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原城中,幾乎是稍微有些品秩的兵卒,此時都在這裡了。
王允帶著呂平,來到了眾人身前。 看書就上,.超讚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他指著呂平,衝著眾軍漢們笑道。
「諸君且見上一見。」
·「這位便是允新徵辟的武猛從事,九原本地人,呂平呂子秩,也是前幾日,城外殺退鮮卑騎兵的那位呂郎君。」
武猛從事,歷史上小諸侯張楊,也曾被徵辟過,品秩不過百石,職權卻涉及到整個州郡的兵事。
可謂是位卑權重。
隻要持著刺史節,便可督察身為兩千石的郡尉,代替王允,巡查郡縣武備,甚至得了王允的許可,還可以上奏彈劾瀆職的州中兩千石官員;除此之外,還能募兵剿匪,持節招募地方兵卒;護獻捷,押送俘虜、首級赴京;典刑獄,審理軍士謀逆、通敵重案....
若不是自己身邊屬實缺人手,這呂平又是身家清白,戰績突出,和閹宦有仇,還得了審配的大力推薦。
要不然。
王允也不敢這般輕易,便徵辟了素不相識的呂平。
當然....徵辟歸徵辟,這從事的權力,其實還是依託於刺史的,若是王允不肯放權,從事縱然名義上有諸多權利,也皆是實施不了。
聽罷了王允的介紹。
一眾軍漢們,也是齊齊側首,審視般打量著眼前這能夠斬殺十數鮮卑的呂平以及他身後的少年呂布。
麵對眾人的審視。
呂平絲毫不怯,反而主動掃視了一圈對麵的軍漢們,隻是...當他掃到其中幾個熟悉麵孔時,他不免嘴角帶笑,微微頷首。
見得這群軍漢們也算是認識了呂平。
王允又是側身。
他取過了一側審配手中捧著的官服。
不等呂平伸手去接,他便親自將官服披在了呂平的身上。
而後。
王允又是接過審配手中的印綬,親自穿戴在了呂平的腰間,用力緊了緊。
低頭瞧得這歷史上毀譽參半、力挽狂瀾,殺死了董卓的漢室忠臣,此時正彎腰與自己係印綬,呂平也不知想到了什麼,神情恍惚不已。
做完這一切之後。
王允並沒有去看呂平的神情。
他隻是朝著後處退了幾步,打量了呂平幾眼,眼中儘是滿意之色。
「好兒郎。」
「等過些時日了,子秩便可持我使節,出城募些兵卒,緩我燃眉之急。」
募兵?!
怎麼要募兵?!難不成要打戰了?還是說,城中要多建一支兵卒?!
這都是涉及到身家利益的事情,怎麼咱就不知?!
此言一出,在場的諸多軍漢們,甭管先前是什麼神情,此時儘是臉色大變。
他們齊齊看向王允,希望再從王允口中得知點什麼東西。
可是這老狐狸,此時卻緘口不語。
再也不肯說什麼了。
另一處。
剛剛才被羞辱過的王智,並沒有離去,他望著這王允、呂平兩人君臣和睦的場景,麵無表情。
.......
正值晌午。
九原城外,一處占地極闊、被幾道極為堅固的土牆圍成的莊園。
除卻主人家住的宅邸,什麼農田、豬圈....甚至是布料作坊,各類設施,應有盡有。
人來人往,極為繁華。
若是戰亂時期,將這莊園的大門一封,光是這莊園中存活的各類鄉人,便足以自給自足上一段時間了。
莊園最中央,坐落著一道看起來便比周遭的其他土屋好上不少的府邸。
府邸中。
幾個清晨時在校場見聞了一切事跡的軍漢,正站在一處床榻前,神情複雜地說些什麼。
而聽罷了這些軍漢的描述。
一個麵色蒼白,腳步虛浮,身著綢製長袍的青年,猛地從床榻上站起。
他麵色慌張,來回踱步。
「你們確定?!」
「那新來的王方伯,今日徵辟的武猛從事,真是那病懨懨的呂平?!」
「這怎麼可能!」
「明明我是看準了他命不久矣,這才奪下了莊園,他怎麼能活過來,甚至還翻身了呢?!」
幾位軍漢,苦笑點頭。
「就是半年前,被咱們趕走的那位呂平呂子秩!」
「都站在俺們麵前,衝著俺們笑著點頭了,俺們如何會認錯啊!」
那明顯是縱慾過度的王德,愈發的慌張了。
「這要怎麼辦纔好...?」
「既然他已經當上了甚麼威猛從事,那過段時間,是不是就要找我來討要莊子了?」
「我不想還與他!」
說著。
這王德似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猛地抬頭,看向這幾位軍漢。
「你們須幫我!」
「當日逼死了那魏氏時,你們都在場,若是那呂平算起帳來,你們一個都逃不脫!」
幾位軍漢,沉默不語。
畢竟....這王德有個當二千石的族叔庇護,那呂平再狠,想來也不會要他性命,可是他們就不一樣了,他們可沒有兩千石的族叔....
過了好一會兒。
其中一身形魁梧些,細長眼眸的漢子,陰狠咬牙道。
「我平日裡與南邊烏拉山的幾夥山匪,素有往來。」
「正巧過些時日,這呂平要外出募兵。」
「若是他這幾日欺人太甚的話,實在不行,咱們就花些財貨,請些烏拉山的山匪,把他做掉便是...」
聽到這話。
王德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
「呂郎君回來了?!」
「呂郎君腰間佩戴的是什麼?!」
「好像是當官的纔有的印綬,我先前在城中給一戶人家做工時,命好見到過咱們王府君一眼,他腰間佩戴的,也是這般印綬,隻是顏色有些不一樣罷了。」
「好你個李伯,怎麼...見過王府君這麼大的事情,先前都不與我們說呢!」
「你們這群胡雜種,也不曾問過乃公啊!」
「李老頭,你罵誰雜種?」
「......」
日頭朝著西邊移動,河套平原要再次陷入黑夜。
幾輛公車駛來。
在呂家小院,將換了身行頭的呂家父子,放在院門口。
而後,便匆匆再度朝著城中行去。
這般行舉,惹得一眾鄉人們,俱是好奇,朝著呂家小院聚集。
言語不過幾句,便險些打了起來。
「那...王府君腰上有印綬,呂伯腰上也有,這豈不是說明,呂伯也做了官了?!」
隻是...不知誰人若有所思地猜測了一句,眾人手中的動作,一下子便止住了。
眾人麵麵相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