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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一塊蛋糕就想把我給打發了?大小姐,我可是特意關了診所,為你在外麵奔波了一天呢。”
季池予眨了眨眼睛,更理直氣壯了。
“不滿意啊?我看冰箱裡還有菜,要麼你看著再做點彆的吧。大晚上的,光吃蛋糕的確有點膩。”
簡知白都給聽笑了。
但他最後還是拎著菜進了廚房。
行吧,誰讓他命中註定,就是要給這位大小姐當仆人的……畢竟收了錢,還是雙倍。
備菜的空隙裡,簡知白還順手切了個果盤,讓季池予端著出去吃,彆在廚房裡越幫越忙。
空著手進去的季池予,又滿載而歸地走出來。
坐在沙發上,她啃著切好的兔子蘋果,打開了電視,螢幕剛好停留在新聞節目上。
主持人又在歌頌首都星美好的一天。
“王室成員親臨oga協會的‘培育苑’,觀摩學員真實的生活水平和日常教育環境,並高度讚揚新一代oga展現出的忠貞意誌與自我奉獻精神。”
“方舟集團旗下的諾亞實驗室宣佈,
他等她自投羅網。
【007】
安全第一,季池予先讓簡知白把灶台的火關了。
然後,她纔像隻突然發現自己漏了氣的氣球,扁扁地趴在桌子上,用夢遊一般的飄忽口吻問他。
“你還記不記得,當初小遲在醫院裡躺了三個月的事?”
簡知白當然記得。
不如說,整個首都星,乃至隻要有鏈接星網、不聾不瞎的聯邦公民,都不可能會忘掉這條爆炸級彆的新聞。
——軍部引以為傲的王牌指揮官季遲青,在定期巡航時,意外遭遇星際海盜圍殺,並被重傷。
因為季池予的緣故,簡知白當時也參與了醫療組的工作,比普通人知道更多內情。
何止是“重傷”,說是“一腳邁進鬼門關”還差不多。
也就是s級alpha的恢複能力太不講道理,跟開了掛一樣,硬是讓季遲青撐了過來。
但凡換個a級的alpha,彆說後麵在醫院躺三個月了,人早在去醫院的路上就涼透了。
連簡知白都不得不誇一句“命硬”。
而且,真相也遠冇有新聞報道所說的那麼單純。
三個月的修養期,等季遲青恢複了自由行動能力之後,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帶上武器、不告而彆,消失了整整一個晚上。
第二天一早,跟季遲青一同出現的,還有報紙角落裡的另一條花邊新聞。
說今日本該出席執政官定期會議的陸吾,卻無故缺席。
據小道訊息,有人在天亮時分,目擊到醫療組出入陸家老宅,疑似是陸吾執政官突然身體抱恙。
隻有季池予知道,是季遲青動的手。
如果說,陸吾作為最年輕的十二執政官之一,又是老牌大貴族的現任家主,代表了貴族利益集團的“獅派”。
那麼,平民出身,同為s級alpha,且軍功耀眼,被譽為“聯邦雙璧”之一的季遲青,就是以軍部為首的“刃派”的金字招牌。
陣營對立,再疊加個人恩怨,說雙方是勢同水火,都有點美化的嫌疑。
季遲青說過,陸吾此人,是從小就泡在陰謀和政治鬥爭裡,踩在豺狼虎豹的屍體上,才養出來的、一條披著人皮的蛇。
很難纏,所以若非必要,他也不願意同對方過多糾纏。
簡知白剛想問,季池予突然提這件事做什麼,但看到她那副生無可戀的表情,突然悟了。
“……不會吧?今天把你抓去的那個alpha是陸吾?”簡知白不敢置信。
事實都這麼擺在麵前了,季池予隻能點點頭。
一時間,簡知白竟都不知道該說什麼。
雖然整個聯邦的s級alpha也就那麼幾個,但怎麼偏偏是陸吾?
再冇有比這個更糟糕的答案了。
再加上,季遲青駐紮在邊境區一線,遠水救不了近火——哦,不對,他現在任命在身,想回都不能讓他回。
簡知白捏了捏眉心,忍不住長長歎了口氣。
“運氣太爛了。”他客觀地評價,“那大小姐,你現在打算怎麼辦?”
季池予心想:何止是運氣太爛,簡直像在雷雨天舉著避雷針跳踢踏舞,冇被當場劈死,純屬閻王今天調休。
還好她平時都習慣自力更生,一般能自己解決的,都不會輕易動用季遲青的名號。
不然,要是讓陸吾和精英男發現,她就是頭號死對頭的姐姐,她估計連那個地下密室的門都出不去。
“……希望陸大執政官能貴人多忘事,把我忘了?”
反正小遲現在不在首都星,也冇彆人有那個本事,能跟陸吾正麵扛,季池予索性開擺了。
她安詳地倒在沙發上,像條躺在鹽罐子裡,都懶得翻個身的鹹魚。
“明麵上,我的身份和小遲完全無關。隻要捂住馬甲彆翻車,以陸吾目前的態度來看,頂多也就是給我也打一針,洗洗腦子的事。”
“總之先一切照常吧。現在突然銷聲匿跡才更可疑——這次小遲被指派的任期是半年,無論如何都得把這半年混過去才行。”
“倒是你,自己小心點,記得把尾巴藏好了。”
季池予抬起腦袋,看向從剛纔開始就冇說話、若有所思的簡知白。
脫下了白大褂的簡知白,還繫著圍裙。
小狐狸圖案的圍裙是她上次滿購送的贈品,因為覺得那隻小狐狸壞笑的樣子很眼熟,就順手拿了過來。
簡知白這個掉進錢眼裡的摳門鬼,有了免費的,自然就不肯再花錢換,便一直沿用到了現在。
實話實說,還挺可愛的。是那種很賢惠的人夫感。
配合著廚房隱約透來的暖色燈光和煙火氣,黑心庸醫的氣質被削弱,看著倒也像個人。
季池予一隻手撐著臉,懶懶地擺了擺手。
“我是跑不脫了,你就躲著點吧。省得萬一回頭出事,連個給小遲通風報信的人都冇有。那也太慘了。”
說完,她就示意作戰會議到此結束,讓簡知白趕緊回去做宵夜。
可等簡知白端著宵夜出來,卻看見季池予一個不注意,又睡著了。
應該是之前在地下密室吸入的安眠氣體,藥效還冇完全散乾淨。
把宵夜隨手擱在餐桌上,簡知白屈膝,單腿跪在沙發邊上,垂眼看向睡得毫無防備的人。
這一眼便望到了她後頸上的咬痕。
季池予向來不愛出門,戶外活動更是能逃就逃。
再加上季遲青從不計較成本的供養,也理所當然地,將這具本就不太像beta的身體,嬌慣得愈發接近oga。
畢竟,連大小姐平日用的麵霜和身體乳之類的,都是他在實驗室順手做好,再送過去的。
但也正是因為肌膚白皙,在上麵留下的任何痕跡,纔會被襯托得愈發濃烈。
突兀得有點礙眼了。
繞開桌子,簡知白拿來醫藥箱,決定先把這處咬痕給處理了。
撩開季池予垂落的黑髮,將其繞到一邊耳後,他用指尖輕輕觸碰上還冇結痂的後頸。
這其實是一個非常具有侵略性,甚至會讓許多人出現應激反應的行為。
因為,不管是對alpha、beta還是oga來說,藏有腺體的後頸,都是最致命和最敏感的部位。
即便是家人或醫患,也不能隨意觸碰。
按照社交禮儀,故意將自己的後頸裸露出來,並展示給他人看,可以說是一種直白又露骨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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