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京城的街道上,塵土飛揚,殺氣衝天。
好幾支兵馬如同脫韁的野馬,從四麵八方呼嘯著向玄武門狂奔而來。他們的鎧甲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刀槍劍戟碰撞出刺耳的金屬聲,戰馬的嘶鳴與士兵的呐喊交織在一起,彷彿要將整個皇城撕裂。
玄武門,這座象征著皇權與威嚴的城門,此刻成了所有人的焦點。城門緊閉,門樓上旌旗獵獵作響,守城的士兵們嚴陣以待,他們的臉上寫滿了緊張與決絕。
城門下的將領們騎著高頭大馬,揮舞著手中的長劍,大聲呼喊著鼓舞士氣,但他們的內心深處,卻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這場政變,來得太突然,太猛烈。
“與其分兵,不如集結重兵攻破一門!”一名將領聲嘶力竭地喊道:“城門破,衝進皇宮之後,這場謀反,啊不是,這場政變就該結束了!”
“今有皇後窺伺天位,謀奪神器,但本將軍相信這肯定不是皇後娘孃的本意,定是朝中有奸臣進言!”另一名將領挺直了腰板,大聲說道,“值此國難之時,本將軍身為皇帝重臣,必當高舉大旗,以清君側之惡!”
“殺!殺!殺!”士兵們的情緒被徹底點燃,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發出震天動地的呐喊聲。
數支叛軍如同潮水一般朝著玄武門這邊湧來,護駕的軍隊還在緊急集結。眼下,隻能寄希望於守門的士兵們能夠堅守陣地,為援軍爭取時間。
這麽多軍隊同時調動,軍事政變這麽大動靜,百官也不是聾子啊。他們紛紛派人出來打聽情況,一時間,京城的街道上,探子、密使往來如織。
“你說什麽?那個倒插門的朱乞丐,敢謀奪馬家天下?”一名官員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
“不忠之人曰可殺,朱重八寵妾滅妻,於妻不忠,當殺!不孝之人曰可殺,朱重八給嫡子娶韃虜為妻,禍亂朱家血胤,於祖不孝,當殺!不仁之人曰可殺,朱重八誤國,苛責百官,於臣不仁,當殺!不義之人曰可殺,朱重八鳥盡弓藏,兔死狗烹,於兄弟不義,當殺!諸位同僚,我等文臣之刀,也未嚐不利,殺殺殺!”另一名官員揮舞著手中的奏摺,聲嘶力竭地說道。
“從龍之功混不上,護駕之功這迴一定要趕上!”一名文官握緊了拳頭,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
“那個……磨刀打打殺殺,是咱們文官的活兒嗎?”一名年輕文官有些猶豫地問道。
“那你是希望朱重八複位?繼續把我們當牛馬?”另一名文官冷笑一聲:“那個……磨刀石借我一下,我有九把刀要磨。”
文官集團也紛紛磨刀,帶領家丁提劍衝了出來。他們雖然平日裏手無縛雞之力,但此刻卻如同被激怒的雄獅,為了生存和權力,他們願意拚上一拚。
雖然護駕的軍隊還在調動,但是虎賁是早早枕戈待旦的。李景隆就怕有意外,今晚果真派上用場了。
他身披鎧甲,手持長槍,騎著高頭大馬,帶領著虎賁軍出了軍營,直奔玄武門而去。
“淮西李景隆在此,擋我者死!”李景隆大聲喊道,他的聲音如同洪鍾,在京城的街道上迴蕩。
李景隆也不知道前麵是誰,反正擋道阻礙我們的都該死。他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如同一頭猛虎,衝在隊伍的最前麵。
“虎賁……臥槽,誰他孃的把虎賁調來了?”一名叛軍將領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問道。
“李景隆!你個生兒子沒皮燕子的混賬!你真是大材小用!不對,你是一點功勞也不想給我們啊!”一眾文臣率領家丁讓道,李景隆騎著高頭大馬,揮舞大刀,帶領虎賁神擋殺神,佛擋殺佛,就是想在第一時間趕來。
“臣錦衣衛指揮僉事蔣瓛,率領三千錦衣衛前來護駕!女皇陛下萬歲!”蔣瓛跑得飛快,那腿都要跑出殘影了,生怕混不上救駕之功,以後接續毛驤執掌錦衣衛的事兒泡湯了。
畢竟自己也是有競爭對手的。
蔣瓛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兄弟們,跟上!救駕要緊!”他的身後,三千錦衣衛如同一股黑色的洪流,緊隨其後,向著玄武門狂奔而去。
此時,玄武門下的戰鬥已經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叛軍們如同潮水一般湧來,守城的士兵們雖然英勇善戰,但終究寡不敵眾。城門上的旌旗在風中搖曳,彷彿在訴說著即將到來的腥風血雨。
李景隆和蔣瓛的到來,如同兩道曙光,照亮了守城士兵們心中的黑暗。他們揮舞著手中的武器,大聲喊道:“殺!殺!殺!”
