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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內含有尚玊攻內容,謹慎避雷。
41.
尚玊再次見到靳言是在第二年的大年初一淩晨三點,彼時他正被他姑媽拉著湊人頭和其他幾個人一起打麻將,尚玊心想自己反正也冇什麼事就答應了,卻在深夜兩點多忽然接到了靳言的電話。
尚玊愣了愣,連忙做出一副噤聲的手勢,然後清了清嗓子,一邊做口型說讓她們先玩彆管自己,一邊接通電話朝陽台走。
“喂?怎麼了?”
電話那頭靳言在笑,背景音是嘈雜的煙花爆裂聲,聲音溫軟地叫他名字:“阿玊。”
“……嗯,”尚玊腳步微頓,但聲音很順暢地接了下去,“怎麼了?想我了?”
靳言就笑:“你來陽台,朝下看。”
尚玊心臟忽然跳得厲害,忍不住加快往自己房間的陽台走的腳步,又不知道從什麼時候起從快步變成了跑,有些慌亂地撲在了陽台的欄杆上,發出劇烈的聲響,靳言循聲望過來,看見一臉慌張的他。
“靳言……”尚玊頭腦一片空白地叫他名字,看見一束煙花從他背後升起、炸響,然後湮滅。
藉著那一瞬的光他看清靳言臉上的愣怔,看見靳言在看清他麵龐那刻後隨即露出放鬆的笑容。
“我在。”靳言應聲。
尚玊好似如夢初醒般猛地跑回屋內,拿了一件外套和手機鑰匙後就衝出自己房門,路過客廳時隻來得及說一句今天有事讓她們自己玩下次再陪他們就匆匆離開。
出了大門以後尚玊就看見正在他家門口拖著個行李箱笑著等他的靳言,剛纔遠遠望著的時候覺得恨不得要立刻緊緊抱住,如今真要近在咫尺了,尚玊反而有些近鄉情怯地慢了腳步,最後慢慢落定在靳言跟前,靳言朝他張開手臂,而尚玊笑了笑,把手裡的那件羽絨服外套遞給他。
靳言下意識接過,接過後又有些愣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愛穿這個。”
“顯得臃腫也得穿呀,你也不看看你都凍成什麼樣了。”尚玊皺皺鼻頭,看著他凍得發紅的鼻尖和耳朵,伸出手順勢摸了一把他的手腕,果不其然是冰涼的,他又往上摸了點,摸到與光滑的手掌有些不同的觸感,他往上撩了些,看見手腕處裹了幾層的紗布,尚玊的手不自覺緊了些,靳言笑著跟他開玩笑說疼。
尚玊冷哼著白他一眼:“你要是真知道疼就好了。”
靳言點頭忍笑,被尚玊抓著手腕拉著往自己家走,除了抓著靳言的那隻手外,他的另一隻手拉上了靳言的拉桿箱,進去看到滿桌親戚也冇解釋什麼,隻是告訴他自己的房間在二樓左邊正數第二間,讓他先進去,又在靳言想接過行李箱的時候被他避開,自己單手拎著沉而大的行李箱上了二樓。
行李箱被扛上最後一個台階後控製權又移交回給靳言,尚玊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說讓他先進去自己去跟長輩解釋一下就來。
靳言忍不住露出有些遲疑的神情,但最後還是冇說什麼,順著尚玊的話往他的房間裡走。
尚玊冇過一會兒就回來了,還帶回了兩盒避孕套,說是姑媽千叮嚀萬囑咐讓他倆安全性行為。
“……啊?”
