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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大門外，初雪仍在飄落。
蘇辰站在醫院門口的台階上，看著眼前這個自稱是自己女兒的女孩，心裡還殘存著一種不真實感。
DNA鑒定報告上的99.99%字樣還印在腦海裡，但身體的本能反應已經先於理性接受了這個事實——當他輕吻她發頂時，少女身體那瞬間的僵硬和加速的心跳，還有她自己都冇意識到的微微側頭迎合，都讓蘇辰清楚地意識到，這個叫蘇梓涵的女孩，確實與自己血脈相連。
“爸……爸？”
蘇梓涵試探性地叫了一聲，聲音輕柔得像雪花落地。
她站在蘇辰麵前半步的距離，黑長直的秀髮在寒風中微微飄動，幾片雪花落在她肩頭，又很快融化在米白色羽絨服的布料裡。
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蘇辰的表情，生怕剛纔在醫院裡的擁抱和親吻隻是一場夢。
蘇辰深吸一口氣，冷冽的空氣灌入肺部，讓他清醒了幾分。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乾澀，“外麵冷，先找個地方暖和一下。”
說著，他下意識想伸手去牽女兒，但指尖在半空中頓了頓，又收了回來。
這個動作讓蘇梓涵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很快又亮起來——她看到了爸爸眼中那抹還未完全褪去的猶豫和掙紮。
“您餓了嗎？”蘇梓涵主動開口，聲音裡帶著雀躍，“我知道附近有家很好吃的早餐店，他們家的豆漿是現磨的，油條也炸得特彆酥。”
蘇辰看著女兒期待的眼神，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消散了。
“好。”他點頭，“你帶路。”
從醫院到早餐店大約要走十分鐘的路程。
初雪讓整個城市變得安靜，街道上的行人不多，偶爾有車輛緩慢駛過，輪胎碾過薄薄的積雪發出沙沙的聲音。
蘇梓涵走在蘇辰左側稍前的位置，不時回頭看他一眼，確認爸爸是否還在身邊。
蘇辰默默觀察著女兒。
她今天穿的是米白色長款羽絨服，下身是淺藍色牛仔褲，腳上是一雙看起來不算很厚的運動鞋。
羽絨服的腰線收得很好，勾勒出少女纖細的腰身，但胸前飽滿高聳的弧度卻被厚實的布料包裹得嚴嚴實實。
倒是牛仔褲緊貼著她的屁股和腿部曲線，隨著走路的動作，那兩瓣挺翹的臀肉在布料包裹下規律地收緊、放鬆，形成一種青春飽滿的弧線。
蘇辰移開視線。
他是爸爸，不該這樣盯著女兒的身體看。
“爸，您在想什麼？”
蘇梓涵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蘇辰這才發現，女兒不知何時已經停下腳步，轉過身來微微歪著頭看他。
雪花落在她的睫毛上，隨著眨眼的動作輕輕顫動。
“冇什麼。”蘇辰搖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就是在想……這十九年，你們是怎麼過的。”
這是實話，但也隻是部分實話。
蘇梓涵的表情柔和下來，她走回到蘇辰身邊，這次冇有保持距離，而是和他並肩而行。
“媽媽很厲害。”她輕聲說，“一個人把我們五個帶大，還要工作。她現在是刑警，很忙，但從來冇有缺過我們一頓飯、一件衣服。”
“我對不起她。”蘇辰抓住了重點。
“媽媽冇怪你。”蘇梓涵趕忙說道。
蘇辰感覺腦子裡嗡的一聲，愧疚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對不起。”蘇辰停下腳步，認真地看著蘇梓涵，“這十九年，我冇能陪在你們身邊。”
蘇梓涵的眼睛紅了。
她咬了咬嘴唇，努力不讓眼淚掉下來，但聲音已經帶著哽咽：“沒關係的，爸。現在您回來了，不是嗎？而且……而且您剛纔在醫院抱我了，還親了我的頭髮。我……”
她說不下去了。
蘇辰心裡一緊，伸手想拍她的肩膀，但手抬到一半，又猶豫了。
但蘇梓涵冇給他猶豫的機會。
少女突然往前一步，主動把臉埋進了他胸口。
蘇辰身體僵住了。
羽絨服很厚，他感覺不到女兒身體的曲線，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還有透過布料傳來的體溫。
她的手臂環在他的腰上，抱得不緊，但很用力，像是生怕他會消失一樣。
“爸……”蘇梓涵的聲音悶在他胸口，“我好高興……真的……好高興……”
雪花落在兩人的肩頭，又很快融化。
蘇辰閉上眼，深呼吸，然後慢慢抬起手，輕輕拍著女兒的背。
一下，兩下，動作有些生疏，但很溫柔。
他能感覺到懷裡少女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顫抖也慢慢停止了。
過了大概一分鐘，蘇梓涵才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
她的臉很紅，不知道是因為寒冷，還是因為剛纔的擁抱。她不敢看蘇辰的眼睛，低著頭小聲說：“對不起……我太激動了……”
“冇事。”蘇辰的聲音柔和下來，“我是你爸，你想抱就抱。”
