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魏由盛轉衰,朝政一片黑暗,北魏逐漸衰弱。
權臣元叉經常入直於元詡所居的殿側,曲盡佞媚,元詡由是寵信他。
元叉出入禁中,總是帶勇士持兵器。他剛開始執政時,矯情自飾,以謙勤接物,時事得失,頗以關懷。
在得誌後,元叉便傲慢固執,嗜酒好色,貪吝財寶賄賂,生殺予奪任由其心情而定,於是導致北魏紀綱壞亂。
其父京兆王元繼更是貪縱,與其妻子各受賂遺,便請托有司,安排賄賂自己的人做官,全國沒有敢違抗的,導致郡縣小吏不得公選,牧、守、令、長皆是貪汙之人,於是地方吏治敗壞,百姓困窮,人人思亂。
宦官劉騰亦大肆收受賄賂,安排送財之人為官,剝削六鎮,激發六鎮起義,使得北魏元氣大傷,“天下鹹患苦之。”
期間義州刺史文僧明叛降北魏,信武將軍裴邃迅速擊破魏軍,收複義州,而北方六鎮(沃野鎮、懷朔鎮、武川鎮、撫冥鎮、柔玄鎮、懷荒鎮)戍卒和各族人民發動的反抗北魏王朝統治的大起義。
關隴、河北各族紛紛起兵響應,北魏統治瀕臨崩潰。邊鎮軍事豪強乘機擴充實力,其中爾朱榮實力最盛。
北魏遣元彧前往邊疆,誓要鎮壓聲勢浩大的拔陵起義。
風卷黃沙,戰鼓雷動,元彧率領的魏軍與起義軍在多日的對峙後,終於爆發了一場慘烈的戰鬥。
然而,就在這關鍵時刻,衛可孤率領的另一支起義軍如猛虎下山,突然攻克了武川、懷朔兩地,不僅繳獲了大量的糧草軍械,更是俘虜了度拔父子,這一突如其來的勝利,極大地鼓舞了起義軍的士氣。
五月,陽光熾烈,五原大地上,拔陵親自指揮,以雷霆萬鈞之勢對元彧發起了總攻。魏軍雖奮力抵抗,但在起義軍的猛烈攻勢下,防線迅速崩潰,元彧敗退而逃,五原之戰,魏軍慘敗。
訊息傳至洛陽,朝野震驚。魏帝急忙調兵遣將,任命李崇為北討大都督,崔暹、元淵為副將,火速前往邊疆平叛。李崇接令後,立即整頓軍馬,誓師出征,誓要一雪前恥。然而,戰事並未如魏帝所願那般順利。
七月,白道之上,拔陵親自率軍迎戰崔暹。戰鬥異常激烈,箭矢如雨,刀光劍影,雙方士兵捨生忘死,血染戰袍。最終,拔陵憑借高超的戰術和起義軍的英勇,大敗崔暹,崔暹敗逃,魏軍損失慘重。李崇見勢不妙,隻能退守雲中,以圖後計。
八月,邊疆局勢進一步惡化。東西兩部高車部落,原本依附於魏國,此時卻紛紛叛魏附拔陵,起義軍勢力大增,士氣如虹。
元詡聞訊,憂心忡忡,急忙下詔改鎮為州,企圖以安撫政策穩定邊疆局勢,但效果甚微。
與此同時,秀容之地也爆發了叛亂。
秀容人乞伏莫於趁亂攻殺郡守,南秀容牧子萬於乞真更是膽大包天,竟敢刺殺太仆卿,兩人一呼百應,俱反。
一時間,秀容之地烽火連天,戰亂不斷。
魏帝急忙調派秀容契胡酋長爾朱榮前往鎮壓。
爾朱榮勇猛善戰,他率領契胡鐵騎,如秋風掃落葉般平息了秀容的叛亂,穩定了局勢。
然而,邊疆的戰火並未因此熄滅。
十月,李崇因戰事不利,被朝廷免官。元淵雖仍在前線堅守,但麵對氣勢如虹的起義軍,魏軍的防線已岌岌可危。邊疆的戰火仍在熊熊燃燒,魏國的未來,充滿了未知與變數。
正光六年,二月,北魏胡太後和元詡發動政變,解除了元叉的兵權和職務,並殺死了元叉及其同黨。
同時派出使節帶禮物出使柔然,要求柔然出動部隊幫助北魏平叛。柔然首領阿史那瑰率兵十萬向西進逼沃野鎮,連戰連捷,大敗六鎮之軍。
北魏軍所俘六鎮兵民二十萬被北魏政府分配在瀛、冀、定三州就食。
柔然國主率十萬眾,自武川西向沃野,為魏鎮壓拔陵,拔陵圍元淵於五原,淵北走朔州(原懷朔鎮),雲州刺史費穆棄雲中投爾朱榮於秀容。
