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但城中的百姓卻議論紛紛,又罵遲高熾的,也有罵朱高煦的,也又支援朱高煦的,認為國主怎麽可以為質,朱高煦開始清理反對者,慢慢集中力量北伐滅東漢。
另一邊,劉莊經過東漢初年約三十年的休養生息,東漢的國力大為恢複,暫時不理會南方明朝的造反,而是決定重新對匈奴采取強硬措施。派耿秉(東漢名將耿弇的侄子)、竇固(東漢功臣竇融的侄子)率大軍進攻北匈奴,現滅外族,在滅明朝。
耿、竇各率一路,竇軍一直打到天山,耿軍攻到三木樓山。
大獲全勝。
兩年後,耿、竇又率兵出西域,進攻車師國。車師國後王和前王相繼投降,在擊敗北匈奴後,派班超出使西域。
劉莊在位期間,一個名叫董異駿的男人一路上所遇雖非是那世人皆安,但是已經算得上一個安定之世了,就好似隔了一世一般,路上董異駿也是得知瞭如今應當是東漢家年月,那曆史終是未改。
不過這國中之地的人少了很多,空曠的街道上,每一步都踏出了寂寥的迴響,有的時候常是走上很久很久,都遇不到一個人。
風,在這無聲的世界裏肆意遊走,捲起地上的枯葉,發出沙沙的聲響,彷彿是這荒蕪之地的唯一伴奏。
夕陽斜掛,將長長的影子拉得扭曲而孤獨,董異駿的腳步聲在這樣的背景下,顯得格外清晰而沉重。
就在這樣的沉悶與孤寂中,董異駿乘船的時候,意外地遇到了一個老人家。
那老人坐在船頭,背靠著簡陋的木樁,臉上溝壑縱橫,記錄著歲月的滄桑。他的眼神雖然略顯渾濁,但偶爾閃爍的光芒,卻透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智慧與堅韌。
董異駿心中一動,這歲數在這個時候是少有的,能活到如此高齡,在這亂世之中,無疑是個奇跡。
老人身穿一件洗得發白的粗布衣裳,手上握著一根看似普通卻又透著古樸氣息的柺杖。
每當船身輕輕搖晃,他總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平衡感穩住身形,彷彿與這艘小船、這片水域,乃至這個世界,都存在著某種難以割捨的聯係。
他的麵容平靜如水,偶爾抬頭望向遠方,那雙眼睛裏彷彿藏著無數過往的故事,讓人不禁心生敬畏。
董異駿試著與老人攀談,卻發現老人的話語雖少,卻字字珠璣,透露出對世事的深刻洞察。他們聊起了過往,聊起了這片土地曾經的繁華與如今的衰敗,老人的眼神裏時而流露出懷念,時而又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憂傷。
在這短暫的相遇中,董異駿彷彿穿越了時空,見證了一段段被遺忘的曆史,感受到了人類文明的脆弱與堅韌。
夕陽漸漸沉入水麵,金色的餘暉灑在老人斑白的發梢,為這幅畫麵增添了幾分神聖與莊嚴。
他一家子都是渡船的,老人經常坐在河邊一個人坐著,董異駿渡那河的時候,那老人突然和董異駿說道:“很久以前,這條河曾經幾乎幹過,新朝末年,先是雪災,然後又是旱災,旱災之後又是瘟疫。世上真的是可怕,天下人都活下去,所有人都沒有吃食。人們相互之間搶糧食,後來,搶孩子···”
董異駿那時候發著呆,愣愣地坐在老人的一旁聽著,聽著他碎碎地說著當年的事情。
聽了老者講了很久,直到那渡船緩緩駛離岸邊,消失在茫茫水霧之中,董異駿依然呆立原地,彷彿靈魂被某種神秘力量牢牢牽引,久久不能迴過神來。
時間彷彿凝固,又似是匆匆流逝,直至數月之後,董異駿才從這漫長的沉思中掙脫出來。
這數月間,董異駿的腳步遍佈了大江南北,山川湖海。他穿過了鬱鬱蔥蔥的密林,越過了崇山峻嶺,走過了熙熙攘攘的市集,也路過了荒涼寂靜的村落。
每一處風景,每一座城市,都留下了他探尋的足跡。然而,在這無盡的旅途中,董異駿不僅見證了曆史的變遷,更親身經曆了無數的人間悲歡離合。
在路途中,董異駿遇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也遭遇了各種意想不到的困境。但正是這些經曆,讓他更加堅定了學習雜學和醫學的決心。
董異駿深知,在這個亂世之中,唯有掌握更多的知識和技能,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幫助他人。
於是,董異駿在旅途中不斷尋覓著能夠傳授他醫術的良師,學會了辨識草藥、針灸推拿等醫術;也曾在繁華的市井之中,向一位行走江湖的郎中請教,瞭解了更多關於治療瘟疫的秘方。
那年,董異駿親眼目睹了太多因瘟疫而痛苦掙紮、最終不幸離世的人們,那些畫麵,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董異駿的腦海裏,成為了他心中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痛。
