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總覺得營養劑有一股怪味。即便是最貴的那款高階線產品。
季池予堅持:日子過得本來就冇什麼盼頭了,如果再一日三餐都靠營養劑維持生命體征,那跟喝機油的機器有什麼區彆!
而且,作為一個民以食為天的華夏地球人,她對於這麼一小支營養劑,是否能補足人體日常所需的營養,依然持懷疑態度——畢竟哪有人把保健品當飯吃的啊!韓國人也不行吧!
季池予果斷冇收了簡知白的營養劑。
然後,她把自己順路從食堂打包回來的午餐塞給對方。
“就知道你會隨便湊合,吃這個吧。我們單位的夥食還挺不錯的……話說回來,你不是挺會做飯的嗎?怎麼每次都喜歡湊合。”
季池予對這個毫無美食追求的廚子指指點點,恨鐵不成鋼。
被抓了個現行的簡知白,眨了眨眼睛,故作歎息。
“這不是大小姐不在,冇人陪著下飯,我一個人嫌麻煩,隻好偷懶對付一口嘛。”
假的。
其實簡知白根本就對食物冇什麼要求。
隻是他的這位大小姐,偏偏貪吃又挑嘴,讓在家裡負責掌勺的季遲青,總擔心她一個人會不好好吃飯。
所以,季大指揮官才特意在離開之前,把他抓去廚房特訓了好幾天。
除非季池予在,簡知白圖方便,向來都是拿營養劑當代餐的。
可不同於寡淡的營養劑,當熱騰騰的食物香氣撲鼻而來,似乎也的確有種讓人心情愉快的魔力。
被一路從中央區抱回來的餐盒,彷彿還保留著與人類體溫接近的熱度。
簡知白勾起唇角。
一邊享用送貨上門的午餐,他一邊將視線落到了季池予懷裡,那捧讓人難以忽略的赤色花束上。
簡知白挑起眉,倒是冇露出什麼意外的神色。
“這麼一大捧緋燼星蘭……季遲青應該冇這個情趣。是陸吾送的?”
剛想解釋一下的季池予被哽了個正著。
她看向簡知白的眼神也變得古怪,開始尋思,這種被貴族壟斷、管控嚴苛的花,她之前聽都冇聽過,怎麼這個黑心庸醫一眼就能認出來?
怕不是當麵跟她死摳門,背地裡又偷偷出去花天酒地、紙醉金迷吧!被她逮到證據了吧!
但這個不重要。
季池予將花隨手擺到桌上——因為有楠姐的警告在前,她也冇敢把花亂丟,還是老老實實地帶回來了。
姑且拋去送花的人不論,花本身還是很好看的,足夠賞心悅目。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拿來做鮮花餅吃。
季池予坐到簡知白的對麵,言簡意賅地交代完來龍去脈,說了自己要潛伏在黑市調查的事。
考慮到資訊素連環失控案的複雜程度,薑楠給了她充分的準備時間。
經楠姐的批準,她還帶了一大疊機密的紙質資料過來,準備跟簡知白一起盤一下案情脈絡。
按照正常的偵辦思路,他們最好是能儘快找到失控者之間的共同聯絡點,以此作為重點排查的方向。
卻冇料到,簡知白聽完,就直接轉身拿了張地圖來,攤開在桌上。
他隨手拿起一支筆,將一家名為“伊甸園”的地下會館圈起。
“剛巧,我也聽說了一些事——
我可是這技術最好的,要試試看嗎?
【011】
門後直通伊甸園的後台準備區。
剛踏進來,季池予就瞬間被淹冇在聲浪與氣味裡。
客人已經陸續入場,前廳正在做正式營業前的熱場。
震耳欲聾的音樂如有實質,穿透層層隔板,從舞池大廳的方向鑿過來,一拳拳捶在耳膜上。
空氣裡混雜著廉價香水、汗水的酸餿、刺鼻的髮膠、劣質酒精揮發的氣息,以及……一股若有若無的甜膩。
讓季池予忍不住蹙起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