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轉瞬即逝,轉眼便到了十五日。
夜幕降臨,一輪滿月高懸天際,皎潔的月光傾瀉而下,清輝遍灑,將整個伊勢神宮映照得如同白晝,連殿宇的飛簷、古木的枝椏,都清晰可見。
神宮之內,靜謐無聲,唯有月光流動的痕跡,伴著偶爾傳來的晚風,透著一股莊嚴而詭秘的氣息。
五號特工組早已換上了德川忠義提前準備好的服飾,完美融入這場月次祭的氛圍之中。
高寒身著一襲深色禮服,外罩一件素雅的白色羽織,衣料輕薄,隨風微拂,胸前彆著一枚精緻的三葉葵紋章,正是德川家的標誌,儼然一副德川家小姐的模樣。
她手中握著一把油紙傘,傘麵素雅,看似尋常,實則將星月權杖小心翼翼地藏在傘內,不露出絲毫破綻,看上去與普通的參拜者彆無二致。
歐陽劍平、李智博、馬雲飛、何堅四人,則偽裝成德川家的隨從,身著深色侍從服,垂首躬身,緊緊跟在高寒身後,神色恭敬,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五人步伐沉穩,從外宮的鳥居緩緩進入,沿著長長的參道,一步步向內宮方向走去。
參道兩側,矗立著一排排參天古杉,每一棵都有數百年樹齡,枝乾粗壯,枝葉繁茂,遮天蔽日。
皎潔的月光透過層層疊疊的樹冠,灑落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隨著晚風輕輕晃動,恍若鬼魅。
遠處,傳來神官們誦經的聲音,低沉而悠遠,斷斷續續,帶著一種古老而莊嚴的韻律,像是從另一個時空傳來,在寂靜的神宮之中迴盪,令人心神沉靜,又莫名心慌。
馬雲飛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腳步不停,嘴唇微動,壓低聲音對身旁的李智博說道:“不對勁,這裡太安靜了。”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戒備:“參道上除了我們,連一個其他的參拜者都冇有。十五日是月次祭,按常理來說,應該有不少信徒前來參拜纔對。”
李智博早已察覺到了異常,他微微頷首,目光銳利地觀察著兩側的古杉與遠處的殿宇,低聲迴應:“你說得對,事出反常必有妖。”
“除非,神宮方麵早就提前清了場,故意不讓其他參拜者進入,就是為了防備什麼。”他語氣篤定,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歐陽劍平走在隊伍側麵,神色平靜,聽到兩人的對話,冇有多言,隻是悄悄抬手,做了一個“繼續前行”的手勢,示意眾人沉住氣,切勿輕舉妄動。
五人依舊保持著莊重的步伐,一言不發,穿過一道又一道鳥居,走過一段又一段石板路,曆經半個時辰,終於來到了內宮的正殿前。
正殿是典型的日本“神明造”建築,全部由珍貴的檜木建成,木質溫潤,紋理清晰,屋頂鋪著厚厚的萱草,古樸而莊嚴,透著一股曆經歲月沉澱的厚重感。
正殿前方,是一片開闊的廣場,廣場地麵由平整的青石板鋪就,乾淨整潔,一塵不染。
幾十個神官整齊地站在廣場上,全都身著潔白的祭服,手持笏板,身姿挺拔,麵色肅穆,齊刷刷地麵向正殿站立,神情恭敬,彷彿在虔誠地等候著什麼。
廣場中央,設有一個精緻的祭壇,祭壇之上,整齊擺放著鏡子、玉器和刀劍的模型,正是日本傳說中三種神器的象征,造型逼真,透著一股神聖不可侵犯的氣息。
祭壇前方,站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神官,他身形佝僂,麵容枯槁,卻依舊神色莊重,正手持祝詞,用古老的語調,緩緩宣讀著祭文,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儀式感。
“那就是內宮神官長,藤原。”李智博壓低聲音,對著眾人輕聲介紹,目光緊緊盯著那位老神官。
高寒的目光快速掃過廣場上的每一位神官,眼神銳利,仔細搜尋著竹內雲子的身影。
可一圈看下來,無論是前排的資深神官,還是後排的年輕學徒,都冇有竹內雲子的蹤跡,她不由得微微蹙眉,心底泛起一絲疑惑。
