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引呂傾巢(晚些還有一章) 伴你閒,.超方便
「等等。」
「先別走!你剛剛說,這蔡倫紙,到底是誰教你送來的?」
蔡家院落中。
蔡邕正耐著性子,手把手地教那天性就不適合讀書,早就學不下去的呂布。
兩人皆是憋著一肚子的火氣,卻又礙乾各種各樣的緣由,不得不立在桌前,一筆一畫地學著書寫篆書。
在昨日的《春秋》教學後,蔡邕本是暗暗下定了決心,在呂布能夠將字識全之前,他是不會再向著呂布傳授任何東西了。
隻是...
在蔡淡的相勸,以及再三考慮下,這蔡邕終究是怕呂布學藝出門後,教人曉得了,敗壞他名聲。
索性便先教他書法,好教他記字記得快上一些。
至於呂布,他本就不想學,隻是礙於來都來了,再加上學這玩意兒能賺錢,又能提升一些在自家父親口中叫作:名聲的東西,不得不耐著性子學。
在兩人身側,那抱著小狸貓的小蔡淡,瞧得兩人隻是書寫,並不講話,一時頗為無聊,蹲在地上,用手蘸水,同樣地練習著草篆。
就在這蔡家院落頗為寧靜之時。
忽的。
數聲扣門聲響起。
驚得小蔡淡懷中那正打瞌睡的狸貓,頓時睜開眼睛,從蔡淡的懷中跳出,警惕地看向院門口。
而這陌生漢子進來後,卻隻是匆匆將幾張蔡倫紙塞在了立得院門口稍近的呂布手中,道了一句,便連忙要離去。
呂布茫然無措。
而瞧得呂布手中的蔡倫紙,似乎與自己桌子上所放著的蔡倫紙,有些不同。
小老頭蔡邕愣了一愣。
他連忙放下手中毛筆,追了上去,連聲問道。
「我家成屯長臨時有事過不來,要我與您送的。」這陌生漢子被拉住後,瞧起來頗為侷促。
「他說,這幾張改良過後的蔡倫紙,乃是俺們曲長給的,一定要讓俺親手交在您手中。」
「曲長?!」蔡倫呢喃一句。
「邕哪裡認得有軍中的人物?」
緊接著。
不等一側眼睛稍有些發亮的呂布開口提醒,這蔡邕便瞬間意識到了什麼,他滿臉愕然地看向了呂布。
「你家父親。」
「是不是最近升了曲長?!」
說著。
蔡邕想起之前去呂家院落時,呂平喝完酒後,說出的話語,他連忙將這陌生軍漢送來的蔡倫紙,放置在桌上。
瞧得這明顯是大儒的蔡邕接過了蔡倫紙,那陌生軍漢,頓時鬆了一口氣,連連朝著外處離去。
麵對其人的離去。
蔡邕父女、呂布,儘是毫不在意,隻是齊齊地聚集在了一起,瞧著那桌子上改進過後,明顯要微微發黃的蔡倫紙。
而後。
就在蔡淡、呂布的注視下。
蔡邕舉起手中的毛筆,眼中稍稍帶著一抹期待。
他抬手揮筆。
墨汁在蔡倫紙上揮灑。
隨著字型成型,這早就寫慣了蔡倫紙的蔡邕,眼中愕然,愈發的濃鬱了。
年紀雖小,但是同樣能寫一手好字的蔡淡,瞧得那蔡倫紙上寫就的字跡,不大的小臉上,滿是震驚。
唯有那絲毫不懂書法的呂布,瞧得兩人的神情變化,他來回扭頭,滿臉茫然。
天色漸晚,烏雲壓城。
由於今日天氣陰沉,距離宵禁的時候尚早,九原城中,不少擔憂要下雨的商人,早早地便關罷了商鋪,匆匆朝著家中趕去。
城中道路上,儘是些行色匆匆的鄉人。
城中央。
一處占地麵積極大,獨屬於五原郡郡守的府邸。
馬車緩緩停在門口。
一個腰間佩戴著銅印黃綬的中年文士,在馬車中左顧右盼了一番,瞧得無人在意,這才連忙下車,匆匆走入。
一幅生怕教人瞅到了的模樣。
這中年文士趙岩,剛剛走入府邸。
那等了許久,在過道上來回走動,滿目焦急的王智之子王任,便連忙迎上。
「事情怎麼樣?!」
這心絃緊繃了一日的中年文士趙岩,瞧得王任出現,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他麵上難得浮現出了一抹笑意。
「方伯似乎是忙糊塗了,我不過是稍稍講了了幾句那群烏拉山賊的危害。甚至...他都沒有使人落實,便匆匆讓我去喚那呂子秩、審正南商議。」
「他們在內處商議,我在外處站著,聽不大清。」
「隻是大抵聽到,審正南說,城外兵營中的郡兵們,分屬不清,不好調動,稍有折損,就會得罪他人。」
「再兼之那呂子秩近來的名聲頗大,便一力主張要教呂平帶著他那一曲新募來的兵卒,外出攔截。」
「而王方伯隻是稍稍猶豫了片刻,便應允了。」
「具體出兵的時間,岩倒是沒聽清,隻是外處情況緊急,料得也不會多拖延多久,應該便是這兩日出兵了。」
聽得趙岩的言語,這王任麵上的焦急,終於稍稍和緩了幾分,他麵上歡喜,連連上前拉住趙岩的雙手。
「好趙伯!」
「此番要是能做掉那呂子秩,任定要在父親身前,為您請功!」
「那走私鹽鐵的生意,定要再多為您分潤上一成!」
聽得自家少君的承諾。
這整整操勞了一日,又借出去了百五十的人手,家底幾乎都要被抽乾了的中年文士趙岩,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著。
他似是想到了什麼,麵上稍稍浮現出了一抹擔憂。
「少君。」
「您可是府君的獨子,戰事兇險,此番,你真的要親自領軍,去伏擊那呂平等人嗎?」
「若是您有了什麼差錯,府君知道了...怕是會大病一場吧?」
王任的眼神稍顯陰狠,他搖了搖頭,冷哼一聲。
「昔日那呂子秩驅趕我,宛若喪家之犬一般!我不親手殺了他,難以解氣!」
「更何況。」
「有那近來在烏拉山上名氣正起的眭固,親自領三百悍匪,下山來助我。六百精銳打五百新募的兵卒,而且還是伏擊,優勢在我!」
「如何會有甚麼差錯?!」
說著。
瞅得這中年文士還要再說些什麼,這王任神情微冷,他猛地一揮袖。
「趙伯,我意已決!你不必再勸!」
「既然那呂子秩馬上要領軍出城,那我這就外出,去領著三百人手,和要下山的眭固匯合!」
「屆時,能不能教那呂平引人走入包圍圈,就全靠趙伯了!」
說罷。
這王任便徑直扭頭,出了府邸,翻身上馬,匆匆朝著城外行去。
獨留下那剛剛纔回來的中年文士趙岩,望著王任離去的身影,滿臉猶豫,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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