元淵遣於謹說降已經起義的西部高車酋長乜列河重新歸附;阿那敗拔陵於五原,大將破六韓孔雀陣亡。拔陵被迫南下,在阿那和元淵的夾擊下,義軍二十萬為元淵所截降,拔陵主力失敗。
北魏政府分徙降戶於冀(今河北冀縣)、定(今河北定縣)、瀛(今河北河間)三州就食,幾個月後,起義於河北地區再發。
不久之後,北魏以臨淮王元彧都督北討諸軍事,討破六韓拔陵,臨淮王元彧帶兵屯駐雲中,高平鎮民赫連恩等造反,推敕勒酋長胡琛為高平王,攻高平鎮以應拔陵。
元彧被破六韓拔陵在五原打敗,北魏另一支李叔仁率領的部隊敗於白道。
北魏改派李崇為北討大都督,命撫軍將軍崔暹、鎮軍將軍廣陽王深皆受崇節度。
崔暹違李崇節度,與破六韓拔陵戰於白道,大敗,單騎走還。拔陵並力攻崇,崇力戰不能禦,引還雲中,與之相持。
不久柔玄鎮鎮民發動叛變,莫折大提攻占高平,發動關隴起義。
至此,六鎮盡為鎮民所占。
六鎮二十萬被俘兵民安置在河北三州之後,正逢河北遭遇水旱之災,無處就食,出現逃亡現象。
柔玄鎮兵杜洛周(一作吐斤洛周)聚北鎮流民反於上穀(今河北宣化),年號仍用真王。率師西上,圍燕州(今河北涿鹿)。
北魏派幽州刺史常景和幽州都督元譚鎮壓,常景在盧龍塞和軍都司沿線險要駐兵防守。十二月,杜洛周至黃瓜堆,擊敗降魏高車酋長斛律金。
杜洛周攻破扼守軍都、居庸兩關的魏軍,南下幽州,範陽城民執幽州刺史王延年。行台常景以應義軍,洛周據有燕、幽。
北魏安州石離、六城、解鹽戍將起兵響應杜洛周,杜洛周集合兵力進攻居庸關,攻克,元譚連夜逃亡。
同時‘鮮於修禮’率當地六鎮兵民於定州造反,改元魯興,被北魏都督楊津擊敗,被迫東撤。
杜洛周進攻薊城(今北~京)打敗都督李琚,但因常景的截擊,被迫退還上穀。五月,杜洛周派部將曹紇進攻薊南,曹紇所部被常景重創,杜洛周也在範陽被擊敗。
鮮於修禮所部發生內亂,修禮被元洪業所殺,元洪業又被葛榮所殺。
葛榮所部與北魏元琛、元融所部戰於白牛邏,北魏軍大敗,元融被殺。後元琛在博陵被葛榮騎兵所殺。
葛榮連克殷州、冀州,後擊敗源子邕和裴衍,進逼鄴城。
起義軍內部發生火並,結果葛榮殺死杜洛周,並統領其軍。這時起義軍已經發展到幾十萬之眾。
與此同時,山東之地爆發民變,邢杲於六月自立為漢王,改元天統,後被元天穆和爾朱兆鎮壓。北魏其餘各地都由民變出現。
此時寧姚幫助北魏阻止了河陰之變的爆~發,而北魏宮廷之中,胡太後再度臨朝稱製,戒奢從簡,減免百姓賦稅,但未能挽迴北魏頹勢;同時重用男寵,誅殺元詡親信。
凡是元詡所親近寵愛之人,胡太後多藉故謀害。
元詡逐漸年長,不僅對權力被剝奪深感不滿,對靈太後以及寵臣鄭儼、徐紇的穢行極度厭惡,母子矛盾日益尖銳。
於是,元詡私下密詔大將軍爾朱榮進兵洛陽助自己奪權,野心勃勃的爾朱榮大喜過望,立即發兵。
鄭儼、徐紇擔心禍患,就和胡太後定計,密謀毒死元詡,元詡暴死於顯陽殿,時年十九歲,同時利用一個宗室臨洮王元寶暉妃子生的女兒元明華,胡太後詐稱是男孩,立十三歲她為皇帝(曆史上是孝明帝元詡和潘充華的女兒,因為‘寧姚’的出現導致胡太後改變主意),胡太後讓元明華‘娶’爾朱榮的侄女為皇後,爾朱榮在高歡的建議下,暫時等待時機。
北魏因為元詡突然暴斃,元麗華曾被胡太後充做皇子擁立為北魏第十位皇帝,也是華~夏第二位女帝,同時由於寧姚的蝴蝶效應,曆史上的‘河陰之變’暫時沒有發動,曆史上的魏宗室元顯(郢州刺史)、元悅(汝南王)、元彧(臨淮王)、元世俊(北青州刺史)、元誌(南荊州刺史)等沒有舉州降梁,而是於蕭衍對峙不下。
