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持劍攔路的年輕漢子,正是原本要走,最後被呂布連夜追回,特意囑託了的成廉。
成廉麵色古怪,站在路邊,舉著一條被粗布包裹著鹹魚當作信物。
他心中不停地犯嘀咕。
懷疑自家呂大兄到底是不是在耍自己,哪裡會有匈奴人,大晚上地來這王家村,而且,自家呂大兄給自己的信物,到底管不管用,哪裡有用鹹魚當信物的?
他等了好久。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省心 】
終於等到了所謂的匈奴騎從。
而這隊瞧起來穿著落魄的騎從,一瞧得成廉手中的鹹魚信物,幾乎都不需要成廉張口多說什麼,便主動停在了成廉的身前。
一個看起來跟老農似的匈奴人,打量了一番成廉,主動下馬,來到成廉的身側,試探性地開口問道。
「呂郎君的人?」
成廉點頭。
他按照呂平先前的吩咐問道。
「鮮卑人呢?」
聽得這句問話。
烏爾罕這才放下心來:這就是呂郎君派來的人!
他朝著後方指去。
「就在後麵,最後麵那十個,有死的,有活的,但是俺都保證是新鮮的!」
隨著他的言語。
自然有知趣的匈奴隨從,主動上前,將馱著鮮卑人的馬匹,拉在前方。
成廉上前,一一檢查。
檢查過後。
「把他們都解綁了!繩子都扔掉!」確定了這群鮮卑人,沒甚麼反抗能力,成廉又是道。
「什麼?!」烏爾罕有些震驚,他用手緊了緊身上的皮襖,驚愕地看向成廉。
「鬆綁了,萬一逃了呢?!」
成廉指著這馬背上,幾乎快死絕了的鮮卑青壯們,滿臉無奈。
「您瞅瞅。」
「這像是會逃了的樣子嗎?」
烏爾罕乾笑兩聲。
「鬆綁吧,若是逃了,且算我們的。」成廉催促道。
聽到這句話。
烏爾罕終於示意自家族人,給這群鮮卑人鬆綁了。
成廉催促不已。
邊催促,他還扭頭,朝著身後的王家村瞅去,見得彼處已然燃起了點點的火光,他便更加急了。
在一眾匈奴人,滿臉詫異的眼光中,成廉毫不猶豫,直接上手,將靠近他的一鮮卑人的衣服,徑直給扒掉了,套在了自己的身上。
他口中話語還不停地叮囑道。
「我家呂伯說,你們多要的那框鹹魚,可以給你們!」
「但是,你們得幫我家呂伯做一件事。」
「呂伯有個仇人,就住在村頭,不須你們動手,你們一會兒跟著我一同騎著馬,裝作鮮卑人,把那處院落給圍住,不要教人出來便是。」
「如何?!」
邊說,成廉還扭頭看那烏爾罕。
烏爾罕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滿臉猶豫。
而烏爾罕身後,那個與他長相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卻是主動站起,在烏爾罕製止的動作前,他昂然抬頭。
「呂君對俺們不薄。」
「隻是裝作鮮卑人,幫著呂君圍個院落罷了,如何不能做!」
「好!」
成廉滿眼讚賞地瞅了這少年一眼。
他也不嫌棄馬匹上有死人,徑直便翻身上馬,朝著著火的地方趕去。
「跟上了!」
在一眾猶豫的匈奴人中,那個名字叫做烏爾驢的少年,滿眼興奮,率先打馬,緊緊跟在了成廉的身後。
瞧得自家大兒這般衝動,這樣簡單,就跟著這漢人遊俠走了。
總覺得有什麼巨坑的烏爾罕,長嘆一聲,也是無奈地帶著一眾匈奴騎從們,隨了上去。
........
得益於王家弟兄準備的易燃物夠多,勁兒夠大。
王家院落處的火光愈來愈大了。
甚至,還隱隱有著向外擴散的趨勢,惹得這破落村中,僅剩的**戶人家,儘是以各種方式被驚醒,連忙起身,朝著屋外走去。
十數鄉人,聚攏一起,遠遠的朝著著火的村頭看去。
「好大的火啊!這是哪裡著火了?」
眾人身後,一道稍顯疲倦的聲音響起。
鄉人們扭頭。
隻見得,一個睡眼惺忪,滿臉憔悴,裹著長袍的身影,緩緩踱步而來。
「呂伯也起來了?!」有中年莊稼漢,好奇問道。
礙於村子中人少。
雖然這呂平來院落的時間短,但是認識他的人,倒是還不少。
「是啊。」
「火勢這麼大,怎麼能睡得著呢?」
「也是,火勢這麼大,就算睡得著,也該被俺們吵醒了。」那莊稼漢憨厚笑道。
一幅被吵醒,沒睡好模樣的呂平,裹著雙手,站在眾鄉人的身側。
他好奇地開口問道。
「這是哪裡著火了?」
「看這方向,似乎是村頭的王家?」
「應該是。」莊稼漢點點頭,他滿臉惋惜,開口分析道。
「那村頭王家家中有錢,晚上睡覺還要點火盆的習慣,可能是夜半沒有收起火盆,把火盆打翻了吧。」
「可惜了,這麼大的火,也不知道人逃出來了沒有。」
「是啊,不知道人逃出來了沒有。」
呂平攏著手,一臉惋惜地附和道。
至於其餘的鄉人們,或是幸災樂禍,或是滿臉惋惜,也都紛紛開口。
「這王家近幾年的運道不好啊。」
「是啊!先是前年冬日的時候,那王家老兩口沒熬過去,一前一後都去了,就剩下一對兄弟。」
「還不容易辦完喪事,這孝都沒守三年,又遭了鮮卑劫掠,得虧沒死人。」
「現在眼瞅著鮮卑人走了,日子馬上就要好起來了,家中又遭了火,這運道,哎!」
「是啊!哎!」
正當幾個鄉人們惋惜的時候。
不遠處,呂家小院的方向,繞了一大圈的呂布,終於出來了,他衝著呂平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
瞅的自家便宜大兒對著自己點頭。
呂平頓時心領神會。
宛若染了風寒一般,他重重咳嗽兩聲,引得一眾鄉人,朝著他看來。
「都是鄉裡鄉親的。」
「反正都快天亮了,咱們估摸著也睡不著了,這王家都著火了,咱們不如去看看?」
「要是人逃出來了,也好幫上兩把。」
呂平笑著開口。
此言一出。
一眾鄉人,縱然是平時與這王家有些私仇舊怨的,也都齊齊點頭。
「還得是呂伯心善啊。」最先開口的那中年莊稼漢,忍不住感慨道。
也有人附和道。
「是啊,大早上起來的,俺們都沒睡醒,倒是沒想起來,去瞅上一瞅。」
「要不然怎麼說呂伯能在官署裡做工呢!」
麵對眾人的稱讚。
呂平隻是輕笑,也不多說什麼,隻是按著腰間的佩劍,緩緩抬步,帶著眾人,朝著村頭方向行去。
身後。
剛剛回來的呂布,提著把乾淨長刀,背負著先前負著的長弓,不動聲色地便融入在了這一眾鄉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