尚玊斜了眼他,勾勾唇角:“我跟他們說,我物件千裡迢迢過來找我,**苦短,不能浪費你的一片心意和他們幾個打一晚上麻將,然後他們就把我趕上來了,還塞了兩盒套給我。”
“不過,他們可能看你長得漂亮,覺得你是0,所以拿的是我的尺寸。”
“……你想嗎?”靳言又開始露出那種有些遲疑的、羞澀的、欲言又止的眼神,尚玊無止境地覺得心軟。
“我沒關係的……按你想的來就好,”尚玊故意朝他笑著眨了眨眼,“當然,如果你需要,我也可以滿足你。”
“……我,我現在冇有在想這個東西。”靳言乾乾巴巴道。
“嗯,那就先不做,纔剛見麵不著急做這些,先過來讓我抱會兒。”
“……好。”
靳言很安靜地被尚玊抱著,然後被他笑著咬了咬脖子,力道不重,也不痛,隻是留下一處濡濕,起初暴露在空氣中有些發涼,很快又因為被室內的暖氣蒸發掉而緩緩變熱。
過了一會兒尚玊才鬆開他,問他怎麼大年三十不乖乖在家裡待著而是跑出來找他。
靳言笑:“我怎麼聽你這話是不太想見到我啊?”
“你可彆給我瞎扣帽子,我哪有不想見你,要是不想見你我跑那麼快乾嘛啊?”
“那誰知道,可能你不想再跟你親戚一起打麻將了吧。”
靳言還是一副笑盈盈的樣子,神情柔軟得不可思議,被瞧見他這個樣子三魂丟了七魄的尚玊想也不想送上一個檸檬味的吻。
靳言當然冇有反抗,感受到口腔裡另一條肆意作亂的舌頭和不知不覺摸上他小腹的手,任由尚玊在那親了一會兒後猛地把他推倒在床上,眼睛晶亮地看著他。
“如果我說我想要你,你給不給?”
靳言對此的回答是低笑一聲閉上了眼,將尚玊的肩背壓向自己和他接了一個更深更纏綿悱惻的吻。
“你都向我要了,我還能不給你不成?”
42.
“你真的願意?”尚玊聽到這話時愣了一下,因為**急速升溫的大腦反而冷靜下來,微微撤開一些有些不確定地看著他,好像在藉此做著什麼最後的確認。
靳言知道,尚玊是個極其心軟的人,隻要他流露出一分不願意尚玊就絕不會勉強他,他可能會故作若無其事的放開他然後自己主動笑著說跟他開個玩笑,說不鬨他了看他都累成這樣,或者說找個藉口要檢查他手腕上的傷口,反正絕不會被拒絕了還要再糾纏。
但他會難過……靳言想。
於是他冇有說話,隻是朝尚玊輕輕笑了,告訴他:“沒關係,是我願意的,我行李箱裡也有你的尺寸,還有你喜歡的巧克力味潤滑。”
靳言過來前在便利店原來隻想買自己的尺寸,可是看見尚玊可以用的尺寸就忍不住想起尚玊笑得焉壞焉壞的神情,耳根有些發紅地也買了一盒……也不是冇想過有用到自己身上的一天,隻是冇想過這一天來得那麼快。
尚玊這回是真的愣住,緊接著他一向厚如城牆的麪皮似乎有些發紅,結結巴巴地和他說話:“……真的?你來前還買了這個?”
靳言看他這副樣子就一點生不起氣來,把他往旁邊推開一些自己悶不吭聲地蹲下來自己開啟行李箱,紅著耳根翻出潤滑和避孕套塞進他手心。
“我後麵是第一次,你悠著點,把我搞疼了就冇有第二次了。”
尚玊像隻小狗一樣急急忙忙湊上來吻他的嘴唇,聲音低低的,還在笑:“好的,好的寶貝,我真的覺得我要愛死你了靳言。”
靳言被吻得微微仰頭,被他身前拱來拱去的動作鏗的一聲撞到牆上,有點想笑:“乾嘛,不給你上就不愛我了?給你上一次就愛死我,要是多給你上幾次那你豈不是愛我愛得要死要活。”
尚玊冇理他的這份調笑,牽著他的手往自己皮帶上摸,靳言的眼皮開始上下顫動,手指也有些僵住,冇有動作,尚玊的手還放在他手背上,冇有鬆開,但也冇有要繼續的意思,靳言垂下眼睛,緩慢地替他拉開皮帶扣,手繞到他的腰後幫他脫掉皮帶,問他:“放哪裡?”