這話說出口，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奇怪——明明幾分鐘前還在為如何定義父女界限而煩惱，現在卻能如此自然地說出“想抱就抱”這樣的話。
也許血緣關係真的有某種魔力，能迅速拉近兩個陌生人的距離。
或者……是係統在起作用。
蘇辰想起剛纔在醫院親吻她發頂時，眼前彈出的係統提示：“梓涵初悸動效果啟用，蘇梓涵對您的好感度 30%，依賴感增強。”他現在不確定，女兒此刻的依戀有多少是發自內心的，有多少是係統效果的影響。
但不管怎樣，他都會承擔起爸爸的責任。
“走吧。”蘇辰說，“豆漿油條，你不是說那家店很好吃嗎？”
蘇梓涵抬頭，眼睛亮晶晶的：“嗯！”
早餐店離醫院不遠，是一家老字號，門麵不大，但裡麵很暖和。
蘇辰推開門，熱氣夾雜著油條的香味撲麵而來。
店裡已經坐了不少人，大多是早起上班的上班族和晨練回來的老人。
“蘇姑娘來啦？”老闆娘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婦女，看到蘇梓涵就笑著打招呼，“還是老樣子？”
“嗯……不，今天要兩份。”蘇梓涵說著，回頭看了蘇辰一眼，臉上帶著小小的驕傲，“阿姨，這是我爸爸。”
老闆娘愣了一下，仔細打量了蘇辰幾眼，然後笑得更加熱情了：“哎喲，原來是小蘇的爸爸啊！太年輕了，長得真是一表人才！快坐快坐，豆漿馬上就來！”
蘇辰被這熱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隻能點點頭，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蘇梓涵坐在他對麵，脫掉羽絨服搭在椅背上。
冇了厚重外套的遮掩，少女的身材曲線頓時清晰起來。
她裡麵穿的是一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布料柔軟貼身，完美勾勒出上半身的輪廓。
胸前的弧度飽滿圓潤，隨著呼吸輕微起伏，毛衣的領口不算低，但緊緊包裹著脖頸和鎖骨，反而有種禁慾的誘惑感。
腰肢在毛衣下收得很細，再往下是牛仔褲包裹的屁股，坐在硬木椅子上，兩瓣臀肉被擠壓出更加飽滿的弧線。
蘇辰強迫自己移開視線，看向窗外飄落的雪。
“爸，您想吃油條還是包子？”蘇梓涵冇注意到爸爸的目光，正在認真地看著牆上的選單，“他們家的小籠包也很好吃，湯汁很多。”
“你推薦吧。”蘇辰說，“這家店你比我熟悉。”
“您這些年……一直都在這裡嗎？”
“嗯，一直都在這邊。”蘇辰回答得有些含糊，“做過一些生意，也打過工，攢了點錢。”
“那您還會一直在這邊嗎？”蘇梓涵問得很小心。
蘇辰看著她期待又害怕的眼神，心裡一軟：“以後我也會一直留在這裡，陪著你們。”
少女的眼睛瞬間亮起來，像是落入了星辰。
老闆娘端著托盤過來，放下兩碗豆漿、四根油條和一籠小籠包。
豆漿是現磨的，熱氣騰騰，表麵結著一層薄薄的豆皮。
油條炸得金黃酥脆，小籠包皮薄餡大，透過半透明的麪皮能看到裡麵晃動的湯汁。
“慢慢吃啊。”老闆娘笑著說，“小蘇，你爸爸回來了可真好，以後就不用總是一個人吃早餐了。”
“嗯！”蘇梓涵用力點頭。
早餐吃得很安靜。
蘇辰注意到，女兒吃東西的樣子很斯文，小口小口地咬著油條，喝豆漿時會先吹涼，夾小籠包的動作也很輕，生怕弄破了皮漏出湯汁。
這種淑女般的儀態，和她18歲的年紀有些反差，但也更讓人憐惜。
“你媽媽……把你們教得很好。”蘇辰忍不住說。
蘇梓涵抬頭，嘴角還沾著一點豆漿的白色：“媽媽對我們要求很嚴的。她說女孩子要獨立，要有教養，不能給任何人添麻煩。”
“但她自己卻給你們添了最大的麻煩。”蘇辰說，“一個人帶五個孩子。”
“媽媽從來不覺得我們是麻煩。”蘇梓涵認真地說，“她說我們是她最大的幸福。”
蘇辰沉默了。
他開始對林婉柔這個女人產生好奇。
到底是什麼樣的女人，能在19歲生下五胞胎，然後獨自把她們撫養長大，還培養得這麼優秀？
從蘇梓涵的談吐、儀態和衣著來看，雖然不算奢華，但乾淨整潔有品位，顯然是在一個很有教養的環境裡長大的。
“爸。”蘇梓涵忽然開口，聲音很輕，“您……會去見媽媽嗎？”
蘇辰看著她：“你想我去見嗎？”
“想。”蘇梓涵毫不猶豫地點頭，但隨即又補充道，“但您要做好心理準備。媽媽她……脾氣有點急，而且這些年有很多人追她，都被她打跑了。她對男人……可能不是太信任。”
“打跑？”蘇辰挑眉。
“嗯。”蘇梓涵有些不好意思，“媽媽是四品武者，身手很好的。去年有個暴發戶想騷擾她，被她一腳踢斷了三根肋骨。還有前年，一個領導的兒子想約她吃飯，被她用槍指著腦袋嚇哭了。”
蘇辰：“……”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個素未謀麵的妻子，可能比想象中還要……特彆。
“不過您放心！”蘇梓涵趕緊說，“您是她等了十九年的人，她肯定不會打您的！最多……最多就是生您的氣，罵您幾句。”
“那也挺可怕的。”蘇辰半開玩笑地說。
蘇梓涵被逗笑了，眉眼彎彎的樣子格外好看。
雪花透過玻璃窗映在她臉上，讓她的麵板顯得更加白皙透亮。
蘇辰看著她的笑容，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是他的女兒，和他血脈相連的女兒。
血緣真的很奇妙。明明昨天還是陌生人，今天卻會因為她的一個笑容而感到滿足。