她又將目光投向神官隊伍的最後一排,終於看到了德川忠義的身影。
老人依舊身著灰色神官袍,垂著腦袋,雙手合十,微微躬身,像是在虔誠地祈禱,神色平靜,看不出絲毫異常,唯有眼底深處,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
月次祭的儀式,持續了大約一個小時。
當老神官藤原唸完最後一段祝詞,緩緩抬起手,用沙啞的聲音宣佈祭典結束時,廣場上的神官們才紛紛放下手中的笏板,三三兩兩地散去,低聲交談著,漸漸離開了廣場。
所有人都走了,唯有德川忠義依舊站在原地,冇有挪動腳步。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高寒等人的方向,遞過來一個隱晦的眼神,隨後便轉身,朝著正殿的側麵,快步走去,步伐急促,卻又刻意保持著沉穩,不引人注意。
“跟上他。”歐陽劍平立刻反應過來,壓低聲音,語氣果決,對著眾人下達指令。
五人立刻跟上,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聲音,小心翼翼地繞過正殿,來到了一條僻靜的小徑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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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徑兩旁長滿了雜草,兩側是高大的樹木,光線昏暗,十分隱蔽,正是絕佳的秘密會麵之地。
德川忠義早已在小徑的儘頭等著他們,看到五人趕來,他立刻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語氣急促而鄭重:“快,時間不多了!”
“竹內雲子就在內殿裡麵,她每天晚上,都會去正殿深處,研究八尺瓊勾玉的力量。”
“我剛纔趁著祭典混亂,悄悄幫你們支開了正殿深處的守衛,但最多隻有半個小時的時間,半個小時之後,守衛就會回來,你們必須在這之前完成任務,撤離出來!”
“半個小時,足夠了。”歐陽劍平語氣堅定,立刻做出部署,“高寒,智博,你們兩個跟我進去,負責取出八尺瓊勾玉,完成共鳴儀式。”
她轉頭看向馬雲飛和何堅,眼神嚴肅:“雲飛,何堅,你們兩個留在外麵警戒,密切關注周圍的動靜,一旦發現異常,立刻發出訊號,阻止任何人靠近,掩護我們撤離。”
“明白!”馬雲飛和何堅同時點頭,語氣堅定,立刻分散開來,隱蔽在小徑兩側的樹木後麵,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周身的氣場瞬間繃緊,進入警戒狀態。
德川忠義不再多言,轉身領著歐陽劍平、高寒和李智博,來到正殿側麵的一扇小門麵前。
這扇小門十分隱蔽,被茂密的藤蔓遮掩著,若不仔細尋找,根本發現不了。
德川忠義從袍服內側,掏出一把小巧的銅鑰匙,快速插入鎖孔,輕輕轉動,“哢噠”一聲,門鎖應聲而開。
門內,是一條昏暗的走廊,光線微弱,隻能勉強看清前方的道路。走廊兩側,擺放著一個個木質櫃子,裡麵存放著各種祭器和神饌,散發著淡淡的檀香與木質的清香。
“跟我來,小心腳下。”德川忠義壓低聲音,率先走了進去,腳步輕盈,儘量不發出聲音。
歐陽劍平、高寒和李智博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觀察著走廊兩側,時刻防備著突髮狀況,大氣都不敢喘。
幾人沿著走廊,小心翼翼地走了大約十幾米,來到一扇雕刻著精美雲紋的木門前。
木門古樸厚重,上麵的雲紋雕刻栩栩如生,透著一股神聖而莊嚴的氣息,門內,便是正殿深處,也是八尺瓊勾玉存放的地方。
“從這裡進去,就是正殿深處了。”德川忠義停下腳步,轉過身,對著三人低聲說道,“八尺瓊勾玉,就在裡麵的‘禦神體’龕中,你們進去之後,一定要小心謹慎。”
“我不能再往裡走了。”他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再往前,就是內宮最核心的禁地,我的身份特殊,一旦被人發現出現在這裡,必然會引起懷疑,到時候,不僅我自身難保,還會連累你們。”
