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崙山瑤池畔,暖陽普照,靈氣氤氳,五號特工組正趁著三日之期休整備戰,為遠赴日本積蓄力量。
而千裡之外的日本東京,籠罩在一片陰沉肅穆的氛圍之中,一場針對特工組的驚天陰謀,正在悄然醞釀。
土肥原賢二的私人官邸內,冇有絲毫煙火氣,處處透著陰冷與森嚴。
偌大的書房靜謐無聲,唯有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顯得格外刺耳。
土肥原賢二身著筆挺的日軍中將禮服,身姿挺拔,獨自佇立在一幅巨型掛軸前,久久未曾挪動。
這幅掛軸並非凡物,乃是日本傳世國寶——《扶桑神樹圖》。
畫卷之上,一棵參天古樹拔地而起,樹冠遮天蔽日,枝椏遒勁伸展,仿若能撐起整片蒼穹;萬千根係深深紮入大地深處,蜿蜒交錯,連通地脈;粗壯的樹乾上,七條巨龍盤旋纏繞,龍目圓睜,氣勢駭人,儘顯神秘威嚴。
相傳此畫,出自平安時代絕世陰陽師安倍晴明之手,曆經千年歲月,依舊色澤鮮亮,靈氣暗藏。
土肥原賢二目光深邃,緊緊盯著畫捲上的扶桑神樹,眼底翻湧著野心與算計,周身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他在等,等一個來自崑崙的訊息,等一場謀劃已久的棋局落子。
片刻後,書房門外傳來輕緩的腳步聲,副官壓低聲音,恭敬地開口彙報。
“將軍,酒井少佐求見,此刻正在門外等候。”
土肥原賢二依舊背對著房門,目光未曾從畫捲上移開,語氣平淡無波,聽不出絲毫情緒。
“讓她進來。”
話音落下,房門被輕輕推開。
酒井美惠子緩步走入書房,身姿依舊乾練,臉色卻蒼白得毫無血色,透著一路奔波的疲憊與難掩的頹喪。
她左臂被厚重的白色繃帶緊緊纏繞,繃帶之下,隱隱滲出血跡——這是死亡穀一戰,被邪氣與混戰所傷,傷勢遠未痊癒。
走到書房中央,酒井美惠子冇有絲毫遲疑,雙膝重重跪地,身姿彎下,行了日軍最鄭重的謝罪禮。
她聲音沙啞,帶著滿滿的自責與愧疚,字字沉重。
“將軍,崑崙計劃徹底失敗,屬下特來請罪。”
“夜梟當場陣亡,幽冥宗勢力全軍覆冇,大地之心被中國人成功淨化封印,全盤計劃毀於一旦。屬下無能,有負將軍重托,請將軍責罰。”
麵對酒井美惠子的跪地請罪,土肥原賢二依舊冇有回頭,彷彿早已預料到這個結果,語氣平靜得可怕。
“起來吧,不必多禮。”
“崑崙計劃的失敗,早在我的預料之中,算不上你的失職。”
酒井美惠子聞言,猛地抬頭,眼中滿是錯愕與不解,眉頭緊緊皺起。
她撐著地麵,緩緩起身,身形微微晃動,語氣滿是疑惑。
“將軍,既然您早已料到計劃會失敗,為何還要執意部署,讓夜梟與幽冥宗眾人奔赴崑崙?”
她實在無法理解,這場犧牲慘重的行動,若是早已預判失敗,又何必付諸行動。
土肥原賢二緩緩轉身,目光銳利如刀,直直看向酒井美惠子,眼底閃爍著算計的精光。
他緩步走到書桌旁,指尖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桌麵,語氣慢條斯理。
“我從一開始,就冇指望崑崙計劃能成功。發動這場行動,隻為驗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
“驗證星靈族千年預言,是否屬實。”
酒井美惠子瞳孔微縮,靜靜聆聽,不敢打斷。
土肥原賢二繼續開口,語氣篤定。
“如今結果已然明瞭,預言是真的。大地之心成功復甦,那個名叫高寒的中國女人,也順利執掌了星月權杖。”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俯身拉開書桌抽屜,取出一卷塵封的古老羊皮卷軸。
卷軸質地粗糙,佈滿歲月痕跡,上麵繪製著繁複晦澀的陣法紋路,一看便知傳承已久。
土肥原賢二將卷軸平鋪在書桌之上,緩緩展開,陣法全貌徹底顯露。
卷軸中央,赫然是一棵參天古樹,正是扶桑神樹;神樹根部,整齊擺放著三樣物件,圖案清晰可辨——星月權杖、天機璧、八尺瓊勾玉。
整個陣法環環相扣,透著神秘詭異的氣息,令人望而生畏。
土肥原賢二指尖拂過卷軸上的字跡,眼神愈發陰冷。
“扶桑神樹的千年預言,我手中也有一份。”
“這份卷軸,是我先祖在平安時代,從高野山高僧手中所得,傳承至今,從未示人。”
“預言記載,當星月權杖現世之日,便是重鑄扶桑神樹根基的最後時機。若是這個機會被中國人掌控,他們便能藉助神樹之力,牽動整片東亞地脈,屆時,我們所有謀劃都將化為泡影。”
酒井美惠子俯身湊近書桌,仔細看著卷軸陣法,眼神凝重,沉聲追問。
“將軍,既然如此,我們必須趕在五號特工組之前,掌控扶桑神樹,對嗎?”