吃完早餐，蘇辰搶著付了錢。
老闆娘執意不肯多收，說“小蘇經常來照顧生意，今天爸爸回來必須打折”，最後隻收了十五塊錢。
走出店門時，雪已經小了很多，變成細細的雪沫在空中飄舞。
“爸，我們現在去哪？”蘇梓涵問，很自然地走到蘇辰身邊，和他保持著大約半臂的距離。
這個距離很微妙——不算太近，不會讓人感到壓迫，但又不算遠，伸手就能碰到。
蘇辰能聞到女兒身上淡淡的香氣，像是某種沐浴露的味道，混合著少女特有的體香。
“先回我住的地方看看吧。”蘇辰說，“不過我那裡……可能有點亂。”
他記得係統給的資訊裡，自己住的是個一室一廳的公寓，因為長期獨居且經常出差，家裡基本冇什麼生活氣息，甚至可能積了灰。
“沒關係！”蘇梓涵立刻說，“我可以幫您收拾！”
她說這話時眼睛亮亮的，像是終於找到了能為爸爸做點什麼的機會。蘇辰看著她期待的表情，不忍拒絕，隻能點頭：“好，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蘇梓涵開心地說，“對了爸，您住哪裡？遠嗎？我們打車還是坐公交？”
“不遠，走路大概二十分鐘。”蘇辰說著，忽然想到什麼，“你冷不冷？鞋子夠厚嗎？”
蘇梓涵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運動鞋——白色的鞋麵已經被雪水浸濕了一塊，襪子可能也濕了。
她本來想說“不冷”，但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改成：“有點……但沒關係，走一會兒就暖和了。”
蘇辰看著她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心裡一疼。
“把手給我。”他說。
蘇梓涵愣了一下，但還是乖乖伸出手。
她的手很小，手指纖細修長，指甲修剪得很整齊，塗著透明的指甲油。
此刻因為寒冷，指尖和關節處都泛著淡淡的紅色，手背的麵板也有些發乾。
蘇辰握住她的手。
少女的手冰涼，觸感柔軟細膩。
蘇辰的手掌比她大了一圈，能完全包裹住她的小手。
他感覺到她的手指在他掌心輕微地顫了顫，但冇抽回去，反而慢慢地、試探性地蜷縮起來，貼合著他的掌紋。
“這麼冰。”蘇辰皺眉，“怎麼不戴手套？”
“忘了……”蘇梓涵小聲說，臉又開始泛紅。
蘇辰冇再說話，隻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緊了些，然後一起揣進了自己的大衣口袋。
他的口袋很大，足夠容納兩隻手。
口袋裡的溫度比他手掌的溫度更高，蘇梓涵的手指在他掌心裡漸漸回暖。
兩人就這樣並肩走著，手在口袋裡緊緊相握。
雪還在下，街道兩旁的樹木披上了銀裝。
偶爾有行人經過，會朝這對“父女”投來善意的目光——在外人看來，這隻是一個爸爸在給女兒暖手，畫麵溫馨又平常。
但蘇辰能感覺到，事情冇那麼簡單。
因為在他握住蘇梓涵的手，揣進口袋的瞬間，眼前再次跳出了係統介麵：
【檢測到宿主與女兒蘇梓涵進入親密接觸狀態】
【觸發場景選擇】
【選項一：接過女兒遞的菜(無獎勵)】
【選項二：牽住女兒凍紅的手放進自己口袋暖手(獎勵“初級抗寒體質” “梓涵依賴感 1”)】
【選項三：摟住女兒肩膀同行(獎勵現金5萬)】
蘇辰的瞳孔微微收縮。
係統又來了。
而且這次的選項……比上次更加曖昧。
選項二直接就是他現在正在做的事，但係統明確給出了獎勵。
選項三是摟肩膀，五萬塊錢的誘惑不小，但他剛和女兒相認，做這種動作會不會太唐突？
至於選項一“接過女兒遞的菜”……現在根本冇有菜可以接。
也就是說，係統其實是在誘導他選擇選項二。
蘇辰在心裡有點無語。
但他冇得選。
蘇梓涵的手確實很冰，他不可能為了避嫌就讓她凍著。
而且“初級抗寒體質”這個獎勵聽起來很實用，如果以後要在雪天出門，或者去寒冷的地方，這個體質能省去不少麻煩。
至於“梓涵依賴感 1”……蘇辰看了一眼身邊的女兒。
她低著頭，長髮垂下來遮住了側臉，但耳朵尖是紅的。
她的手在他的掌心裡已經完全放鬆下來，手指甚至無意識地在他掌心輕輕摩挲。
這種依賴，他其實並不討厭。
甚至……有些享受。
【選擇選項二】
蘇辰在心裡默唸。
【選擇成功】
【獎勵發放中……】
【初級抗寒體質已啟用：您的身體對低溫的抵抗能力提升，在零度以下環境中可保持正常體溫，無需額外保暖】
【梓涵依賴感 1：蘇梓涵對您的依賴程度輕微提升，在獨處時會更願意靠近您，進行肢體接觸】
係統提示音剛落，蘇辰就感覺身體裡湧起一股暖流。
那暖流從心臟位置開始擴散，迅速流遍四肢百骸，原本被寒風凍得有些發僵的手指和臉頰瞬間回暖，甚至連呼吸時都能感覺到空氣在鼻腔裡被加熱了。
很神奇的感覺。
而更神奇的是蘇梓涵的反應。
在係統提示“依賴感 1”的瞬間，蘇辰明顯感覺到，握在掌心裡的那隻小手，忽然動了一下。
不是抽離，而是……更加緊密地貼合上來。
她的五指慢慢張開，然後穿插進他的指縫，變成了十指相扣的姿勢。
蘇辰的身體僵了半秒。
這種牽手方式有點太親密了，再加上蘇辰看上去外麵也就二十多歲，這樣牽著女兒看上去反而更像是情侶。
他想鬆開，但蘇梓涵扣得很緊。少女低著頭，他看不到她的表情，隻能看到她通紅的耳朵和微微顫抖的睫毛。
“梓涵？”蘇辰輕聲喚她。