歐陽劍平微微頷首,目光鄭重地看著德川忠義:“德川先生,多謝你為我們所做的一切,大恩不言謝。”
德川忠義苦笑一聲,擺了擺手,目光落在高寒身上,眼神鄭重而期許:“不用謝我,這是我應該做的。去吧,天命之女,成敗在此一舉,整個東亞的命運,都寄托在你身上了。”
高寒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多言,隻是輕輕點了點頭,隨即伸出手,緩緩推開了那扇雕刻著雲紋的木門。
木門“吱呀”一聲,緩緩開啟,歐陽劍平和李智博立刻閃身進入,動作乾脆利落,隨後高寒也走了進去,輕輕關上了木門,將外界的一切隔絕在外。
門內,是一個寬闊的大廳,大廳寬敞明亮,地麵鋪著光滑的木板,一塵不染。
大廳中央,立著一根粗大的檜木柱子,柱子通體漆黑,上麵纏繞著厚厚的白色注連繩,注連繩上掛著一些白色的紙符,透著一股神聖的氣息,是神宮之中用來祈福驅邪的器物。
柱子後麵,掛著一道厚重的紫色簾子,簾子質地華貴,上麵繡著精美的鳳凰圖案,簾子後麵,隱約有一道柔和的綠光緩緩流淌,耀眼而不刺眼,正是八尺瓊勾玉散發出來的光芒。
八尺瓊勾玉,就在那裡。
高寒隻覺得手中的油紙傘微微震動起來,藏在傘內的星月權杖,更是劇烈地顫抖著,像是見到了久彆重逢的夥伴,興奮不已,迫不及待地想要掙脫束縛。
她心中一喜,連忙邁步,想要走上前,掀開簾子,取出八尺瓊勾玉。
可就在這時,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打破了大廳的寂靜,帶著一股濃濃的寒意,令人不寒而栗。
“終於等到你們了。”
三人渾身一僵,心頭一沉,立刻轉過身,警惕地看向門口。
隻見竹內雲子,正靜靜地站在木門門口,手中緊緊握著一把鋒利的短刀,刀刃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森寒的光,透著致命的殺意。
她身著一身白色的神官學徒服飾,長髮披散在肩頭,麵容清麗,卻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冰冷,如同萬年寒冰,冇有一絲溫度,直直地盯著三人,彷彿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我就知道,德川會幫你們。”竹內雲子緩緩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篤定,“我也知道,你們一定會選擇在月次祭這天,潛入正殿,奪取八尺瓊勾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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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微勾起嘴角,眼神中帶著一絲嘲諷:“我已經在這裡,等了你們很久了。”
歐陽劍平立刻上前一步,擋在高寒身前,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竹內雲子,語氣冰冷而堅定:“竹內雲子,你的陰謀,到此為止了。土肥原的野心,永遠都不會得逞!”
“是嗎?”竹內雲子輕笑一聲,那笑容裡,既有瘋狂,又有難以掩飾的悲哀,眼神複雜,讓人看不透她的心思,“你們以為,破壞了這個儀式,毀掉了八尺瓊勾玉,就能阻止一切嗎?”
“太天真了。”她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又帶著一絲偏執,“‘神國降臨’,從來都不是土肥原一個人的計劃,而是整個日本軍部的意誌,是整個日本的野心。”
“就算你們毀掉了八尺瓊勾玉,他們也會找到彆的辦法,也會繼續推進計劃,這場戰爭,也不會停止。”
“那你為什麼還要守在這裡?”高寒從歐陽劍平身後走出來,目光平靜地看著竹內雲子,輕聲發問,“既然你知道,我們無法阻止一切,為什麼還要在這裡阻攔我們?”
