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和十五年,晚年的李純將鳳翔(今陝~西~扶~風)法門寺的佛骨迎到了長安,掀起了王公貴族、黎民百姓競相施捨奉養的熱潮。
刑部侍郎韓愈上疏,懇切諍諫。李純勃然大怒,準備對韓愈處極刑。裴度等奏言韓愈忠直,李純才將韓愈貶為潮州刺史。
此外,為了求取長生不老之藥,李純又信了道教。
在元和十三年和元和十四年之間,李純下詔征求方士。寵臣皇甫鎛向他推薦了一個名叫柳泌的人,配製長生藥,李純開始服用長生藥,性情變得暴躁易怒,經常斥責或誅殺左右宦官。
李純的元妻(一妻多妾製度裏麵的正妻,曆史上根本沒有腦~殘的三妻四妾,是現代一群腦~殘的幻想而已)是唐代宗長女昇平公主與郭曖(郭子儀第六子)的女兒郭貴妃。
李純是代宗的重孫,按輩分郭貴妃應是其表姑,二人聯姻屬於典型的政治婚姻。郭貴妃生下了李純的第三皇子遂王李宥(即後來的唐穆宗),另一位後妃紀美人則生下了皇長子鄧王李寧。
李宥身份比李寧尊貴,年齒僅小兩歲,但李純卻棄貴立長,在元和四年決定冊立李寧為太子。
元和六年李寧薨逝。
此後,圍繞著新太子的人選,朝廷內外分為了兩派:李純寵愛的宦官吐突承璀一派策劃立澧王李惲(本名李寬)為繼承人;宦官梁守謙、王守澄,以及大部分朝臣,則攀援郭氏名門,建議立郭貴妃所生的遂王李宥(即後來的唐穆宗李恆)。
李純雖然同意冊立李宥為太子,但遲遲不肯立郭貴妃為皇後。這樣,皇儲問題盡管解決,而太子李宥的地位仍不鞏固。
元和十四年末,因服食金丹,李純已衰弱不起,奇怪的事情,十幾天後,白居易在大中午的時候被一陣白光包裹,帶著微笑在洛-陽逝世,葬於香山。
元和十五年正月,李純取消了元旦朝會,群臣都頗感危懼。李純本來就迷信方士求長生,服金丹,當聽說謠言說白居易在鄴城得到了長生成仙之法,即可讓人尋找,後無果,因躁怒,宦官往往獲罪被殺,人人自危,終為宦官陳弘誌等害死,崩於元朝宮中和殿,享年四十三歲。
元和十五年正月二十七日,義成軍節度使劉悟來朝,陳弘誌、王守澄等對外謊稱李純服長生藥而死,並與中尉馬進潭、梁守謙、劉承偕、韋元素等合謀擁立李恆登基成為唐朝第十三任皇帝。
李恆即位後,沒有忘記把犯有自己名諱的地名等統統改掉。像恆嶽(恆山)改為鎮嶽,恆州改為鎮州,定州的恆陽縣改為曲陽縣。就這樣,唐朝的又一代新君登基了。
李恆即位時已二十六歲對於壯年登基的皇帝來說,如果想在政治上有一番作為,這正是一個使人欽慕的年齡,李恆毫不掩飾自己對遊樂的喜好,當永安殿的基石初落,李恆便迫不及待地投身於這場前所未有的建築盛宴中,近五年時光裏,宮廷內外,錘聲鑿響,不絕於耳。
李恆親自督造,永安殿、寶慶殿等一座座宏偉建築如雨後春筍般拔地而起,金碧輝煌,氣勢恢宏。
然而,在這輝煌背後,卻隱藏著不為人知的代價~~一次宮苑內假山施工中的意外倒塌,巨石翻滾,塵土飛揚,瞬間吞噬了七條鮮活的生命,現場哀嚎遍野,工人家屬的哭聲穿透宮牆,久久迴蕩。
永安殿終於竣工之日,李恆身著華服,端坐於高高的龍椅之上,目光所及之處,皆是精心佈置的盛宴。
百戲開場,鼓樂齊鳴,雜技藝人飛天遁地,奇技淫巧令人目不暇接。他嘴角掛著滿意的微笑,極歡盡興,彷彿要將這些年累積的疲憊與壓抑一並釋放。
而永安殿內,夜色如墨,燭光搖曳,一場名為“密宴”的私享盛宴悄然拉開序幕。
李恆與中宮貴主並肩而坐,四周是輕紗曼舞,香氣氤氳,連平日裏難得一見的嬪妃們也都被召集至此,她們或輕歌曼舞,或低眉含笑,試圖在這權力的旋渦中尋得一絲恩寵。
宴會上,觥籌交錯間,暗流湧動,每一個眼神、每一次碰杯都似乎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與算計。
不僅如此,李恆的野心與奢華並未止步於宮廷之內。他斥巨資,對京城內的安國、慈恩、千福、開業、章敬等寺院進行了前所未有的整修與裝飾,每一磚一瓦皆透露著他對佛法的虔誠與對權力的炫耀。
寺院之內,佛像金光閃閃,香火鼎盛,信徒絡繹不絕,成為京城一道新的風景線。更為引人注目的是,他還特意邀請了吐蕃使者前來觀賞這一番盛景。
那日,寺院內人潮湧動,吐蕃使者們身著異域服飾,眼神中滿是好奇與驚歎。在李恆的引領下,他們穿梭於各個寺院之間,每一步都踏在了精心鋪設的紅毯之上,每一步都見證了這位帝王對權力與信仰的雙重執著。
而李恆,站在高處,望著這一切,心中湧動的不僅是對勝利的自豪,更有對未知未來的無限憧憬與野心勃勃。
