唐朝鹹通十二年,唐懿宗為同昌公主舉行奢華葬禮,陪葬品每樣一百二十輿,送葬隊伍綿延三十餘裏,樂工李可及為此創作大型舞蹈《歎百年曲》。
七月十日,朔方靈武龍興寺高僧增忍圓寂於賀蘭山白草院,享年59歲。
鹹通十三年,幽州節度使張允伸病逝,其子張簡會代理軍政;四月冊封皇子保為吉王、傑為壽王、倚為睦王;七月任命璋為宣歙觀察使;十二月追尊唐宣宗諡號為元聖至明成武獻文睿智章仁神聰懿道大孝皇帝。
同年振武節度使李國昌拒赴大同防禦使新職,顯露藩鎮割據端倪。
鹹通十四年,李漼在鹹寧殿結束了自己的一生,時年四十一歲,彌留之際,在宦官田令孜等人擁戴下,成為皇太子,改名李儇。
李儇成為唐朝第十九位皇帝,時年十二歲,李儇即位之時,那雙懵懂無知的大眼睛裏映著的,是龍椅上繁複的雕龍,而非朝堂之上的風起雲湧。
李儇自然缺乏那必要的理政能力,隻能任由權柄如流沙般從指縫間滑落,最終匯聚於那些垂簾幕後、陰影中的宦官之口。
在那金碧輝煌卻又暗流湧動的宮殿深處,李儇的身影總是顯得格外渺小與孤單。而他身邊,卻有一位身影高大、麵容陰鷙的宦官~~田令孜,如影隨形。
田令孜自李儇幼時起便負責他的起居飲食,那些無數個日夜的陪伴,讓這份主仆之情悄然變質,李儇對田令孜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簡單的依賴,他甚至在無人之時,親昵地稱呼這位宦官為“阿父”。
即位大典那日,李儇身著繁複的龍袍,小小的身軀幾乎要被那沉重的服飾淹沒。
在萬眾矚目之下,他顫抖著雙手接過玉璽,那一刻,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迷茫與恐懼,但更多的是對田令孜的信賴與依靠。
大典之後,田令孜順理成章地被任命為左軍中尉,這一步,不僅穩固了他在宮中的地位,更讓唐朝的政局風雲變幻,暗潮洶湧。
田令孜掌權之後,整個朝廷彷彿被一層無形的陰霾所籠罩。他憑借著李儇的信任,將朝廷大事小情一一把控,那些重大的決策,不再是朝臣們激烈爭論的結果,而是田令孜一人獨斷的產物。
每當夜深人靜之時,田令孜都會獨自坐在書房之中,手中把玩著一枚精緻的玉印,眼中閃爍著冷酷而狡黠的光芒,彷彿在規劃著下一個權謀的佈局。
朝堂之上,朝臣們或低頭不語,或暗自歎息,他們深知,這個曾經輝煌一時的唐朝,如今已如風雨中的燭火,搖曳欲墜。
而那些關於田令孜專權跋扈的流言蜚語,更是如同野火燎原,迅速在民間傳播開來,讓整個國家都籠罩在一片不安與恐慌之中。
唐朝的政局,已然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亂與動蕩之中。
李儇時期,朝堂之上風雲變幻,擔任翰林學士的劉允章,在昏黃的燭光下,緊蹙眉頭,揮毫潑墨,於《直諫書》中字字泣血地勾勒出當時國家那搖搖欲墜的緊迫局勢。
“終年聚兵,一破也。”
他筆下,彷彿能見到邊疆烽火連天,士兵們身披重甲,腳踏黃沙,眼神中滿是疲憊與無奈,而城內,兵營密佈,百姓生活在鐵蹄與刀光劍影的陰影之下,人心惶惶。
“蠻夷熾興,二破也。”
邊疆告急文書如雪片般飛來,蠻夷之族蠢蠢欲動,鐵騎踏破山河,燒殺搶掠,無辜百姓流離失所,哭聲震天,村莊化為廢墟,煙火不再。
“權豪奢僭,三破也。”
權貴之家,金碧輝煌,珍饈美味,歌舞昇平,而貧民窟中,孩童瘦骨嶙峋,老人苟延殘喘,權貴們的奢靡生活與底層人民的苦難形成鮮明對比,階級矛盾激化,民怨沸騰。
“大將不朝,四破也。”
邊疆大將擁兵自重,對朝廷詔令置若罔聞,中央集權岌岌可危,朝野上下人心離散,國家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廣造佛寺,五破也。”
寺廟林立,鍾聲悠揚,信徒們虔誠跪拜,祈求佛祖保佑,卻不知國庫空虛,民脂民膏被大肆揮霍於佛像金身之上,國家財政幾近崩潰。
“賂賄公行,六破也。”
朝堂之上,官員們不再是為國為民,而是為了一己私利,明爭暗鬥,賄賂成風,清廉之士難以立足,正義之聲被金錢與權力所淹沒。
“長吏殘暴,七破也。”
地方官吏橫征暴斂,如狼似虎,百姓稍有不滿,便遭酷刑折磨,家破人亡,冤案遍地,民不聊生。
“賦役不等,八破也。”
苛捐雜稅如山壓頂,貧苦農民辛苦一年,顆粒無收,還要麵對沉重的賦稅,而權貴階層卻能通過各種手段逃避責任,社會不公,激起民憤。
“食祿人多,輸稅人少,九破也。”