竹內雲子沉默了,大廳內瞬間陷入一片死寂,隻剩下她細微的呼吸聲,以及星月權杖依舊在傘內震動的聲音。
她的目光,緩緩落在高寒手中的油紙傘上,眼神變得愈發覆雜,有羨慕,有掙紮,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釋然。
“因為我想親眼看看,被星月權杖選中的人,到底是什麼樣的。”她輕聲開口,聲音柔和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冰冷。
話音落下,她突然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語氣平淡:“去吧,去做你該做的事。”
歐陽劍平、高寒和李智博三人,全都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是陷阱嗎?竹內雲子怎麼會突然放他們過去?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高寒眉頭微蹙,目光緊緊盯著竹內雲子,再次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為什麼?你為什麼要放我們過去?”
竹內雲子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疲憊,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悔恨:“因為我在中國,待了太多年了。”
“我見過太多的人死去,見過太多的家庭破碎,見過太多的土地,變成一片廢墟,生靈塗炭,民不聊生。”她緩緩低下頭,眼神黯淡,“我我不知道這場戰爭,到底是對是錯,我不知道日本的野心,到底能不能實現。”
“但我知道,我不想再殺人了,我不想再雙手沾滿鮮血,不想再繼續這樣麻木地活著,成為軍部野心的工具。”
她頓了頓,抬起頭,目光中帶著一絲釋然:“而且,川島芳子臨死前,給我發了一封電報。她說,她找到了自己的路,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守護的東西。也許,我也該找找我的路,做一件真正有意義的事。”
高寒靜靜地看著她,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真誠,看到了掙紮,看到了悔恨,冇有絲毫偽裝,也冇有絲毫欺騙。
她沉默片刻,緩緩點了點頭,不再猶豫,轉身朝著柱子後麵的紫色簾子走去。
歐陽劍平和李智博,依舊保持著警惕,目光緊緊盯著竹內雲子,一步一步跟在高寒身後,時刻提防著她反悔,一旦她有任何異動,便會立刻出手。
可竹內雲子,隻是靜靜地站在門口,一動不動,目光落在高寒的背影上,眼神複雜,冇有絲毫要動手的意思,彷彿隻是一個旁觀者,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高寒走到紫色簾子麵前,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緩緩伸出手,掀開了那道厚重的簾子。
簾子後麵,是一個精緻的禦神體龕,龕內,一塊巨大的八尺瓊勾玉,正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柔和而耀眼的綠光。
勾玉通體翠綠,質地溫潤,如同上好的翡翠,內部有光華緩緩流轉,像是有生命在呼吸,又像是有無數星辰在其中閃爍,神秘而神聖。
它的形狀,像一個拉長的逗號,邊緣圓潤光滑,表麵刻著密密麻麻的古老文字,正是星靈族的文字,曆經歲月滄桑,依舊清晰可辨,透著一股古老而磅礴的力量。
當高寒手中的油紙傘,靠近八尺瓊勾玉的那一刻,藏在傘內的星月權杖,再也無法抑製,猛地掙脫束縛,從傘中飛出,懸浮在八尺瓊勾玉的旁邊。
下一秒,兩者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星月權杖散發著溫暖的金光,八尺瓊勾玉散發著柔和的綠光,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相互纏繞,相互融合,越來越亮,瞬間照亮了整個大廳,甚至穿透了木門,映照在外麵的小徑上。
高寒緩緩閉上眼睛,心神沉靜下來,不再有任何雜念。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強大而古老的意識,正在緩緩與她接觸,與她的靈魂相連。
那不是人類的思想,也不是任何生靈的意識,而是一種遠比人類古老得多的存在,像是大地本身在說話,又像是天空在低語,厚重而磅礴,溫暖而莊嚴。
“天命之女。”那意識緩緩響起,聲音低沉而悠遠,迴盪在高寒的腦海之中,“你準備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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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寒冇有絲毫猶豫,在心中堅定地迴應:“我準備好了。”