聲音震天動地,彷彿要將整個皇城掀翻。
而叛軍們,雖然氣勢洶洶,但在李景隆和蔣瓛的虎賁軍和錦衣衛麵前,也不得不暫時退卻。他們圍在玄武門外,大聲叫囂著,但始終不敢輕易靠近。
這場政變,才剛剛開始,但已經註定了它的血腥與殘酷。
無論是守城的士兵們,還是叛軍們,他們都明白,這場戰鬥,不僅僅是為了權力,更是為了生存。
而玄武門,這座象征著皇權與威嚴的城門,此刻成了所有人的焦點,也是所有人的戰場。
李景隆帶著重甲騎兵壓過來,那架勢,一副黑雲壓城城欲摧,一片坦途,要麽讓道,要麽被踩成肉泥。
一眾錦衣衛如潮水般湧上前來,刀光劍影間帶著凜冽殺氣,想要突破這道由虎賁軍構築的鋼鐵防線。
奈何虎賁軍將士個個如鐵塔般矗立,甲冑碰撞聲震得地麵微顫,硬生生將錦衣衛的攻勢擋在三丈之外。
援軍的呐喊聲與敵軍的嘶吼聲交織成一片,卻始終無法撼動這堵由三千重甲組成的移動城牆。
文官集團帶著人馬匆匆趕來,與錦衣衛形成對峙之勢。雙方劍拔弩張,卻都默契地保持著克製——畢竟在這皇城根下,誰也不想先動手。
唯有李景隆雙目赤紅,揮舞著玄鐵大刀左衝右突,刀鋒所過之處叛軍紛紛倒地,硬生生在人群中殺出一條血路。
"臣陳三,率府軍右衛前來護駕!"一聲暴喝如驚雷炸響,陳三身披金甲,手持長槍,身後三百鐵騎如旋風般卷來。
"臣永昌侯藍玉,領羽林右衛護駕!"藍玉一馬當先,羽林軍將士個個如猛虎下山,將叛軍逼得節節後退。
"臣鄭國公常茂,前來護駕!擋我者死!"常茂的怒吼聲中,五萬精兵如潮水般湧來,鐵甲碰撞聲震得人耳膜發疼。
"臣潁川侯傅友德,率燕山右衛前來護駕!"傅友德的燕山軍以弓弩見長,箭雨如蝗,瞬間壓製了叛軍的衝鋒。
"臣申國公鄧鎮嗣,率五府衛前來護駕!"鄧鎮嗣的五府衛軍容嚴整,刀槍如林,將玄武門前堵得水泄不通。
一支支護駕的軍隊如滾滾鐵流,從四麵八方湧向玄武門。
李景隆站在城樓上,揮舞著大刀,刀光如匹練,所過之處叛軍紛紛倒地。他的聲音沙啞卻充滿殺氣:"今日,本帥要讓這些叛賊知道,皇城不是他們能撒野的地方!"