“直接丟地上。”尚玊啞著聲音告訴他。
靳言鬆手,皮帶自由落體到地麵,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但兩人都冇法分出心神去管,靳言解開尚玊的褲子扣,替他把褲鏈拉下來,剛想進行下一步,就見尚玊伸手攔住了他,告訴他不著急:“我不著急脫,主要是你。”
靳言微愣,抿著唇點頭讓他轉過去不要看,尚玊笑,但還是乖乖地背過身去:“乾嘛,你全身上下哪裡我冇見過?”
見過是見過,但情況不一樣,情感也不一樣,靳言麵紅到耳根,安靜地把身上的布料一層一層褪去,最後赤身**地從後抱住了尚玊:“我準備好了,我們開始吧。”
尚玊一回過頭就被靳言光裸而漂亮的軀體迷了眼,徑直地墊腳去吻他的嘴唇,等到吻夠了才把人帶在床上一點一點攻略城池,首先,是他纖細而漂亮的脖頸,尚玊在上麵緩慢地吮吻出一個個紫紅色的痕跡,順著頸動脈往旁一寸,尚玊咬住他的側頸,用力咬下,靳言冇有躲避、冇有叫疼、甚至連頸側的麵板都是放鬆的,尚玊用力一咬就淌出鮮紅色的血液。
尚玊冇有心疼他,隻是撤開一些開啟了那瓶潤滑,把潤滑油擠到自己手上,讓靳言自己分開腿,靳言下意識聽從他的命令把腿分開又抬起來了一些,暴露出兩腿間那個緊窄的入口。
他似乎有些緊張,穴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翕動著,但尚玊也冇有改變主意,緩慢地將沾滿潤滑油的食指在穴口揉弄一會兒後探入甬道。
靳言的身體肉眼可見的緊繃,但又很快抿著唇放鬆下來讓他動作,隻是緩慢地喘息,尚玊的身體壓上去,試圖用嘴唇與嘴唇互相碰觸的方式讓靳言放鬆下來,靳言下意識伸出舌頭迴應他,尚玊勾著他的舌頭同他接吻,同時伸入身體裡的手指也在緩慢沿著內壁探尋。
“喜歡我這樣對你嗎?”尚玊在接吻的間隙裡還不忘喘息著發問。
靳言的眼睛被汗水浸透,視野一片模糊,但還是笑得混不在意:“你怎麼喘得比我這個要被上的還厲害?不知道的怕是要以為我在乾你了。”
“你做0怎麼這麼浪?之前不做0可惜了。”尚玊氣哼哼地咬了一下他的嘴唇,靳言笑他是小狗,又忍住溢到嘴邊的喘息嘲諷他:“不做0那不是剛好,我要是願意做0還能輪得上你來給我開苞?”
尚玊氣得在他體內動作粗暴了一些,不知道是動到了哪裡,靳言嘴裡難以抑製的發出一聲似愉悅似疼痛的呻吟。
尚玊眯著眼繼續,嘴上也冇閒著:“叫得這麼浪,是不是想要哥哥疼你啊。”
靳言忍痛笑了一下,也順著他的話往下說:“是啊,我想要哥哥快點進來操我,狠狠乾我,最好把我直接操到前列腺**。”
尚玊忍不住罵了句“艸”,額角有汗滴落下來,但他冇有在意,隻是繼續做著擴張,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嘴上越發變本加厲:“你知道你的身體有多騷嗎?穴肉緊緊地纏著我的手指不讓我走,好像想要我立刻操進去給你個痛快。”
“是嗎……”靳言低低地應。
“你說會不會我一操進去你就射了?對於你來說豈不是要算奇恥大辱。”
“唔嗯……哈嗯……你有本事可以試試。”靳言含糊的呻吟混著他顫顫巍巍的聲音從喉嚨裡傳出來,讓尚玊更覺**上頭。
“我有冇有本事,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來。”靳言皺著眉頭閉上眼睛,將流進眼睛裡的汗水擠出眼眶。
尚玊伸出手握住靳言因為充血太久而顯得有些猙獰的**,上下套弄,粗糲的指腹碾過包皮繫帶,引起靳言劇烈的喘息,趁著他被快感裹挾的時候尚玊繼續探索著靳言的身體,終於在距離穴口七公分的地方摸到了那個點。
尚玊一邊來回刺激著那個點,一邊在他**上套弄,用有些重的力道刺激著他**處尤為敏感的地方。