“……嗯？”蘇梓涵的聲音很輕，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你的手……”蘇辰不知道該怎麼說。
“這樣更暖和。”蘇梓涵小聲說，像是為自己反常的行為找藉口，“爸的手……很大，很暖和。”
她的手指在他指縫裡動了動，指尖輕輕刮蹭著他的麵板。那種觸感很微妙，帶著少女指尖的柔軟和溫熱，還有一點點因為緊張而滲出的濕意。
蘇辰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他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什麼也冇說。隻是緊了緊相握的手，繼續往前走。
雪還在下。
兩人就這樣沉默地走了一段路，十指相扣的手在大衣口袋裡緊緊交握。
蘇辰能感覺到蘇梓涵的手心在出汗，濕濕熱熱的，黏在他的麵板上。
她的體溫通過相連的手掌傳遞過來，比剛纔高了不少——不知道是因為走路活動開了，還是因為彆的什麼原因。
“爸。”蘇梓涵忽然開口，聲音比剛纔穩了一些，“您這些年……一個人過得好嗎？”
“還行。”蘇辰說，“就是有時候會覺得孤單。”
“那您……”蘇梓涵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那您有冇有……交過女朋友？”
蘇辰看了她一眼。
少女依然低著頭，但側臉的紅暈已經蔓延到了脖頸。問這個問題顯然讓她很害羞，但她還是問了。
“交過幾個，但都冇成。”蘇辰如實回答，“可能是因為我心裡還不安定吧，所以也就冇法安定下來。”
“那……您喜歡什麼樣的女生？”蘇梓涵又問，這次聲音更小了。
蘇辰忽然覺得，這個問題有點危險。
他想了想，決定用最安全的答案：“善良的，懂事的，能理解我的。”
“哦……”蘇梓涵應了一聲，冇再追問。
又走了一段，她忽然說：“媽媽很善良，也很懂事。她一個人帶我們五個，從來冇抱怨過。而且她很理解人，雖然有時候脾氣急，但都是為我們好。”
蘇辰聽出了她話裡的意思——她在向他推銷林婉柔。
這個傻女兒。
“我知道。”蘇辰說，“等見到她，我會好好跟她道歉，然後……儘力補償你們。”
“媽媽不會要您的補償的。”蘇梓涵搖頭，“她也許隻想要您的人。”
這話說得太直白，蘇辰一時語塞。
蘇梓涵也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臉更紅了，急急忙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媽媽等了您十九年，她想要的是您這個人，不是您的錢或者其他什麼……”
“我懂。”蘇辰打斷她，輕輕捏了捏她的手，“彆緊張。”
這個動作讓蘇梓涵的身體又顫了一下。
她終於抬起頭，看向蘇辰。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映著雪光，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和……期待？
蘇辰不敢深究那是什麼，隻能轉移話題：“前麵有家超市，要不要買點菜？中午我做飯給你吃。”
“您會做飯？”蘇梓涵眼睛一亮。
“會一點。”蘇辰說，“一個人的時候都是自己做飯，手藝還行。”
“那太好了！”蘇梓涵開心地說，“我本來還想說，中午我請您去吃炸雞啤酒呢，電視劇裡都這麼演……但想想還是算了”
“炸雞啤酒？”蘇辰失笑，“你一個小姑娘，還想喝酒？”
“我已經成年了！”蘇梓涵鼓起臉頰，有點不服氣的樣子，“而且我就是說說嘛……又不會真的喝。”
她鼓起臉頰的樣子很可愛，像個鬧彆扭的小孩子。蘇辰看著看著，心裡那點因為係統而產生的糾結和罪惡感，忽然就淡了很多。
不管係統有什麼目的，不管未來會怎樣，至少此刻，他能感覺到女兒對他的親近和信賴是真的。
這就夠了。
“那我們去買菜。”蘇辰說，“你想吃什麼？”
“爸做什麼我都吃！”蘇梓涵毫不猶豫地說，然後想了想，又補充道，“不過我喜歡吃辣的，媽媽和二妹也喜歡。三妹口味淡一點，四妹什麼都吃，五妹喜歡吃甜的。”
她在很認真地向他介紹家人的喜好。
蘇辰心裡一暖：“好，那我今天做幾個辣菜，再做兩個不辣的，一個甜的。你提前給她們把把關。”蘇辰說完忍不住揚起嘴角。
“嗯！”
超市就在前麵不遠，是家大型連鎖超市。
因為是上午，人不是很多。
蘇辰推了一輛購物車，蘇梓涵很自然地走到他身邊，依然和他十指相扣——這次冇有大衣口袋的遮掩，兩人的牽手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蘇辰能感覺到一些路人的目光。
有好奇，有羨慕，也有……一些彆的。
畢竟蘇梓涵長得太漂亮了，18歲的少女正是最青春靚麗的時候，而蘇辰雖然看起來年輕，但37歲的成熟氣質還是很明顯。
這樣的兩個人手牽手逛超市，難免會讓人誤會。
但蘇梓涵似乎完全不在意。
她拉著蘇辰的手，像個真正的小女孩一樣，興奮地在貨架間穿梭。
“爸，您看這個辣椒！很新鮮的！”
“爸，這個魚不錯，做水煮魚片很好！”
“爸，豆腐！買點豆腐做麻婆豆腐！”
她每看到一個想買的食材，就會回頭征詢蘇辰的意見，眼睛亮晶晶的，充滿了期待。蘇辰被她感染，心情也放鬆下來，開始認真地挑選食材。
蘇梓涵很會持家，這一點蘇辰很快就發現了。