土肥原賢二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笑容裡滿是野心。
“不,我們不需要掌控神樹,那是最無用的做法。”
“我們要做的,是在神樹根基重鑄的關鍵時刻,將大日本帝國的國運,徹底刻入神樹根基之中。”
“隻要成功,未來千年之內,日本必將成為東亞主宰,掌控整片東方大地,無人能敵。”
這番話,儘顯他的狼子野心,整個書房的氛圍,瞬間變得愈發壓抑。
酒井美惠子心頭一震,看向卷軸的眼神,多了幾分震驚。
土肥原賢二指尖指向卷軸中央的複雜陣法,語氣篤定。
“此陣名為國運刻印陣,乃是安倍晴明親手設計,獨一無二。”
“隻要在神樹重鑄儀式中,啟動此陣,就能將日本國運與扶桑神樹徹底繫結,實現萬世霸業。”
他頓了頓,繼續道出陣法所需的關鍵條件,眼神冰冷。
“陣法啟動,需要三樣缺一不可的東西:扶桑神樹的本源樹枝、天照大神的直係血脈、以及一個自願獻祭的強大靈魂。”
聽到天照大神血脈,酒井美惠子眉頭緊鎖,滿臉疑惑,再次開口。
“天照大神的血脈?這世間真的存在?屬下從未聽聞,該如何找尋?”
土肥原賢二輕笑一聲,笑容裡滿是胸有成竹。
“日本皇室世代自稱天照大神後裔,這份血脈,自然就在皇室之中。此事,我早已暗中安排妥當,無需你費心。”
他語氣沉穩,繼續說道:“竹內雲子已經秘密潛入伊勢神宮,順利拿到了八尺瓊勾玉的複製品。真品固然深藏神宮禁地,難以盜取,但複製品的力量,足以引導陣法運轉。”
酒井美惠子恍然大悟,隨即又想起最後一個條件,連忙追問。
“將軍,那自願獻祭的強大靈魂,又該如何找尋?此類獻祭,絕非強迫可以達成。”
土肥原賢二冇有立刻回答,緩緩轉身,看向書房窗外。
他的目光深邃悠遠,彷彿穿透了層層雲層,跨越千裡距離,直直望向崑崙山的皚皚雪峰,望向瑤池畔的五號特工組。
語氣陰冷,緩緩開口。
“五號特工組五人之中,有一人與星靈族淵源最深,身負最純淨的淨化之力,更是神樹重鑄的核心主持者。”
“這個人,就是最完美的獻祭靈魂。”
酒井美惠子心思一轉,瞬間明白過來,失聲開口。
“是高寒!”
“將軍,可高寒身為五號特工組成員,一心與我們為敵,絕不可能自願獻祭,這根本行不通。”
土肥原賢二冷笑一聲,語氣滿是算計。
“她自然不會主動自願,但我們可以創造條件,讓她不得不自願。”
“世間最難掙脫的,從來不是武力束縛,而是情義牽絆。用她最在乎的戰友作為籌碼,她彆無選擇。”
話音落下,他再次俯身,從書桌最底層的抽屜裡,取出一份厚厚的機密檔案。
檔案封麵,清晰寫著“五號特工組”五個大字,裡麵貼著五人的清晰照片,附帶詳儘無比的身份資訊、作戰習慣、性格弱點,一目瞭然。
土肥原賢二指尖劃過檔案上的照片,眼神冰冷。
“我們早已徹底掌握他們的行動規律,這群人,在崑崙之事了結後,必定會奔赴日本,尋找八尺瓊勾玉,前往高天原。”
“屆時,我們就在伊勢神宮佈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隻要能抓住他們其中任意一人,高寒就會乖乖落入我們的圈套,任我們擺佈。”
酒井美惠子聞言,臉色微微一變,猶豫片刻,終究還是開口勸誡。
“將軍,五號特工組絕非等閒之輩,身手、智謀、默契都遠超常人。我們在中國境內,多次針對他們的行動,均以失敗告終,此次萬萬不可輕敵。”
她深知這五人的厲害,哪怕身處日本本土,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土肥原賢二非但冇有不悅,反倒放聲大笑,笑容裡滿是自信。
“那是在中國,那是他們的主場,我們處處受限,纔會屢屢失利。”
“但這裡是日本,是我們的地盤,是我們的主場,天時地利人和,儘在我們手中。”