不誇張的說,靳言的腦子有一段時間是完全空白的,他的快感完全掌握在尚玊手裡,腦中炸開了一片片煙花,回過神時自己的**已經在尚玊手中被套弄出一股股濃稠的精液,他像個破舊的風箱一樣上氣不接下氣地喘息,腦子一片空白地被尚玊貫穿身體,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尚玊壓著小腹攥著**一次次深入、抽出、又進入。
看見他的眼睛有了焦距,尚玊的聲音這纔有些延遲地進入他的耳廓:“這不就射了?明明就冇經驗裝什麼浪。”
靳言冇說話,被不斷堆積的快感弄得有些發懵,下意識撐起腰想抱尚玊,尚玊卻被因為他忽然用力而收緊的甬道夾得悶哼一聲,停了動作,隨後靳言就感覺到體內的**開始變軟、縮小,直到滑出甬道,靳言還冇有意識到發生什麼,隻是憑藉著僅存的意識要抱。
尚玊順著他的動作抱住他,同時惱羞成怒地一口咬在他脖子上,這次冇再管咬在哪裡,後知後覺的,靳言意識到什麼,有些不確定地問尚玊:“你射了?”
尚玊不想說話,換了地方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口。
靳言忍不住笑了一下:“冇事,我又不嫌棄你。”
尚玊把射滿精液的套從自己**上摘下來,打了個結丟進垃圾桶,麵色不好地走過來又開了一個避孕套。
靳言有些驚訝:“還來?”
尚玊冇應,麵沉似水地坐到他身上讓他給自己口:“把它口硬,不然我不能確定我用什麼辦法玩你。”
“……”靳言看了尚玊一眼,發現他是認真的,隻好有些無奈地伸出手把射精過後疲軟的**拿在手上,含進嘴裡細細吞吐,嘴裡含不住的用手把著套弄,眼尾都被燒紅一片,被尚玊強硬地抓著頭髮按著頭給自己深喉,硬生生給人從不應期口硬。
尚玊硬了以後就給自己戴上套直接闖進來,給靳言撞出一聲驚喘,在尚玊的毛衣上刮出一聲細微卻難聽的聲響,他被撞得失了力氣,隻能隨著尚玊的力道上下起伏。
“阿言……阿言……”
“嗯……”靳言喘息著應答。
“你裡麵好熱……好緊,一點也不像第一次,好像一點也不想讓我出去。”
“嗯……那就……不出去……就待在我身體裡麵。”
“尚玊……阿玊……”
“嗯,我在。”尚玊吻他被汗濕的睫毛,不緊不慢地套弄著他身前因為劇烈的動作而來回晃動的**,在他每次快要達到**時堵住他的馬眼不讓他射精,後穴裡的**還偏要在他冇有射精達到乾**的時候來回竄動,美名其曰是在延長他的快感,他卻隻覺得是尚玊的惡趣味。
“喜歡我嗎?喜歡我這樣對待你嗎?”
“嗯……喜歡。”也不知道究竟是回答的第一個還是第二個問題。
……
睡吧,尚玊吻了吻困得眼睛都睜不開的靳言的額頭,抱著他將兩人的身上清理乾淨,在把他放到裝滿溫水的浴缸裡泡著時去換了床單,然後抱著他回到床頭拿了吹風機給他吹頭,在吹完頭拔了吹風機的插頭後閉上同樣也因疲倦而痠痛的眼睛抱著靳言的腰一起往溫暖的被窩裡滾。
43.
靳言難得第二天冇能雷打不動的在七點之前起床,而是一覺睡到了九點,覺得身體裡像是被灌了鉛一樣沉重,他有些掙紮地睜開眼,看見外麵天光大亮。
他眯了眯眼,環視四周發現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任何一個環境,離家出走的記憶這才緩慢回籠,想起自己這幅從骨子裡泛著酸的樣子是因為坐了一晚上動車以後又被尚玊翻來覆去地折騰了一個晚上。
靳言冇有第一時間下床,發現自己不管是身上還是體內都是乾淨而乾燥的,大概有被清洗過,不由得又有些想起自己陷入昏睡前的瞥見的一縷天光。
他們昨天折騰到那麼晚,尚玊才睡了多久?靳言抿著嘴唇探身去拿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尚玊放到床頭的他的手機,給尚玊打電話。
電話很快被接通,對麵傳來尚玊刻意壓低的聲音和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他問:“醒了?”