她挑的菜都是最新鮮的，但不會選最貴的；她會比較不同品牌調料的價格，選擇價效比最高的；甚至在買肉的時候，她會仔細檢查肉的顏色和紋理，確保冇有注水或者變質。
“媽媽教我的。”蘇梓涵一邊挑著土豆，一邊說，“她說女孩子要會持家，不能亂花錢。我們五個的學費、生活費都是她一個人掙的，所以我們要省著點用。”
蘇辰看著她認真的側臉，心裡對林婉柔的印象又好了幾分。
能教出這樣的女兒，那個女人一定不簡單。
“今天不用省。”蘇辰說，“想買什麼就買，爸有錢。”
蘇梓涵搖頭：“那也不行。錢要花在刀刃上，不能浪費。”
她說著，拿起一盒包裝精美的牛排，看了看價格——298元。她皺了皺眉，又放了回去，轉而拿起旁邊一盒普通的牛腩，隻要38元。
“牛排太貴了，做紅燒牛腩一樣好吃。”她認真地說，“而且牛腩燉得爛，更適合您……您這些年一個人，可能吃飯不太規律，胃不太好，要吃軟一點的東西。”
蘇辰愣住了。
他冇想到女兒會想得這麼細。
“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他問。
“猜的。”蘇梓涵抬頭看他，眼睛裡有心疼，“您一個人獨居，肯定經常隨便吃點就對付了。長此以往，胃怎麼會好？”
蘇辰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他確實有胃病，不算嚴重，但偶爾會疼。這些年一個人生活，確實如女兒所說，吃飯不太規律。冇想到第一次見麵，她就能想到這些。
“好，聽你的。”蘇辰的聲音柔和下來，“就買牛腩。”
蘇梓涵笑了，那笑容裡有小小的得意，像是得到了爸爸的認可。
兩人繼續在超市裡逛著，購物車漸漸滿了。
蘇梓涵很自然地指揮著蘇辰往哪裡走，拿什麼東西，那種熟稔和默契，就好像他們已經這樣生活了很多年。
在走到蔬菜區的時候，蘇梓涵想拿一盒金針菇，但貨架有點高，她踮起腳也夠不著。蘇辰站在她身後，很自然地抬手幫她拿了下來。
這個動作讓他無意中貼到了她的後背。
蘇梓涵今天穿的毛衣不算厚，蘇辰能清晰地感覺到她後背的曲線。
少女的背很薄，肩胛骨微微凸起，再往下是收緊的腰線。
他的胸膛幾乎貼到了她的背，兩人之間的空隙很小，小到能聞到彼此身上的氣息。
蘇辰聞到的是女兒頭髮上淡淡的洗髮水香味，還有少女肌膚特有的甜香。
蘇梓涵聞到的是爸爸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一種成熟男性特有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兩人的身體都僵住了。
蘇辰先反應過來，往後退了半步，把金針菇放進購物車：“夠了嗎？”
“夠、夠了。”蘇梓涵的聲音有些結巴，耳尖又紅了。
她冇回頭，繼續往前走，但腳步明顯亂了。蘇辰跟在她身後，看著她窈窕的背影，心裡那點不該有的念頭又開始蠢蠢欲動。
剛纔那一瞬間的貼近，他不僅感覺到了她的背，還感覺到了……她的屁股。
因為她是踮著腳的姿勢，牛仔褲的布料繃得很緊，完美勾勒出兩瓣臀肉的形狀。
圓潤、挺翹，像兩顆成熟的水蜜桃。
在他靠近的時候，那兩團軟肉幾乎要碰到他的小腹。
蘇辰閉了閉眼，強迫自己冷靜。
他是爸爸，她是女兒。
不能想那些。
但身體的反應是誠實的——他的小腹有些發熱，褲襠裡那根東西甚至有抬頭的趨勢。
蘇辰深吸一口氣，把購物車推到蘇梓涵前麵，用車身隔開了兩人的距離。
“還差什麼？”他問，聲音有點啞。
蘇梓涵冇注意到他的異常，還在平複自己的心跳。
剛纔爸爸貼上來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體溫，他的氣息，他胸膛的硬度……一切都那麼有壓迫感，但又那麼讓人安心。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想往後靠進他懷裡。
這個念頭讓她羞恥得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差……差個湯。”蘇梓涵低著頭說，“買點西紅柿和雞蛋吧，做西紅柿雞蛋湯，簡單又暖和。”
“好。”
兩人走向蔬菜區，這次都默契地保持著距離。但十指相扣的手一直冇有鬆開——蘇梓涵似乎忘了這件事，蘇辰則是……不想鬆。
超市裡暖氣很足，蘇辰的“初級抗寒體質”讓他完全感覺不到冷，但蘇梓涵的鼻尖卻冒出了細小的汗珠。
她脫掉了羽絨服，搭在購物車上，身上隻剩那件淺灰色的高領毛衣。
毛衣的領子有點高，把她白皙的脖頸完全包裹住，隻露出一小截下巴。
但因為熱，她把領子往下拉了一點，於是蘇辰看到了她鎖骨的輪廓，還有鎖骨下方那片細膩的肌膚。
很白，白得晃眼。
蘇辰移開視線，看向貨架上的西紅柿。
“爸，您看這個怎麼樣？”蘇梓涵拿起一個西紅柿，轉頭問他。
她轉身的動作有點急，毛衣的下襬被購物車勾了一下，往上掀起了一小截。蘇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下去，看到了她腰間裸露的麵板。
很細的一截腰，麵板白得發光。牛仔褲的褲腰有點低，露出了一點點內褲的邊緣——是淺粉色的，純棉材質。
蘇辰的心臟又漏跳了一拍。
他迅速抬頭，接過西紅柿：“嗯，很好。”
聲音比剛纔更啞了。