國家機器龐大臃腫,官員冗雜,領取俸祿者眾多,而真正為國家創造財富、繳納稅收的百姓卻越來越少,國家財政陷入惡性迴圈。
對天下蒼生的生存狀態,劉允章痛心疾首,他總結了“八苦”——饑餓、寒冷、疾病、戰亂、徭役、賦稅、失親、流離,字字泣血,句句斷腸。
更有“五去”——去鄉、去業、去家、去親、去命,生動描繪了百姓在絕望中的掙紮與逃亡。
李儇坐在龍椅上,麵對這份沉甸甸的《直諫書》,卻隻是輕輕一笑,將其置於一旁,繼續沉浸在自己的玩樂之中,渾然不知,這大好河山,已如風雨中的燭火,搖曳欲滅。
不久以後王仙芝起義反唐,期間幾度複興終究折戟於殘花(黃巢起義)。
一個名叫黃巢也準備加入王仙芝起義軍,黃巢他天生反骨,他最狠的學子,他也是最會打仗的鹽販,他就是愛寫菊花詩的黃巢。
黃巢唐朝時期,曹州冤句人,家族以販私鹽起家,黃巢五歲就寫出:他年我若為青帝,報與桃花一處開,的豪邁詩句。
黃巢成年以後多次參加科舉,但每一次名落孫山,在最後一次科舉沒有中舉以後,黃巢充滿憤恨地寫下那首:《不第後賦菊》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後百花殺,衝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
黃巢在離開長安以後,就繼承家族的鹽販事業,因為黃巢性格豪爽,輕財好義,黃巢身邊聚集一群人,在歸義軍新的首領遭受無能之君唐懿宗不公待遇,同時唐朝開始民不聊生,加上丞相為首的集團與太監集團爭權不斷,導致各諸侯開始割據,加上連年不斷的天災人禍,百姓開始民怨沸騰。
另一邊,張淮深繼續抗擊迴鶻的騷擾。在相當長一段時期內,保持了歸義軍轄區的安定。
歸義軍內部的繼承問題使歸義軍消耗了大量精力,於是西州迴鶻趁機攻陷了張淮深所領的伊州(今哈-密--地區),張淮深的勢力下降。
不久大旱,王仙芝聚眾幾千人揭竿而起自稱草軍,在各地發布檄文,黃巢得知以後立刻帶領近萬人響應王仙芝的草軍,之後王仙芝和黃巢在江淮河漢地區流動作戰,使得唐朝軍隊顧此失彼,不久王仙芝遇見一個神秘的紅衣白袍的女子(上官婉兒),女子在軍中斬殺王仙芝以後消失不見。
王仙芝被斬戰死的消失很快被黃巢知曉,黃巢一邊讓人調查這個女子,一邊被唐朝雄厚的實力壓的喘不過氣,唯一的出路就是南下,於是黃巢率領大軍渡過長-江之後一路猛攻廣-)州,在幾次勝利以後黃巢已經雄兵十幾萬人。
本來黃巢準備在南方定都,結束士兵因為大多是北方人,水土不服等原因導致黃巢不得在一次北伐,朱溫參加王仙芝、黃巢領導的-起-義-軍,先後攻陷洛陽、長安等地,大大動搖了唐王朝的統治地位,此時黃巢等人大軍發展近六十餘萬人。
黃巢起義爆發以後,州縣官員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卻選擇了欺上瞞下的策略,將烽火連天的真相深埋於層層文書之下,致使朝廷如盲人摸象,對天下的動蕩渾然不覺。
各地手握重兵的節度使,一個個成了縮頭烏龜,他們緊閉城門,高掛免戰牌,美其名曰自保,實則是在坐視局勢惡化,任由起義的野火燎原。
黃巢,率領著他那支饑腸轆轆卻鬥誌昂揚的起義軍,如同狂飆突進,所到之處,官軍望風而逃,城池紛紛易主。他們南下進攻浙東,麵對著崇山峻嶺,黃巢毫不猶豫地下令開山路。
七百裏的山路,在起義軍的鐵鏟和汗水下被硬生生地鑿開,彷彿是大自然也被這股不可阻擋的力量所震撼,讓出了一條通往勝利的道路。
他們突入福建,勢如破竹,隨後又轉戰千裏,攻克了繁華的廣州,城中金銀珠寶堆積如山,卻成了起義軍囊中之物。
然而,黃巢並未滿足於此,他深知真正的戰場在中原。於是,起義軍又浩浩蕩蕩地迴師北上,沿途州縣望風披靡,無人敢攖其鋒。他們克潭州,下江陵,每一步都踏在了朝廷的心絃上,讓僖宗在金碧輝煌的宮殿中也坐立不安。
這位本該擔當起國家重任的帝王,此刻卻如同被囚禁在享樂之籠中的金絲雀,對局勢的緊張隻是讓他更加沉迷於酒色財氣之中,彷彿這樣就能暫時忘卻外麵的風雨飄搖。
甚至在李儇為逃離長安做準備,急於尋找能夠守護他逃亡之路的節度使時,他竟然還癡迷於打馬球這種貴族遊戲,用賭輸贏的方式來決定國家大事。
球場上,駿馬奔騰,球影飛舞,而場外,卻是山河破碎,民不聊生。這一幕,無疑是對這個即將崩塌的王朝最辛辣的諷刺。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