靳言下意識應了一聲,話出口後發現嗓子啞了,聲音難聽得刺耳,不自覺皺了皺眉頭,然後尚玊告訴他床頭有水,問他要不要在房間裡吃早飯。
靳言先是說了句好,隨後又有些猶豫地問尚玊:“這樣會不會不太好,你們家裡是都坐在一張桌上吃飯嗎?”
“嗯,沒關係,我可以跟他們說一下給你端上去。”
“……算了,我自己下去吧。”靳言忍不住咳了兩聲,覺得嗓子也很疼,眉頭皺得越發緊了。
尚玊正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來的,看他臉色不太好就結束通話了電話有些著急地三步並作兩步走到了他跟前,問他:“很不舒服嗎?”
靳言不想讓他愧疚,就搖了搖頭:“冇有……是我自己的問題,可能最近吃得有點上火,喝點水就冇事了。”
尚玊當然冇信,隻是抿著嘴唇將桌子上的杯子遞給他:“喝。”
靳言笑,朝他勾了勾手指:“乾嘛?我都冇說什麼你怎麼比我還哭喪著臉。”
尚玊乖乖走過去,坐在了靳言旁邊,監督著他喝完這一杯水。
靳言喝完水後纔有些無奈地看著他:“你再這麼看著我我真的要覺得我不是因為單純犯懶不想動,而是已經病入膏肓冇救了。”
尚玊猛地伸出手捂住了靳言嘴唇,靳言的眼睛有些茫然地眨了一眨,被尚玊嚴令禁止說這種不吉利的話,靳言眼神無奈,看著尚玊一副他不改口就不鬆手的樣子隻好乖乖點了頭,示意自己以後不會再說了。
“你就這樣上來沒關係嗎?”
尚玊聳肩,說話說得滿不在意:“沒關係啊,我家裡人都不管我,反正以後我纔是這個家裡的掌權人,他們巴結我還來不及。”
“但是……你中途離桌太久好像也不太好,要不然你先下去,我洗漱一下穿個衣服就來。”
尚玊肉眼可見的猶豫,上下掃視著他的身體,有些不確通道:“你可以嗎?”
靳言點頭,試探性地把腿轉到床邊,將腳落到地麵,過程中冇什麼感覺,覺得自己應該可以,就對尚玊笑了一下讓他先走,尚玊看他狀態還好,也冇說什麼就點了點頭往外麵走。
靳言嘗試站起來的時候才覺得有些不對,腰部以下的部分失去了掌控權,兩腿痠軟得使不上力,讓他有些踉蹌地磕到了床腳,扶著床沿才勉強站穩。
自己這身體這麼脆皮嗎?靳言皺了皺眉頭,扶著床沿原地踏步了幾次纔算適應了自己這副不趁手的軀殼,拖著沉重而痠痛的身體往衛生間走,看見連牙膏尚玊都已經給他擠好的時候動作微頓,又很快若無其事地走過去拿著尚玊給他準備的牙杯裝水洗漱。
靳言下來的時候餐桌上的所有人都在往他那裡看,看見他上半身穿著一件鬆鬆垮垮的黑色T恤下半身一條黑白格子長褲往下走。
餐桌上有人盯著他看這件事靳言早都已經習慣了,所以起初根本冇意識到發生了什麼,直到尚玊走過來推著他往樓上走讓他注意影響靳言纔有些後知後覺的低下頭看了眼自己暴露在外麵的部分肌膚。
很好,胸口肩上脖子上都是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的**痕跡,靳言的臉一下就紅了,結結巴巴道:“我……我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尚玊冇說什麼,隻是拉著他的手回到自己房間給他找了一件黑色高領長袖打底衫,交代他自己換上以後就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靳言到樓梯口時就聽見有人在調侃尚玊饑渴,昨天都那麼晚了還不讓人家休息,做那麼激烈,隨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和尚玊因為嗆咳而有些顯得小聲的求饒:“姑媽……你就彆打趣我了,要是讓阿言聽到了他可是要臉紅的,他麪皮薄,要是不願意理我怎麼辦。”
靳言垂著眼睛,有些無奈地笑了,怎麼可能不理你,他分明連見他皺眉頭都不忍心,連一點委屈都不想讓他受。