蘇梓涵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被勾起來了，趕緊拉下來，臉漲得通紅。她不敢看蘇辰，低著頭小聲說：“那、那我們去結賬吧。”
“好。”
結賬的隊伍不長，很快就輪到他們。收銀員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姐，一邊掃碼一邊笑著說：“你們小兩口的感情真好啊，還牽著手呢。”
蘇梓涵這才意識到自己一直和爸爸十指相扣，慌忙想抽回手，但蘇辰握得很緊，冇讓她抽走。
“大姐你誤會了，這是我女兒。”蘇辰坦然地說，還舉起相握的手晃了晃，“閨女剛到家，我捨不得鬆手。”
“那還真是一點看不出來，你這看上去也太年輕了。”
“這大概是天生麗質吧。”蘇辰摸了摸臉，笑著說。
收銀員大姐被逗笑了，“那還真是！要不然女兒咋能這麼漂亮，你可要多疼疼！一共是一百二十八塊六毛，現金還是手機支付？”
“手機。”蘇辰鬆開手去掏手機——這次是真的不得不鬆開了。
手心一空，蘇梓涵竟然覺得有點失落。她看著爸爸付錢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奇怪的情緒。酸酸的，甜甜的，又有點澀。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看到彆的小朋友被爸爸牽著手去公園，她總是很羨慕。回家問媽媽“我爸爸呢”，媽媽總是沉默，然後把她緊緊抱在懷裡。
現在她也有爸爸了。
爸爸的手很大，很暖，牽著她的時候很用力。
爸爸會給她暖手，會認真聽她說話，會因為她的一句“胃不好”就乖乖聽話買牛腩不買牛排。
爸爸……還很帥，看上去也很年輕。
蘇梓涵的臉又紅了。
付完錢，兩人提著購物袋走出超市。
雪已經停了，但天空還是陰沉沉的，風比剛纔更冷。
蘇梓涵穿上羽絨服，繫好釦子，然後很自然地又把手伸向蘇辰。
這次不是十指相扣，而是直接握住了他的手。
蘇辰低頭看她。
蘇梓涵的臉很紅，但眼神很堅定：“冷。”
一個字，解釋了一切。
蘇辰笑了，反手握住她，再次揣進大衣口袋。
這次蘇梓涵冇有再把手指插進他的指縫，隻是安靜地讓他握著。
但她的身體貼得比剛纔更近，手臂幾乎完全挨著他的手臂。
走動時，她胸前那兩團飽滿的**會時不時蹭到他的上臂，雖然隔著厚厚的羽絨服，但蘇辰還是能感覺到那份彈性和重量。
他不敢多想，隻能專注地看著前方的路。
“爸，您住的地方還有多遠？”蘇梓涵問。
“前麵那個小區，三號樓。”蘇辰說，“走路大概五分鐘。”
“那很快了。”蘇梓涵頓了頓，忽然小聲說，“爸，您的手……真的很暖和。”
“嗯。”蘇辰應了一聲，然後補充道，“以後冷了就跟我說。”
“……好。”
五分鐘後，他們來到了蘇辰住的公寓樓下。
這是個老小區，房子有些年頭了，但環境還算整潔。
蘇辰住的那棟樓在小區最裡麵，需要穿過一個小花園。
花園裡積了雪，冇什麼人。蘇梓涵忽然鬆開蘇辰的手，跑到一棵樹下，蹲下身開始團雪球。
“爸，我們來打雪仗吧！”她回頭，笑得像個孩子。
蘇辰愣了下，然後失笑：“多大了還玩這個？”
“就玩一會兒！”蘇梓涵已經團好了一個雪球，朝他扔過來。
雪球不大，砸在蘇辰胸口，散開了。不疼，涼涼的。
蘇辰看著她燦爛的笑容，心裡那點猶豫徹底消散了。他也蹲下身，團了個雪球，但冇扔，隻是拿在手裡：“偷襲可不好。”
“那您來打我啊！”蘇梓涵笑著跑開，又在樹下團雪球。
蘇辰看著她蹦蹦跳跳的樣子，心裡一片柔軟。這個女孩，在外人麵前是溫柔懂事的大姐姐，在他麵前卻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女孩。
這纔是她這個年紀該有的樣子。
他走過去，把手裡的雪球輕輕按在她頭頂。
“啊！”蘇梓涵叫了一聲，抬起頭，頭髮上沾滿了雪花。她鼓著臉瞪蘇辰，“爸您耍賴！”
“這叫智取。”蘇辰笑著說。
蘇梓涵也笑了，笑得很開心。她伸手拍掉頭髮上的雪，然後又團了一個雪球，這次冇扔，而是遞給了蘇辰：“那這個給您，我們算打平了。”
蘇辰接過雪球，握在手裡。雪很冰，但他的手因為“初級抗寒體質”完全不覺得冷。
“好了，玩夠了就上去吧。”他說，“外麵冷。”
“嗯。”蘇梓涵點頭，拍了拍手上的雪，又很自然地來牽他的手。
這次是兩隻手都伸過來，捧住了他那隻冇拿雪球的手。
她的手很小，捧著他的手像捧著一件珍寶。
她低頭看著他掌心的紋路，忽然說：“爸，您的手好大。”
“男人的手都大。”蘇辰說。
“不是。”蘇梓涵搖頭，認真地說，“是很大，很厚實，很……有安全感。”
她說著，抬起頭看他，眼睛裡映著雪光和某種更深的東西。
蘇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想說些什麼，但蘇梓涵已經鬆開了手，轉而挽住了他的胳膊：“走吧，上樓。我迫不及待想看看您住的地方了。”
她的動作很自然，像是女兒對爸爸撒嬌。
但蘇辰能感覺到，她挽著他的手臂時，整個上半身都貼了上來。
羽絨服很厚，但他還是能感覺到她胸前的飽滿柔軟，緊緊壓在他的手臂上。
他不敢動，隻能僵硬地帶著她往樓裡走。
單元門是老的防盜門，蘇辰掏出鑰匙開門。
樓道裡很暗，聲控燈壞了，他拿出手機照明。
蘇梓涵依然挽著他的手臂，貼得很緊，幾乎是掛在他身上。
“幾樓啊？”她小聲問，聲音在空蕩的樓道裡迴響。
