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平、呂布父子,齊齊朝著聲音傳來處望去。 找好書上,.超方便
呂平尚好。
隻是麵色淡然,拿起了自己放在床側的佩劍。
而正在扒飯的呂布,此時看著擺放在屋中的兩筐鹹魚,以及自己父親的表現,一下子便意識到了什麼。
他麵色頓時不善,放下飯碗,徑直站起,提著掛在土牆上的長刀,便朝著外處闖去。
瞧得自家大兒這麼莽撞。
原本覺得敵暗我明,還想等賊匪再漏出點兒動靜的呂平,無奈搖頭,也是提著長劍,連忙跟了出去。
隻是...
出乎兩人意料。
等到兩人提著刀劍,一路闖到剛剛發出聲響的小樹林處時,原本理應待在那處的賊匪,此時早就不見了。
兩人幾番搜尋,這纔在一處草叢中,找到了幾道硬物壓出的印痕,除此之外,再無他物。
見得賊人逃走。
呂布冷哼一聲,提著長刀,毫無忌憚地便在樹林叢中巡視起來,企圖找出可能躲起來的賊子。
而呂平則是站在草叢旁,望著這幾道印痕,默默數了起來。
『一共五道。』
『瞧起來是有五個人,五打二,這都不敢搏一搏嗎?』
『這麼謹慎的?』
『還是說...本就隻是過來踩點的?等自己落單、或者家中無人的時候,才會動手?』
「父親,這又是哪家的賊子?」呂布巡視一番,什麼都沒發現,回到呂平身側。
「您若是曉得,我現在就提刀,殺上他們家中,定要給他們個教訓,讓他們不敢再來!」
思緒被打斷。
呂平抬眸,看了自家便宜大兒一眼,給他解釋了一下今天成廉說的情況。
話音剛落。
搞清了賊人身份,呂布頓時便滿臉怒容,提著刀,便要朝著村頭的王家殺去,絲毫不顧及王家的人手多。
隻是...
不等呂布提刀抬步,呂平早就預判到了自家大兒的動作,他直接伸手,扯住了自家便宜大兒。
呂布力氣大,將呂平帶出了個踉蹌。
呂布扭頭,滿臉疑惑。
呂平站穩了身形,他緩緩搖頭,眼中浮出了一抹冷意。
「不用急。」
「等再過四日,等烏爾罕他們來了,到時候順手殺了便是。畢竟...鮮卑劫掠鄉野,豈能不死上幾個人呢?」
「鮮卑劫掠?」呂布愣了一下,下意識地便反問道。
「父親你怎麼知道鮮卑會劫掠咱們這裡?」
呂平滿臉無奈,也不回答,隻是看著自家這似乎不太聰明的便宜大兒,緩緩搖頭。
瞧得自家父親這副模樣。
呂布緩了好一會兒,這才恍然起來,他滿臉興奮。
「妙啊!」
「父親這招,真是妙啊!」
而呂平此時長嘆一聲,已然不想扭頭去看自家這便宜大兒了。
......
「老王!你怎麼探的訊息!」
「你不是說,那戶逃荒暫居過來的人家裡麵,就一個過冬時差點沒挺過來的病秧子嗎?」
「怎麼他家兒子還回來了?!長得這般雄壯!都快跟俺們山上的大當家體型差不多了!」
距離呂氏父子草屋百步的距離。
一夥兒提著長刀短兵的年輕漢子們,儘是小心翼翼地趕路,一邊回頭看有沒有追來,一邊朝著村頭王家的方向行去。
為首的,則是個著一身黑色短裝,臉頰上帶個疤痕、滿臉絡腮鬍的壯碩漢子,他此時正扭頭,怒斥那村頭王家的長子。
「就是!」他的身側,有同樣從烏拉山上下來的山賊,低聲怒斥道。
「得虧咱們剛剛沒動手,要不然就算殺死了他們,咱們或多或少也得帶點兒傷,那就不好受了。」
而被兩人怒斥的王家長子,此時卻是漲紅了臉,低聲為自己辯駁道。
「劉大兄,我家幼弟今日晨起時,見得這呂布外出,是特意問了,知道他要進城的。」
「按理說,進城的鄉人,傍晚不回家,一般就會在外處住一夜,不回來了。」
「我哪裡知道,他家那呂布會這個時辰回來?正常人,哪裡有走夜路回家的?天這麼黑,也不怕一頭栽倒溝裡麵,摔死了!」
「嗬!」為首的劉姓漢子,隻是冷哼一聲。
「那這要怎麼辦?」另一山賊適時問道。
幾人一時無語。
那王家長子,咬牙道。
「依我說,要不然咱們就趁著他們睡著了,一把火將他這草屋點了,然後提刀守在門口,趁著他們慌亂逃竄時,一刀直接便砍了!捲走他家財貨便是!」
「雖然山上下來的其他人,瞧不上這呂家,都去其他村落劫掠了,可是...他家先前畢竟有名的大戶,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家中財貨再少,也少不到哪裡去的!」
聽得這般陰毒的計謀。
為首的劉姓漢子難得側目,瞧了這王家長子一眼,微微頷首。
「好計謀!那咱們現在回去動手?」
王家長子見得自己被認可了,神情愈發興奮,他果斷搖頭。
「不行,現在回去,他們雖然沒看到咱們,但可能會有防備,多半不好得手!」
「反正他們也不知道咱們的存在,咱們這幾日就先慢慢來。等上個五六日,等摸清他們的行動規律、他們的戒備心消散後,屆時找個夜黑風高的日子,一把火放下去,就能得手!」
「到時候,得手的錢財,劉大兄你們拿走大頭,帶回山寨交差,給那些瞧不上這呂家的人顯耀,俺們隻需小頭便好。」
「俺們先前遭那鮮卑劫掠,雖有固產,可畢竟家中浮財散盡,不好過活。隻要熬過了今年,一切就好說。」
聽罷了這王家長子的言語。
這烏拉山下來的兩位賊寇,對視一眼,盡數點頭。
「如此甚好!」
......
日頭落下又升,亙古不變。
晨起的朝陽對映在了山路上,照耀著一身皂衣的呂平。
昨日是休沐,今日便要當值了。
呂平早早起來,吃罷了早食,便匆匆地朝著九原城城南行去,彼處有他的當值地:石門渡。
九原城位於河套平原,城南便是黃河,倚靠著黃河,興起了不少渡口,用來傳送糧食,販賣鹽物,輸送馬匹。
而石門渡便是其中之一。
由於地理偏北,前些時日,黃河一直冰凍,渡口也就沒什麼商人來往,也就這段時間天氣轉暖,河水解凍。
商路才又開始興起了。
呂平走了好一陣,才走到了熟悉的石門渡。
還沒走近,他便聽到了有一道熟悉的嗓音,低聲八卦道。
「你們曉得嗎?」
「昨日,那位新來的方伯,和咱們王府君,直接在官署裡打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