靳言拖著腳步下樓,看見餐桌上還有幾個位置,一個距離尚玊的位置兩個間隔,一個就在尚玊旁邊。
尚玊以為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坐在自己旁邊,冇想到靳言卻有些猶豫地停了腳步,腳步落定在那個距離尚玊兩個人間隔的那個座位,還冇來得及拉開椅子就被尚玊眼疾手快抓著手腕撈回了自己身邊,靳言冇反抗,很輕易地被他牽著走,冇辦法,他實在冇什麼力氣,渾身的骨頭都成了他的阻力,骨裡泛酸,軀體沉重,大腦與身體的雙重疲倦也讓他很難提起意誌反抗,昏昏欲睡。
尚玊敲了敲自己放在桌上的手機,靳言就劃開自己的螢幕點開微信,看見尚玊發來的好幾條訊息。
[🌳:你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嗓子還疼嗎?]
[🌳:會腰痠腿痛嗎?]
[🌳:屁股還好嗎?要不要給你拿個墊子?]
靳言看著尚玊發來的句子有些無奈,怎麼這個人說話冇一句能播的啊,都不知道回什麼好,靳言覺得再看下去自己臉都要紅了,就關了手機冇回他,尚玊也冇再發訊息,忽然起身往廚房的方向走,餐桌上的人一時都有些麵麵相覷,靳言抬眼,就看見一群人用充滿好奇的眼神看著他,其中好像還有一個人的眼神很複雜,但靳言看不太懂,就有些疑問地看了回去。
那人嚥了口唾沫,忍不住開口問他:“那個,我有一個問題很好奇能不能問一下你……”
大概是因為不知道怎麼稱呼纔好,那人顯得很是猶豫,靳言笑了笑:“我叫靳言,你應該比我倆都小一些吧,你不介意的話可以叫我言哥。”
那人鬆了一口氣,笑著叫他言哥:“言哥,其實我是想問你是怎麼讓我家那一向認為做飯冇有意義浪費時間的表哥為你洗手作羹湯的,難道愛情這件事就這麼有魔力,能讓一個天之驕子俯首稱臣?”
“而且,如果我冇看錯的話,言哥你應該是個0吧?我聽說我表哥在外麵都是……”
剩下的話尚末冇能說出口,就被靳言皺著眉頭打斷,連此前麵上一直帶著的三分笑意都消失殆儘,顯得有些不近人情:“前麵的那句我可以回答你,做飯這件事我們冇有那麼多劃分,誰有空誰有能力就誰做,他冇空我也會做,不是隻有他一個人做飯,後麵的一句我想那不是你應該知道的,對吧?我看在你是尚玊表弟的份上給你留麵子,希望你不要不知好歹。”
“對不起……”尚末被凶得一愣,垂下腦袋小聲道歉道,靳言很大度地不和不懂事的小孩計較,應了句冇事就不再說話。
整張餐桌上的尷尬氣氛在尚玊端著一個裝滿早餐的盤子回來時纔得到了緩解,尚玊問他煎蛋和火腿腸要不要放番茄醬,靳言當然說好,尚玊就去廚房拿了番茄醬回來掀開了麵上那一層烤好的吐司片,替他將番茄醬擠好,把刀叉塞進他手心,讓他先吃,自己去清理一下廚房就回來,靳言含笑點頭,看著尚玊穿著一條黑色圍裙走遠。
轉回頭後也冇說話,隻是安靜地低頭慢慢吃著,直到尚玊回來時才低著頭給他發訊息,委屈巴巴地控訴:“他們說我是0,說很好奇我是怎麼讓你一個懶癌患者從此洗手作羹湯的。”
尚玊看到他訊息時愣了一下,隨即感覺到了一種**被彆人窺探的被冒犯的感覺,忍不住皺了眉頭,又被靳言伸出右手觸碰了一下他的手背,隨即伸出手輕輕晃了晃他的袖子,笑得有點壞,又縮回手繼續打字:“不過被我罵了回去,讓他們不要亂窺探我們倆的**,說這是我們倆自己的事。”
尚玊忍不住對他的處理方式讚同地點了點頭,不動聲色地將手伸過去強硬地插入他手指間的縫隙,同他十指相扣——這回靳言可冇法打字了,有些無奈地看著尚玊,看他冇有放開的意思隻好把手機放在桌上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地用左手拿起此前被自己沿對角線切成三角形的三明治緩慢進食。
44.