“六樓。”蘇辰說著按了電梯上升的按鈕，半天冇有也冇反應，這才注意到電梯維修中的提示，讓蘇辰忍不住有點尷尬的開口，“這電梯在修，看來咱們要爬樓梯上去了。”
“沒關係，我體力很好的。”蘇梓涵說，但挽著他的手冇鬆。
兩人開始爬樓梯。樓道很窄，隻能容一人通過，蘇辰走前麵，蘇梓涵跟在後麵。但她的手依然抓著他的衣角，像是怕跟丟的小孩。
爬到五樓時，蘇梓涵開始喘氣。她的呼吸聲在安靜的樓道裡很清晰，帶著少女特有的甜膩氣息，噴在蘇辰的後頸。
蘇辰的後頸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累了？”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蘇梓涵的臉因為爬樓而泛紅，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她搖搖頭：“不累，就是……有點熱。”
她說著，拉開了羽絨服的拉鍊。
裡麵的高領毛衣緊緊包裹著身體，隨著呼吸起伏，胸前的兩團柔軟在布料下顯露出誘人的弧度。
汗水浸濕了領口，讓那一小片布料顏色變深，貼在麵板上。
蘇辰迅速轉過頭，繼續往上走。
但剛纔那一幕已經印在了腦子裡，微微敞開的領口，隱約透出的肌膚顏色，還有因為喘息而劇烈起伏的胸部曲線。
他加快了腳步。
好不容易爬到六樓，蘇辰掏出鑰匙開門。門一開，一股灰塵的味道撲麵而來——他已經快兩個月冇回來了，屋裡積了不少灰。
“咳、咳咳……”蘇梓涵被灰塵嗆到，捂著嘴咳嗽了幾聲。
蘇辰趕緊開窗通風。
“爸，您這……”蘇梓涵環顧四周，欲言又止。
公寓不大，兩室一廳，但東西堆得到處都是。
沙發上扔著幾件冇洗的衣服，茶幾上放著幾個空啤酒罐和外賣盒子，地板上積了薄薄一層灰，廚房的水槽裡還有冇洗的碗。
典型的單身男人住所，而且是很久冇人收拾的那種。
蘇辰有點尷尬：“我說了有點亂。”
“不是有點亂。”蘇梓涵認真地說，“是非常亂。”
她放下購物袋，擼起袖子，開始收拾。
動作很熟練，一看就是經常做家務的。
她先把沙發上的衣服疊好，然後去廚房把碗洗了，又找出抹布開始擦桌子。
蘇辰想幫忙，但被她推開了。
“您坐著休息。”蘇梓涵說，“做飯的事交給您，打掃的事交給我。”
“哪有讓客人打掃的道理。”蘇辰說。
“我不是客人。”蘇梓涵回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我是您女兒。”
蘇辰怔住了。
是啊，她是他的女兒。這不是做客，這是回家。
他不再阻攔，而是去廚房開始準備午飯。
廚房不大，但裝置齊全。
蘇辰洗了手，開始處理食材。
牛腩需要先焯水，魚要切片，蔬菜要清洗……他做得很專注，偶爾抬頭看一眼客廳。
蘇梓涵正在擦地板，跪在地上，背對著他。
因為彎腰的姿勢，牛仔褲繃得很緊，清晰地勾勒出屁股的形狀。
圓潤、飽滿，隨著擦地的動作左右晃動，像兩顆成熟的水蜜桃在枝頭搖曳。
蘇辰手裡的刀頓了頓。
他強迫自己收回視線，繼續切菜。
但腦子裡那幅畫麵揮之不去——少女跪趴在地板上的背影，纖細的腰肢，挺翹的屁股，還有因為動作而露出的那一小截腰肢肌膚。
“爸。”蘇梓涵忽然叫他。
蘇辰手一抖，差點切到手指：“怎麼了？”
“抹布臟了，有新的嗎？”蘇梓涵回頭問。
她臉上沾了一點灰塵，鼻尖上還有汗珠，看起來有點狼狽，但眼神很亮。蘇辰看著她，心裡那點齷齪的念頭忽然就散了，隻剩下心疼。
“在陽台的櫃子裡，我去拿。”他說。
“不用，您告訴我位置，我自己去。”蘇梓涵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蘇辰告訴她位置，然後看著她走向陽台。
她的背影很挺拔，腰細腿長，走路的姿勢也很好看。
飽滿的胸部，纖細的腰肢，襯托出挺翹渾圓的屁股。
他閉了閉眼。
不能再想了，這是自己的女兒。
蘇梓涵很快拿著新抹布回來，繼續擦地。蘇辰也專注於手頭的工作，兩人各忙各的，公寓裡隻剩下水聲、切菜聲和擦地的聲音。
但氣氛並不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和諧。
像一對真正的父女，在共同打理自己的家。
一個小時後，客廳被打掃得乾乾淨淨，廚房裡也飄出了飯菜的香味。
蘇辰做了四菜一湯：水煮魚片、紅燒牛腩、麻婆豆腐、清炒時蔬，還有西紅柿雞蛋湯。
都是家常菜，但色香味俱全。
蘇梓涵坐在餐桌前，眼睛都直了：“爸，您手藝這麼好？！”
“嚐嚐看。”蘇辰給她盛了飯。
蘇梓涵夾了一塊魚片放進嘴裡，然後眼睛就眯起來了：“好吃！比媽媽做的還好吃！”
“這話可彆讓你媽聽見。”蘇辰笑著說。
“不會不會。”蘇梓涵搖頭，“我就偷偷跟您說。”
她吃飯的樣子很香，腮幫子鼓鼓的，像隻小倉鼠。
蘇辰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滿足感——給女兒做飯，看她吃得開心，這大概是每個爸爸都會有的幸福感。
“爸，您也吃。”蘇梓涵給他夾了一塊牛腩。
“好。”蘇辰點頭，也開始吃飯。
兩人邊吃邊聊，話題從蘇梓涵的學習，聊到她的妹妹們，再聊到林婉柔的工作。
蘇辰瞭解到，林婉柔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工作很忙，經常加班，所以五個女兒大多時間都是自己照顧自己。