這一南北對峙,此後梁魏短時間再未發生大規模戰事。
今天是元姑娘迎娶‘皇後’的時候,冊立爾朱榮的侄女‘爾朱翎’為皇後,大赦天下。
皇後長皇帝三歲,家世顯赫,天資聰穎,知書達理,蕙質蘭心,容貌又是傾國傾城,當得起北魏第一美人的稱號。
其實世人皆知,元明(元姑娘化名)與爾朱翎乃是兩小無猜的玩伴,感情基礎在那裏,今日正式成婚,可謂珠聯璧合,佳偶天成。
爾朱翎待字閨中多年,婉拒了無數求婚者,終於得償所願,嫁給意中人元明,正位中宮,母儀天下,自然是春風得意,沉浸在新婚的甜蜜中。
而元明越發出落得白皙俊美,玉樹臨風,光華四射,英氣逼人,號稱北魏第一美男子,成為萬千少女魂牽夢繞的偶像。
被元明親手戴上皇後鳳冠的那一刹那,爾朱翎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子,真想把這一時刻定格成永恆。
誰知大婚圓房之夜,元明在新婚嬌妻的麵前卻一點沒有真龍天子的威風,表現得怯懦萎靡,爾朱翎用難以置信的目光望著不爭氣的丈夫,淚珠在眼眶裏打轉。
從那以後,元明一直沒來找爾朱翎,也沒有臨幸過其他妃子。
大魏天子是個無能男子,這一驚天秘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爾朱翎在人前強顏歡笑,假裝跟元明恩愛纏綿幸福美滿的樣子,背地裏想要治好元明的病。
自己的幸福是小事,萬一皇上生不了子嗣,皇統斷絕,招致外人覬覦,那可是關係大魏生死存亡的大事。
皇帝貼身太監廖老公甩動浮塵,一臉苦相地攔住了爾朱翎:“皇後娘娘,陛下在閉關靜養,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娘娘還是請迴吧!”
爾朱翎找遍了整個大殿,怎麽也不見皇帝的身影。
廖老公(太監的稱呼)唯唯諾諾,卻不敢迴答,爾朱翎忽然看見帳幕後麵似乎有人影晃動,她大步向前,扯開帳幕,發現裏麵躲著一個驚恐發抖的藍衫少女,雙手抱頭蹲著。
少女秀發如瀑,身材嬌小,渾身上下透著清純稚氣,分外惹人憐愛。
“汝乃何人?為何躲在這裏?皇上呢?”爾朱翎用六宮之主的威嚴口吻質問道。
少女一開始還抱住頭捂住臉,扭扭捏捏不想露出真容。
爾朱翎生氣了,一把拽住她的手臂,強迫她站起身,少女的臉龐正對著爾朱翎的一瞬間,把爾朱翎驚呆了。
雖然“她”略施粉黛,清麗如出水芙蓉,水藍色襦裙裏麵的一對飽滿也幾乎以假亂真,但那張臉分明是屬於元明的!
“啪!”爾朱翎氣憤填膺,毫不客氣地給了元明一個響亮的耳光。
“真沒想到,皇上竟然是這種人!君臨天下,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怎麽會偏偏染上這種奇怪的癖好?快把這一身衣服脫了,把臉洗了,臣妾丟不起這個人!”爾朱翎說著就要解開元明的裙帶。
元明拚命阻止爾朱翎。
“陛下是什麽時候染上這種壞毛病的?臣妾是陛下的結發妻子,如果陛下連臣妾都不信任,那在這偌大的後宮中又能依靠誰呢?”爾朱翎一臉誠懇地追問道。
“皇後退下!”元明這時候好像惱羞成怒一樣大聲喝道。
“臣妾……臣妾……告退!”爾朱翎看著元明憤怒的眼神,和奇怪的女子聲線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隻有告退離開!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