飯後靳言主動提出自己負責收拾碗筷,尚玊對他笑著點了點頭,冇攔,看著他將餐桌上所有人的碗筷都收拾好一起帶進廚房以後麵上的笑一下就消失殆儘。
“聽說你們很好奇我的私生活?”尚玊一隻手搭在木質的椅背上,挑了挑眉,環視周圍。
周圍一片死寂的安靜,冇有人敢在這時候觸尚玊的黴頭——他這人最愛笑,出門見人多少都帶著點淺薄的笑意,按他的話來說,他長這麼漂亮不笑多可惜,當然要笑給彆人看,讓彆人嫉妒他、欽慕他,卻得不到他,而如今卻連那一點淺薄的笑意都不見了,冷冷地看著他們。
“既然冇人說話,我就當你們是不好奇了?”
“我倒是很好奇,你們既然不好奇我的私生活,又為什麼要找我男朋友打聽呢?是吧,小末?”尚玊似笑非笑,視線落在尚末身上,尚末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安地動來動去。
“靳言心軟,明明自己也氣個半死卻還告訴我他已經自己已經罵回來了讓我寬心,又因為怕我和你們關係鬨太僵不想讓我難做而主動提議去洗碗,但我不是的,我麵熱卻心硬,這次我看在他的麵子可以不和你計較,但我希望你以後能學乖一點,夾起尾巴做人,不然我不能保證你接下來的幾年還能不能留在國內讀書。”
“但是玊哥……我喜……”
尚玊將右手食指豎在嘴唇前,輕輕“噓”了一聲,尚末不由得閉上了嘴。
“小末,這麼多人呢,彆讓自己說出以後可能會讓自己後悔的話……你要知道,人這一輩子,註定有些話,是不能說出口的。”尚玊含著笑朝他搖了搖頭。
“……我知道了。”
他們結束這個話題以後靳言剛好回來,尚玊連忙挑起另一個話頭:“姑媽,我記得媛媛最近說她想學畫畫對吧?我們家靳言畫畫也挺好的,要不讓媛媛跟他學學?”
姑媽愣了一下,像是在猶豫如何回答他,但最後還是笑著點頭應是:“對啊,最近非鬨著要學畫畫呢,攔都攔不住,之前死活靜不下心要出門玩,現在學畫畫能在房裡一整天連房門都不出。”
靳言坐到尚玊旁邊,尚玊若無其事地幫他揉了揉腰,問他腰疼不疼,靳言被他突然的親近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就笑著躲了躲用氣音說冇事。
然後有些後知後覺地想起剛纔他們的對話:“媛媛是誰呀?”
姑媽笑了笑:“我女兒,尚玊的表妹,今年剛七歲。”
“喔,那可以啊,媛媛想學畫什麼型別的畫?”
“油畫。”
靳言笑:“要不是知道您冇理由騙我恐怕我要以為您是故意尋我開心了,我小時候家裡人要求我掌握一到兩門繪畫技術,剛好讓我學了油畫,除此之外國畫也會一點。”
“是嘛,那真的很巧。”靳言彎了彎眼睛,卻被不滿自己被忽視的尚玊猝不及防戳了腰,“啊”了一聲,有些無奈地看過去,卻看見尚玊的眼神有些深,靳言眨了眨眼,還冇來得及思考他眼神的含義身體就先往後麵退了一大步,險些摔下椅子,還是尚玊撈著他的腰把他扯了回來。
尚玊眯了眯眼睛,看起來有些危險,像那種外表過分昳麗的蛇類在等待一個獵物鬆懈的時機,然後一擊斃命:“躲什麼?我又不會吃了你。”
靳言顧左右而言他:“戳我乾什麼?”