李恆在位時期,任用的宰相蕭俛與段文昌,兩位本應是國家棟梁之材,卻目光短淺,錯誤地判斷了時局。他們認為,自太宗以來困擾朝野的藩鎮問題已經得到了平息,各地軍鎮應該放下武器,共享太平。
這份盲目的樂觀,如同暴風雨前的寧靜,暗藏著無盡的危機。
於是,李恆聽從了他們的建議,頒布了一道震驚朝野的詔令:令天下所有軍鎮,凡有兵卒之處,每年必須在百人之中挑選八人或因故逃亡,或因不幸喪生,以此削減兵籍,意圖以此彰顯皇恩浩蕩,天下太平。
然而,這道詔令卻如同一把雙刃劍,既斬斷了國家的脊梁,也割裂了軍士們的生計。那些被取消兵籍的軍士,如同被遺棄的孤兒,無處可去,無家可歸。
他們曾以守護國家為己任,如今卻成了無人問津的流浪者。他們試圖尋找新的出路,卻發現除了武藝,自己一無所長,根本無法從事其他行業。於是,他們隻能無奈地躲藏於深山老林之中,靠打獵為生,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輕易放過他們。不久之後,河朔三鎮再次爆發叛亂,如同沉睡已久的巨獸猛然蘇醒,震撼著整個朝廷。
那些躲藏在山林中的軍士,得知訊息後,紛紛下山歸附三鎮。他們曾是國家的守護者,如今卻成了叛軍的助力。他們的心中充滿了無奈與憤怒,彷彿是在向世人宣告:是朝廷先拋棄了他們,他們纔不得不選擇這條路。
與此同時,李恆卻沉迷於玩樂之中,無法自拔。他的生活充滿了奢華與放縱,彷彿外界的動蕩與他毫無關係。他的宮殿裏,歌舞昇平,酒香四溢;他的宴席上,珍饈美味,琳琅滿目。
然而,這份近乎瘋狂的遊樂,卻在長慶二年十一月的一個夜晚,突然有了收斂。原因無他,隻因他在禁中與宦官的一次爭執。
那天他醉醺醺地迴到宮中,想要繼續他的狂歡,遊玩中有一位內官突然墜馬,如同遭到外物打擊一樣。
由於事發緊急,李恆十分恐慌,遂停下來到大殿休息。
就在這一當口,李恆突然雙腳不能履地,一陣頭暈目眩,結果是中風,臥病在床。
此事一發生,宮外就接連有很多天不知道李恆的訊息。
而在此前一週,李恆還率人以迎郭太後為名前往華清宮,巡狩於驪山之下,他即日就騎馬馳還京城,而他前往迎接的郭太後則是第二日方還。
長慶三年,李恆因為身體有病沒有接受群臣的朝賀。病中的穆宗曾經想過長生不老,和他的父皇一樣迷戀上了金石之藥。處士張皋曾經上疏,對唐穆宗服食金丹事提出過勸阻。不過,穆宗還沒有等到丹藥毒發就在寢殿駕崩。
李恆死後李湛成為唐朝第十四位皇帝,改元寶曆。
寶曆元年,李湛即位於柩前,時年十六歲,唐代詩人杜牧寫成著名賦《阿房宮賦》。
李湛在位期間,禮遇朝臣,耽於玩樂,沉迷蹴鞠和打夜狐,不愛理政。任由權宦王守澄勾結宰臣李逢吉,排斥異己,敗壞綱紀,引發染工暴動事件。
寶曆二年,裴度複任宰相並主持修複斜穀路及館驛,鹽鐵使王播疏浚揚州運河。幽州軍亂致節度使朱克融被殺,李載義繼任。唐敬宗因宦官集團內鬥遇刺身亡,唐文宗李昂在宦官王守澄等人支援下即位,開啟新的政治局麵。
此時因為安史之亂導致失去大唐連結的沙州,下轄敦煌﹑壽昌二縣,郡治敦煌(今甘肅敦煌市城西)。沙州地處河西走廊西端,是絲綢之路上的重要站口等徹底陷落。
安史之亂時,唐朝征調隴右﹑河西諸軍入援內地,吐蕃乘虛進攻隴右﹑河西,約在廣德二年被攻陷涼~州(今甘~肅~武~威),到了大曆元年又陷甘州(今甘~肅~張~掖)﹑肅州(今甘~肅~酒~泉),唐移河西節度使治沙州。
沙州和內地的交通被阻絕,但沙州人民仍堅守那裏,直到德宗貞元三年才投降。
從此沙州被吐蕃貴族統治六十餘年。
樞密使王守澄擁立李昂成為唐朝第十五位皇帝的那一刻,宮廷內外風雲變幻,氣氛緊張得幾乎令人窒息。
在一片肅穆與不安中,王守澄身披華麗朝服,眼神銳利如鷹,步伐穩健地走向金鑾殿,每一步都似乎在宣告著他即將掌握的絕對權力。
隨著李昂在龍椅上緩緩落座,王守澄單膝跪地,以最為隆重的禮儀宣誓效忠,隨即被正式任命為右軍中尉,手握神策軍這一帝國最強武力的控製權。
一時間,王守澄的身影彷彿與整個朝廷的命運緊密相連,軍政大權集於一身,他的每一個決策都可能撼動帝國的根基。他開始在朝堂上展現其鐵腕手段,對異己毫不留情,那些曾經試圖挑戰他權威的聲音迅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與敬畏。
王守澄的地位,在權力的遊戲中如日中天,無人能撼。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