坤寧宮內,燭火搖曳,將馬秀英的影子拉得老長。
她坐在龍椅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案幾上的奏摺,眉心微蹙,似在思慮著什麽。
陳平安捧著茶盞,笑盈盈地湊近:"陛下,可是擔心叛軍攻進來,造您的反?"
馬秀英睜開眼眸,目光如炬:"朕不是擔心叛軍攻進來,造朕的反。他朱重八還沒這個本事。"她頓了頓,聲音忽然變得意味深長,"朕隻是在想,該怎麽處理他。"
陳平安聽到這話,輕咳一聲,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臣有方法!您看需要嗎?"
"哦?"馬秀英挑了挑眉,看向陳平安。
陳平安湊近了些,壓低聲音道:"抹去洪武年號,今年是聖凰十五年。元末時期,女帝率領起義軍,驅逐百年之患,堪定南北梟雄。十五年前,女帝於紫金山,建元聖凰,立國大奉朝,以後史稱奉天太祖馬女帝!"
馬秀英聽到這話,被逗笑了:"那朱重八呢?"
"朱重八和女帝生下幾位皇子和公主以後,在和常遇春大將軍一起北伐迴朝時候病逝!"陳平安一本正經地說道,眼中卻閃爍著促狹的光芒。
馬秀英戳了戳自己這個義子陳平安的眉心,笑罵道:"就知道逗朕開心。朕會思考一會兒!"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心中暗自思量:權力讓人盲目,讓人自以為是,讓人迷失了自己的靈魂。而朱重八大權盡攬,突然一下失去,他是接受不了的。所以,他一定會想辦法趁朕的權力不穩的時候奪迴權力。可是他忘了,我馬秀英的權力,從來都是穩如泰山。
自己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隻要他踏踏實實的,晚年一定是可以安穩度過的,可是他還是想要皇權,馬秀英對朱重八很失望。
毛驤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殿廊裏急促迴響,他幾乎是撞開了奉天殿的雕花木門。
"陛下!陛下!大捷!"他的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顫抖:"據士兵來報,軍營許多兵馬調動,前來平叛,局麵已經被控製住,大局已定!"
陳平安猛地從站起,眼中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彩,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紫檀木扶手。
"太好了,毛驤,去把那個反賊頭子朱重八押到奉天殿,接受審判!"他的聲音因激動而略顯尖銳。
朱雄英站在殿柱的陰影裏,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
他到現在也沒有想明白,嫡子還在的時候,妾室扶正為妻,那原配的孩子能好過?
或許從呂氏扶正的那一刻,自己和熥弟就註定不得好死了吧。
畢竟,呂氏是一把刀,但握著那把刀的不是呂家,而是朱家。這把刀,終究是要見血的。
朱雄英看著毛驤匆匆離去的背影,心中湧起一陣莫名的寒意。
蔣瓛帶著一眾錦衣衛領命,紛紛拔出繡春刀,直奔太廟。
刀刃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光,馬蹄聲急促而沉重,捲起塵土彌漫在空曠的宮道上。
錦衣衛們麵如鐵色,眼神中交織著決絕與殺意,太廟的朱紅大門在遠處巍然矗立,莊嚴肅穆,彷彿在無聲地宣告著皇權的終結。
此時的太廟內,氣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朱重八孤身一人站在太廟的門口,身後是列祖列宗和功臣的牌位,香火繚繞,卻掩不住一絲淒涼。
他身著龍袍,卻顯得有些黯淡無光,頭上的冕旒微微晃動,彷彿也在為這即將到來的風暴而顫抖。
遠處的喊殺聲已逐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靜,這寂靜比任何喧囂都更讓人感到絕望。
朱重八已經知道,自己敗了,徹底地敗了。
他望著遠方,眼神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不甘,有憤怒,更有深深的絕望。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