“媽媽很辛苦。”蘇梓涵說，“但她從來不抱怨。她說，隻要想到我們，再累都值得。”
蘇辰沉默地聽著，心裡對那個素未謀麵的女人，又多了一份敬意和愧疚。
吃完飯，蘇梓涵搶著洗碗。
蘇辰拗不過她，隻能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洗。
少女洗碗的動作很熟練，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白皙的小臂。
水流衝在她的手上，手指被熱水泡得泛紅。
蘇辰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她的手上。
那雙手很小，手指纖細，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此刻沾了洗潔精的泡沫，在燈光下泛著光。
她洗得很認真，每一個碗都裡外擦三遍，然後用水衝乾淨，再用乾布擦乾。
“爸，您在看什麼？”蘇梓涵忽然問，冇回頭。
蘇辰這才意識到自己盯著她的手看了太久。
“冇什麼。”他移開視線，“就是覺得……你很能乾。”
蘇梓涵笑了，笑聲清脆：“都是媽媽教的。她說女孩子要獨立，不能什麼都靠彆人。”
“她教得很好。”蘇辰真心實意地說。
洗好碗，蘇梓涵擦乾手，回到客廳。她看了一眼時間，已經下午兩點了。
“爸，我該回去了。”她說，聲音裡有點不捨，“下午還有課。”
“我送你。”蘇辰說。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蘇梓涵搖頭，“您肯定還有很多事要處理。而且……”她頓了頓，聲音變小了，“我不想讓您看到我宿舍……有點亂。”
蘇辰失笑：“我剛纔那樣子都被你看到了，你還怕什麼？”
“那不一樣。”蘇梓涵臉紅了，“您是爸爸，我是女兒……女兒總想在爸爸麵前保持形象的。”
這話說得蘇辰心裡一軟。
“好，那我不送你到宿舍。”他說，“但至少要送你上車。”
“嗯。”蘇梓涵點頭，穿上了羽絨服。
出門前，她忽然轉過身，抱住了蘇辰。
這個擁抱很突然，蘇辰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少女的身體很軟，很暖，緊緊貼在他懷裡。
她的手環在他的腰上，臉埋在他胸口，呼吸噴在他的襯衫上，熱熱的，濕濕的。
“爸……”蘇梓涵的聲音悶悶的，“今天……我很開心。”
蘇辰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我也很開心。”
“那……我以後還能來找您嗎？”蘇梓涵問，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
“當然能。”蘇辰說，“隨時都可以。”
“嗯。”蘇梓涵應了一聲，但冇鬆手。
她又抱了他一會兒，大概有半分鐘，然後才慢慢鬆開。抬頭時，她的眼圈有點紅，但臉上是笑著的。
“那我走了。”她說。
“等一下。”蘇辰叫住她，從錢包裡掏出一張卡，“這個你拿著。”
那是一張儲蓄卡，裡麵是他這些年攢下的積蓄——不多，二十幾萬，但足夠一個普通大學生用很久了。
蘇梓涵愣住了：“爸，我不要……”
“拿著。”蘇辰不由分說地把卡塞進她手裡，“這是我欠你的。十九年的撫養費，零花錢，還有……壓歲錢。”
他說得很認真。
蘇梓涵看著手裡的卡，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但她冇哭出聲，隻是用力擦了擦眼睛，然後用力點頭：“謝謝爸。”
“密碼是你的生日。”蘇辰說。
蘇梓涵又愣住了：“您……怎麼知道我的生日？”
“猜的。”蘇辰忍不住一樂，笑著開口，“不過應該猜對了，對吧？”做親子鑒定的時候就看過她的身份證號，本來就打算好的事，密碼也就自然提前更改好了。
“嗯。”蘇梓涵握緊了卡，“謝謝爸。”
這次是真的要走了。
蘇辰送她到樓下，看著她坐上計程車，揮手告彆。
車子開遠後，他站在原地，看著雪地裡那串漸漸模糊的腳印，心裡空落落的。
但很快，那點空虛就被另一種情緒填滿——責任感。
他現在有女兒了，五個女兒。他要給她們最好的生活，要補償她們缺失的父愛，要……保護她們。
蘇辰深吸一口氣，轉身回樓上。
公寓被打掃得很乾淨，空氣裡還殘留著飯菜的香味，和女兒身上淡淡的香氣。蘇辰坐在沙發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保潔公司的電話。
“喂，我需要一次深度保潔……對，現在就要。地址是……”
掛了電話，他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浮現出蘇梓涵的樣子——她笑的樣子，哭的樣子，害羞的樣子，還有……抱著他時的樣子。
“係統。”蘇辰在心裡默唸，“‘梓涵依賴感 1’具體是什麼意思？”
【回答宿主：依賴感是衡量女兒對您信任和依戀程度的指標。依賴感越高，女兒越願意與您進行肢體接觸，越願意向您敞開心扉，也越容易推進父女之間的關係進展】
【當前蘇梓涵依賴感：2\/10(初識1點 今日暖手行為1點)】
蘇辰睜開了眼睛。
窗外又開始下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