正是這份傷痛,讓董異駿更加堅定了要用自己所學的醫術,去拯救更多無辜生命的信念。
而董異駿的後人,董奉字君異,被醫術高明,治病不取錢物,人們把董奉同當時譙郡的華佗、南陽的張仲景並稱為“建安三神醫”。
另一邊,劉莊重用能臣,如班固是班彪之子,班超之兄,十六歲入洛陽太學,二十三歲父死後歸鄉裏,乃潛心繼續撰述力求精善,永平五年,被人誣告私改作國史,下獄。
其弟班超辯明其冤,出獄後被任為蘭台令史,奉命撰述東漢開國以來史事,與陳宗、尹敏、孟異等共撰成《世祖本紀》。
班超遷為郎,典校秘書,又自撰功臣、平林、新市、公孫述等列傳、載記二十八篇。明帝複命他完成前所著書。他認為《史記》以漢朝“編於百王之末,廁於秦項之列”,不妥,決心撰寫起自漢高祖、終於王莽共二百三十年事跡的《漢書》。
班固到京師後,弟班超與母親也隨至洛陽,因家境貧寒,班超靠替官府抄寫文書來維持生計。
班超,字仲升,東漢時期著名軍事家、外交家,史學家班彪的幼子,其長兄班固、妹妹班昭也是著名史學家。
班固被漢明帝劉莊任命為郎官之後,官階雖低,但與明帝見麵的機會增多了,加以班固文才顯露,逐漸得到漢明帝劉莊的寵愛。
西域諸屬國自王莽篡漢之後脫離中央王朝管轄,被北匈奴所控製。北匈奴得到西域的人力、物力後,實力大增,屢次進犯河西諸郡,使得邊地人民不堪其苦。
奉車都尉竇固等人出兵攻打北匈奴,班超隨從北征,在軍中任假司馬(代理司馬)之職。
班超一到軍旅中,就顯示了與眾不同的才能。他率兵進攻伊吾(今新-疆-哈-密),在蒲類海(今巴-裏-坤-湖)與北匈奴交戰,斬獲甚多。
竇固很賞識他的才幹,於是派他和從事郭恂一起出使西域。
班超和郭恂率領部下向西域進發,先到達了鄯善國。
鄯善王對班超等人先是噓寒問暖,禮敬備致,後來突然改變態度,變得疏懈冷淡。班超估計其中一定有原因,於是對部下說:“你們難道沒覺察鄯善王的態度變得淡漠了麽?這一定是北匈奴有使者來到這裏,讓他猶豫不決,不知道該服從誰好的原因。頭腦清醒的人能夠預見到還未發生的事情,何況現在已明擺著呢!”
班超便把接待他們的鄯善侍者找來,出其不意地問他:“我知道北匈奴的使者來了好些天了,他們現在住在哪裏?”侍者感覺出乎意料,倉猝間難以迴答,隻好把情況照實說了。班超把侍者關押起來,以防泄露訊息。
接著,立即召集部下三十六人,飲酒高會。喝到酒醉的時候,班超故意激怒大家說:“你們諸位與我都身處邊地異域,要想通過立功來求得富貴榮華。但現在北匈奴的使者來了才幾天,鄯善王對我們就不以禮相待了。如果一旦鄯善王把我們綁送到北匈奴去,我們不都成了豺狼口中的食物了嗎?你們看這怎麽辦呢?”
大家都齊聲說道:“我們現在處於危亡的境地,是生是死,就由班司馬你決定吧。”
班超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現在的辦法,隻有乘夜用火進攻北匈奴使者了,他們不知道我們究竟有多少人,一定會感到很害怕,我們正好可以趁機消滅他們。隻要消滅了他們,鄯善王就會嚇破肝膽,我們大功就告成了。”
天天剛黑,班超就率領將士直奔北匈奴使者駐地。
當時,天際如同裂開了口子,狂風肆虐,捲起漫天黃沙,遮蔽了日月星辰,整個大地彷彿被一股不可名狀的力量所撼動。
班超立於風眼之中,眼神堅毅如鐵,嘴角勾起一抹決絕的弧度,他迅速而冷靜地部署著這場以少勝多的奇襲。
班超挑選出的十名勇士,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穿梭於夜色與風沙之間,他們緊握戰鼓,心跳與風聲共鳴,藏身於敵人駐地的陰影之後,隻待那一刻的到來。
他們的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但心中的熱血卻如同沸騰的岩漿,隨時準備噴薄而出。
隨著一聲低沉的命令,班超毫不猶豫地引燃了精心準備的火種,那是用油脂與幹草混合而成的致命之物,瞬間在狂風中化為一條火龍,咆哮著向敵人駐地席捲而去。
火光衝天,照亮了半邊夜空,也照亮了班超和他麾下勇士們決死一搏的堅定麵容。
鼓聲在這一刻轟然響起,如同天崩地裂,十麵埋伏的鼓點交織成一首死亡的樂章,震得人心神俱裂。
戰士們的呐喊聲隨之而起,他們或低沉嘶吼,或高聲咆哮,將恐懼與絕望播撒進匈奴人的心中。
三十六人,彷彿千軍萬馬,他們的氣勢讓天地為之色變。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