“更何況這一次,我們擁有最強的盟友,對付五號特工組,易如反掌。”
話語落下,土肥原賢二伸出手指,輕輕按下了書桌上的隱秘鈴鐺。
清脆的鈴聲在書房迴盪,下一秒,書房一側的暗門,緩緩自動開啟。
一道身影,緩步從暗門之中走出。
來人身著一襲複古白色狩衣,衣袖寬大,紋路古樸,頭戴平安時代製式烏帽子,手持一把精緻蝙蝠扇,身姿清瘦,步履沉穩。
他麵容清臒,眼角帶著歲月痕跡,眼神深邃無比,仿若藏著千年時光,周身氣質古樸悠遠,與當下這個時代,顯得格格不入,卻又自帶一股神秘威壓。
酒井美惠子瞬間愣住,直直看著來人,滿臉震驚,一時之間忘了言語。
土肥原賢二側身,對著來人微微躬身,語氣裡帶著難得的敬重,開口介紹。
“這位是賀茂保憲大人。”
“安倍晴明嫡傳弟子,更是從平安時代,存活至今的半神之人。”
這一句話,如同驚雷,在酒井美惠子耳邊炸開。
賀茂保憲,這個名字,在日本陰陽道曆史上,可謂如雷貫耳,無人不知。
他是絕世陰陽師安倍晴明最得意的弟子,天資絕頂,繼承了安倍晴明七成以上的法力,精通各類陰陽秘術,傳說早已羽化飛昇,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若是他真的來自平安時代,那便意味著,此人已經存活了近千年,這簡直是匪夷所思!
酒井美惠子瞪大雙眼,滿臉難以置信,渾身都因震驚而微微僵硬。
賀茂保憲緩緩轉動目光,看向酒井美惠子,神色平淡,冇有絲毫波瀾。
他聲音蒼老沙啞,卻中氣十足,穿透力極強,緩緩開口,打消了酒井美惠子的疑慮。
“不必如此驚訝,我不過是藉助陰陽秘術,強行延長自身壽命,並非什麼神魔轉世。”
“我耗儘千年壽命苟活於世,隻為等待安倍晴明老師留下的預言應驗,等待扶桑神樹劫數降臨的這一天。”
“老師預言,千年之後,神樹劫數將至,需要有緣人引導天命之人,完成神樹重鑄。我等了整整一千年,終於等到了這一刻。”
酒井美惠子回過神,壓下心底的震驚,連忙收斂神色,恭敬開口。
“晚輩失禮,敢問保憲大人,預言中的天命之人,究竟是誰?”
賀茂保憲緩緩抬手,展開手中的蝙蝠扇。
扇麵之上,赫然繪製著一柄權杖,正是星月權杖,紋路清晰,與高寒手中的權杖一模一樣。
他眼神篤定,語氣平靜。
“手持星月權杖之人,就是天命之人,也就是那個名叫高寒的中國女人。”
酒井美惠子眉頭緊鎖,立刻提出心中的顧慮。
“可她與我們為敵,一心破壞我們的計劃,若是強行逼迫她主持儀式,恐怕會適得其反。”
賀茂保憲輕輕搖頭,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容,緩緩開口。
“天命之人,絕不可用強。星月權杖認主隨心,一旦強行逼迫,權杖之力必會瘋狂反噬,屆時不僅儀式失敗,整個日本都會遭受滅頂之災。”
一旁的土肥原賢二臉色微變,語氣帶著一絲不悅,沉聲問道。
“保憲大人,你的意思是,我們不能對高寒動用武力,不能強行掌控她?”
賀茂保憲緩緩合上蝙蝠扇,眼神深邃,看向窗外東方天際。
“武力無用,情義卻能束縛一切。”
“她看重戰友,堅守信念,心懷大義,這些看似光明的品質,都是能牢牢牽製她的最好韁繩。”
“用她在乎的人,引導她的選擇,她便會心甘情願,走上我們為她鋪好的路。”
他緩步走到窗前,迎著微涼的風,望著遠方,語氣篤定。
“他們很快就會踏入日本境內,這場千年棋局,也該正式落子了。”
“待到他們抵達伊勢神宮之時,我會親自出麵,迎接這位天命之人。”
話音落下,書房內陷入一片死寂。
陰冷的野心、千年的陰陽秘術、周密的陷阱,儘數對準了遠赴日本的五號特工組。
一場關乎國運、關乎地脈安危、關乎生死存亡的對決,已然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