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伯?」
「你怎麼過來了?」
瞧得呂平的一瞬,王家長子下意識地便要摸刀。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超便捷,ᴛᴛᴋs.ᴛᴡ隨時看 】
隻是...誰家吃食的時候,手邊還會存放刀劍?他們吃食吃的盡興,哪裡會想得到半夜會被呂平提刀摸上門來,一時間,這王家長子手頭隻能摸到一支割肉用的短刀。
於是乎。
他便隻能強撐著,麵上帶笑,企圖拖延一二。
至於院中的其他人,手邊沒有兵器,一時也是慌亂無比。
或是匆忙起身,或是麵上堆笑,更有甚者,甚至驚到將手中的木碗都給跌落在了地上,大塊兒的羊肉,滾落在地,染上灰塵。
羊肉滾燙。
正巧便滾在了呂平的腳旁。
呂平瞅了一眼,微微抬腳,免得踩到了這羊肉,而後抬頭,又是笑道。
「這不是聽說你們要吃肉嗎?」
「平厚顏,許久沒吃過肉了,也想來混上一口。」
「怎麼?不歡迎平嗎?」
瞧得呂平竟然沒有立馬發作。
這座位稍稍靠近院門口的王家長子,心中微微鬆了一口氣,他連忙開口。
「歡迎!呂伯難得來一次,自然是歡迎的!」
「呂伯先坐!」
「我與您分肉!」
「阿鴻,還愣著幹嘛?快去給呂伯找個位置坐坐!」
說著,他下意識地便要起身,招呼著自家幼弟,給呂平找上一個位置入座,而他自己,打算趁著這個機會,往後屋去取上一把長刀。
隻是...
不等這王家長子起身,一柄稍重的刀鋒,便按在了他的肩膀。
傳來一股重力,強行將他給壓得坐了下去。
感受著脖頸處的冰冷,王家長子瞬時便明白了那是什麼,他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故作茫然抬頭。
「呂伯...」
「您這是...?」
「吃肉歸吃肉!」
望著眼前的呂家長子,呂平嘴角浮現出了一抹冷笑。
「可我剛剛有讓你起來嗎?」
見得呂平這番動作。
院中的一眾漢子們,也儘是驚慌失措,或是苦口婆心,或是破口大罵。
「呂伯,這是要幹什麼?!」
「呂伯...我家少君,好心請你吃肉,你怎麼能拿刀對著我家少君?!」
「好你個呂平!忒不要臉!我呸!忘恩負義的狗東西!」
「你難不成忘記了,當時你重病,你家呂布帶著你來投奔俺們村落時的落魄樣子了?當時要不是我家大兄好心收留你們父子!你指不定死在哪個角落了!」
「......」
呂平熟視無睹,他隻是持刀,淡淡地掃視眾人一圈,輕聲笑道。
「我再說一句。」
「且都與我老老實實坐好,誰若是敢起身,誰便死!」
說著,他的手中微微用力。
刀刃鋒利。
王家長子頓時便感覺到,自己的脖頸處,隱約有液體滲出。
他慌了。
「且都坐下!」
「且都聽呂伯的!」
見得王家長子脖頸處隱隱有鮮血滲出,又聽得其人的呼喚,院中的一眾漢子們,縱然心有不甘,也都是老老實實地坐了下去。
「這才對嘛!」
呂平滿意地點了點頭。
而後,就在這一眾神情各異的漢子們的注視下。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呂平竟然從那王家長子的脖頸處,收起了長刀,他從從容容,就在這王家長子的身側,席地而坐。
這般舉止,惹得那一眾漢子們,麵麵相覷。
就連那王家長子,一時間都有些茫然了,他下意識地伸手,去摸自己的脖頸,見得鮮血沒有持續滲出,這才長舒了一口氣,放下心來。
「來!」呂平大大咧咧地岔開雙腿,朗聲笑道。
「你們不是說要請我吃羊肉嗎?」
「平已入座,肉食呢?」
明明都見血了,甚至剛剛都險些要打起來了。
這呂平竟然還跟沒事兒人一樣,大大咧咧地坐下,要吃肉食。
勉強恢復鎮定的王家長子,盯了呂平好一會兒,見得這人真的一幅要吃肉的模樣,他屬實是有些琢磨不透,隻是強笑著開口。
「這是自然!」
「我這就與呂伯分肉。」
「阿鴻!快去給呂伯找個位置坐!再拿個碗!」
「好!」被喚作阿鴻的王家幼子,聽著自家大兄的言語,一下子便意識到了自家大兄話中的含義,他眼神微動,笑著彎腰,準備起身。
「我這就進屋。」
兩人如此說著,還悄然去打量坐著的呂平。
見得呂平沒有任何反應。
這王家幼子,這才緩緩站起。
而幾乎在這王家幼子站起的一剎那。
「嗡!」
空中瞬時響起了一道弓弦顫動的哀鳴聲!
一道力道極大的羽箭從院外飛入!
在空中劃破一道殘影,徑直便射在了這王家幼子的脖頸處!
似是射中了大動脈一般!
鮮血炸開!
頓時濺射在了那王家幼子身側的一眾佃戶的麵龐上!
紅黑一片!
「砰!」
那王家幼子,宛若被掛起的燒雞,脖頸處貫著半隻羽箭,重重摔落在地!
「王鴻!!」王家長子呆呆地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哀嚎不已。
他滿眼通紅,持著手中割肉的短刀,便要起身與就坐在他一側的呂平搏殺!
隻是...
不等他起身。
一柄泛著寒光的長刀,便又是橫在了他的脖頸之上。
刀刃銳利,鮮血滲出。
王家長子若是膽敢動一下,這長刀,便會瞬時割斷他的咽喉。
王家長子清醒過來,他渾身僵硬,一動不動,隻是喘著粗氣,雙眼通紅,直勾勾地看向呂平。
「坐下。」呂平沒有看他,隻是注視著周遭的一眾漢子們,淡淡開口。
王家長子深吸一口氣,他的胸膛迅速起伏。
他咬牙,老老實實地坐了下去。
隻是...
這一次,他的脖頸處,那柄泛著寒光的長刀,依舊在他的脖頸處橫著。
「與我分肉。」
在確定了這一眾的漢子們,被剛剛那一支羽箭給駭住後,呂平扭頭看向這王家長子,再度冷冷開口。
此言一出。
那王家長子的麵龐,頓時便漲紅了起來。
他遲遲沒有反應。
呂平神情依舊淡然,隻是音量稍稍大了幾分。
「我說。」
「且與我分肉!」
王家長子的胸脯再度連續起伏,他依舊沒有反應。
瞧得這副模樣。
呂平尚未表露不滿,院中的其他佃戶,還有那從烏拉山上下來的幾位賊寇,倒是先忍不住開口催促道了。
「少君,呂伯說,他想吃肉。」
「您就與他分上一些唄?!」
「是啊!呂伯隻是想吃肉而已,又不是做什麼其他過分的事情,您就與他分食一些吧!」
「少君!少君!」
「...」
在一眾漢子們的催促下,這王家長子終於動了,他掩蓋住眼底的陰毒,深吸一口氣,拾起剛剛跌落在地的一隻木碗,不敢直身,隻是弓著腰,不停挪動,靠近中間的羔羊。
他持著手中的小刀,與呂平割起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