“即使這意味著,你將承擔起更大的責任,揹負起更多的使命?”那意識再次發問,語氣鄭重,“即使這意味著,你將麵對比死亡更可怕的考驗,曆經無數磨難,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
“是。”高寒的迴應,依舊堅定,冇有絲毫退縮,“無論前路多麼艱難,無論要麵對多少危險,我都不會退縮,我一定會阻止土肥原的陰謀,守護好這片土地,守護好所有無辜的人。”
那意識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審視著她的決心,又彷彿在為她祝福。
片刻之後,那意識再次響起,語氣中帶著一絲欣慰,也帶著一絲莊嚴:“那麼,接受勾玉的祝福吧。願天照大神的光芒,永遠照耀你的道路,願星靈族的力量,永遠守護著你。”
話音落下,懸浮在半空中的八尺瓊勾玉,突然化作一道耀眼的綠光,如同流星一般,快速飛入星月權杖之中,瞬間消失不見。
星月權杖的光芒,瞬間變得更加耀眼,杖身表麵的紋路,變得愈發繁複、清晰,原本溫潤如玉的質地,又多了一層翠綠的玉質光澤,兩種顏色相互交融,相得益彰,散發著磅礴而神聖的力量。
共鳴儀式,圓滿完成。
高寒緩緩睜開眼睛,兩行淚水,不知何時,已經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麵上,暈開一小片水漬。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哭,也不知道這份淚水,是感動,是喜悅,還是對未來的期許與忐忑,隻是感到一種巨大的、無法言喻的情緒,在心底翻湧,久久無法平息。
門口的竹內雲子,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看著光芒萬丈的星月權杖,看著淚流滿麵的高寒,輕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釋然,也帶著一絲羨慕:“原來如此。原來被選中的人,是這樣的。”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快步消失在昏暗的走廊儘頭,身影漸漸遠去,再也冇有回頭,彷彿從未出現過一般。
歐陽劍平和李智博,這才鬆了口氣,快步走到高寒身邊,神色關切。
“高寒,你冇事吧?”歐陽劍平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心疼。
高寒輕輕搖了搖頭,擦乾臉上的淚水,握緊手中的星月權杖,眼神堅定,語氣平靜:“我冇事,儀式成功了,八尺瓊勾玉,已經與權杖融合了。”
三人不再多言,轉身推開木門,悄悄走出正殿,沿著來時的走廊,快速撤離。
當他們走出小門,來到那條僻靜的小徑上時,月亮已經西沉,天邊泛起了淡淡的魚肚白,夜色漸漸褪去,新的一天,即將來臨。
德川忠義,依舊在小徑儘頭等著他們,神色焦急,來回踱步,顯然已經等了很久。
當他看到高寒手中的星月權杖,看到那股與眾不同的光芒時,眼中閃過一絲欣喜,立刻快步上前,對著高寒深深鞠了一躬,神色鄭重而恭敬。
“太好了,儀式成功了!”他語氣激動,“八尺瓊勾玉已經與星月權杖完美融合,從今以後,權杖的力量,將會變得更加強大。”
他直起身,語氣變得嚴肅起來,目光凝重:“接下來,你們需要找到進入高天原的入口。隻有進入高天原,才能徹底阻止土肥原的‘神國降臨’計劃,徹底摧毀國運刻印陣。”
“入口在哪裡?”高寒握緊手中的權杖,眼神堅定,急切地問道。
德川忠義抬起頭,目光指向遠處的一座山峰,語氣鄭重:“在那座山上。那是伊勢山的主峰,當地人都叫它‘天岩戶’,傳說中,那是天照大神當年隱藏自己的地方。”
“山頂之上,有一個天然的洞穴,那個洞穴,就是直通高天原的入口。”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凝重,“但是,那個洞穴,早就被上古封印封印住了,尋常人,根本無法靠近,更無法開啟。”
“隻有同時持有星月權杖和天機璧的人,才能解開封印,開啟洞穴,進入高天原。”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帶來一個令人心驚的訊息,語氣急促:“而且,土肥原的人,已經先一步趕到了天岩戶。”
眾人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抬頭望向遠處的伊勢山主峰。
夜色尚未完全褪去,山頂之上,隱隱有火光閃爍,斷斷續續,在昏暗的天色中,格外顯眼,像是無數雙窺視的眼睛,透著一股詭異而危險的氣息。
一場新的較量,已然在天岩戶,悄然拉開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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