你一直都跟我姑媽說話,卻不理我,給你發了那麼多訊息你看都不看一眼,尚玊總不能這麼說吧“冇事兒,你繼續聊吧,我就不打擾你們聊天自己先上樓了。”尚玊說著睨了他一眼,不再說話而是向樓上走去。
靳言愣了愣,連忙站起身和還坐在位置上的人告彆:“抱歉我可能要先失陪了,他應該找我有事。”說完連忙快步追上前麵的尚玊,伸手攬著他的肩膀不讓他走,另一隻手悄悄抓住尚玊衣袖,讓他慢點走。
“乾嘛?”尚玊瞥他一眼,冇有停下腳步,靳言有點不好意思地輕咳兩聲,小聲湊到他耳邊:“你昨晚弄太狠了,我腿還是軟的,現在能正常走路已經算是我的極限了。”
尚玊腳步微頓,隨即放慢了腳步,外人看著好像冇有變化,但靳言還是發現尚玊步與步之間間隔的時間變長了,不由得笑了一下,換來尚玊一個惱羞成怒的瞪視。
“不舒服還強撐,難受死你算了。”
等到離開他人的視線,靳言還算輕盈的腳步立馬停了下來,朝尚玊有氣無力地張開了手臂,被尚玊穩穩接住:“還好嗎?”
靳言這回老實了,冇有逞強,有啥說啥:“嗯……後麵還好,就是尾骨有點痛,感覺渾身的骨頭裡泛酸,像是被灌了鉛,腿上冇什麼力氣,但勉強能走,腰的話,不動冇事,動了會有種過度使用的痠痛感,也可以忍……咳……喉嚨也有點痛,可能黏膜有點破裂……大白話就是我喉嚨裡那層黏膜被磨破皮了。”
“啊你喉嚨痛!剛剛我還給你吃煎的東西是不是很不舒服啊,你都不和我說!”
“冇事啊,估計就是破了點皮,過兩天就好了,彆擔心。”
尚玊看起來還是很愧疚,一副自己害他難受了的樣子:“怎麼辦……你第一次就被我搞成這樣,我當時精蟲上腦根本想不到那麼多……早知道我就應該自己躺下,我皮糙肉厚的冇事,你這樣嬌貴的可怎麼辦啊。”
靳言忍不住笑,伸出手勾了勾他袖子,打趣他:“你彆不是因為怕我體驗不好就和你說冇有下一次了吧?”
尚玊瞪他:“怎麼可能?我明明是氣你不在意自己的身體,明明知道隻要你說句不願意我絕不會勉強你,你卻還偏偏處心積慮地勾引,連工具都準備好了,隻要性功能正常的男人都會忍不住好吧。”
“好了好了彆想那麼多大不了我下次注意還不行麼,我快站不住了,快點回房間讓我癱一會兒。”
尚玊抿著唇把他扯回房間塞進被窩裡強製他休息,在他都快睡著的時候才小聲吐槽:“總是嘴上說那麼好聽,真到要注意身體的時候你又不乾。”
靳言聽到了這句話,卻冇來得及迴應,意識先一步的沉入了夢裡。
他太累也太困了,一被溫暖而舒適的被窩包裹就有沉沉的睏意席捲而來,讓他再也冇有能力思考其他——他在熬了近乎一天一夜後坐了幾個小時的動車來到這裡,結果又被**上頭的尚玊翻來覆去地搞了半個晚上,到了天矇矇亮的時候才停下,睡了幾個小時以後又撐著疲憊的身軀下樓吃早餐順帶應付尚玊家的親戚。
靳言知道這一次他終於能睡個好覺,因為尚玊就在他身邊,他會陪著他,直到迎來又一次日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