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文小說 > 吾兒怎麼是呂布啊?! > 第1章 便宜大兒

第1章 便宜大兒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 加入書籤
推薦閱讀: 花都風流第一兵王 代嫁寵妻是替身 天鋒戰神 穿越古代賺錢養娃 我覺醒了神龍血脈 我的老婆國色天香 隱婚嬌妻別想跑 遲遲也歡喜 全職獵人之佔蔔師

熹平六年(177年)。

幷州,五原郡。

巍峨的陰山庇護著漢人聚居的河套平原,四月的雨水,總是淅淅瀝瀝。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天色昏沉,雨水順著屋頂茅草的邊沿,緩緩聚攏,遲遲不下。

麵色蒼白、一副大病初癒模樣的呂平,正裹著一身交領絹袍,跪坐在草蓆上,低頭思索著什麼。

「踏!踏!」

馬蹄聲陣陣響起。

呂平下意識地抬頭。

映入眼簾的,便是草屋門口,一位模樣跟他有幾分相似,身形格外魁梧、虎背蜂腰,扶刀而立的年輕人。

由於雨水滴濺。

年輕人身上衣衫的下擺,已然被浸濕,他毫無反應,隻是朝著聲音傳來處,側目望去。

瞧得這看起來便悍勇的年輕人,不知為何,呂平下意識地伸手,緊了緊身上的素色絹袍。

是的。

他穿越了。

而門口站著的,便是他的金手指-勇力無雙、擅長弒父的大孝子呂布。

老天爺給他開了個玩笑。

作為一個專門研究旱區農業節水的博士生,呂平萬萬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打遊戲堵橋忘記帶全家福,再次睜開雙眼時,便成為了呂布的父親。

他穿越過來,已然月餘了。

出乎呂平的意料,原本刻板印象中,以為會格外桀驁的呂布,竟然還是個大孝子。

原身病重了半年,這年僅十六七歲的呂布,便主動擔當起了家中的頂樑柱,四處奔走,變賣家中產業,遣散僮僕,為原身治病。

當然,原身肯定是沒有治好的。

要不然...呂平也不至於穿越而來了。

在融合了原身的記憶之後,呂平對自己的情況也有了個大概的瞭解。

原身本是個鹽府鬥食-核驗鹽販符券(販鹽許可證)的小吏,仗著職責,以及久在邊疆,弓馬嫻熟、善使長槊的武藝,在當地左右逢源,常常從過往的鹽販手中,摸得一手油水。

除卻武藝、職責外,原身也頗具頭腦,倚靠商販們的油水,模仿著城中世家,常常在盛年大肆低價買糧,災年高價賣糧,賤價買田。

因此。

不過短短十年,呂家便迅速富庶了起來,家中土地阡陌,僮僕、僱農足足數百人,形成了小型的莊園。

隻不過...

錢財來得快,去的也快。

隨著呂平病重的訊息傳出,城中閹宦、豪強、甚至是小些的世家,都跟餓狼捕食一般,迅猛撲來。

呂家的產業如同空中樓閣,迅速消散。

甚至...原身的妻,魏氏,也在家中產業消散的過程中,被餓狼們咬噬,意外離世。

要不然呂平和呂布,也不至於在這城外漏風的草屋中縮居,忍受著這九原城的倒春寒了。

「父親。」

「烏爾罕來了!」

立在門口的年輕人,輕聲提醒道。

聽到自家便宜大兒的提醒。

呂平他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搖頭,強行平復心情,收斂神情,抬頭朝著門口望去。

馬蹄聲緩緩停歇。

拗口的匈奴語,嘈雜響起。

震得濃鬱在茅草上,遲遲不動的雨滴,迅速墜落。

正巧便濺射在了,停好馬匹,正穿過屋簷,準備朝內走去的幾個披頭散髮,裹著被虱蛀過的粗鞣羊皮襖的匈奴人身上。

「半年不見!」

「呂郎君的風采依舊!」

被喚作烏爾罕的匈奴青年,帶著三四個匈奴漢子走入,滿臉笑意地立在了草屋中,操著一口流利的五原口音。

如此說著,他的視線,不自覺地便落在了呂平身前的一個大竹筐上。

「確實是許久不見了,烏爾首領,這一個冬日都過去了,你們族中的存鹽也該消耗殆盡了吧?」

「正巧,我這裡有足量的鹹魚,想找個好賣家。」

呂平麵上輕笑,開門見山。

他一把拍在了身前被粗布包裹著的大框竹籃上,竹籃簌簌地晃動一下,獨屬於鹹魚的味道滲出了幾分。

為了搞到這些鹹魚,呂平穿越而來的這些時日,可是好一番忙活。

嗅到鹹味兒,屋中的幾位匈奴人,俱是眼前一亮,齊齊地看向為首的烏爾罕。

說是匈奴人,可若是拋開了身上的羊皮襖,這些人的長相與常年耕種的漢人,也別無兩樣,一樣的滿頭皺紋,略顯老態。

而為首的烏爾罕,卻是一幅警惕模樣,他努力將眼神從鹹魚上移開,看向了呂平。

「呂郎,什麼價?」

「我要十個鮮卑人!」瞧得這烏爾罕沒有反駁自己部落缺鹽,呂平咧嘴笑道。

「得是新鮮的!」

「十個鮮卑人?!」

聽到呂平的要求,烏爾罕心中一驚,連連搖頭。

「呂郎君!」

「不過是幾隻鹹魚罷了,怎麼能要十個鮮卑人呢?!」

呂平也不遮遮掩掩,直接掀開竹籃,露出明顯鹽分超標、滲出白色晶體的一筐鹹魚。

他滿臉笑意。

「貴是有貴的道理的!」

「我可是聽說,現任的護匈奴中郎將,前段時間剛剛下令,說是不許漢人向你們私下賣鹽的!你們稍稍打聽一下,應該也都能曉得。」

「出了這個門,你們絕對找不到第二家敢給你們賣鹽...鹹魚的漢人了!」

望著眼前的一筐估計得有三十斤重,在匈奴地界,足足價值萬錢的鹹魚,烏爾罕身後站著的幾位穿著破爛衣襖的匈奴人,下意識地便眼露凶光,伸手想要去摸腰間磨得鋒利的石刀。

要知道,他們族中已然有年幼的孩子因為缺鹽而臉龐浮腫,跟在牲畜的屁股後麵,趴在地上,舔舐泥土、甚至是牲畜的尿液了。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一接到這有門路能搞到鹽的呂郎君訊息後,毫不停歇、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跑上一日,特意來這九原城外尋他了。

瞧得這一幕,呂平也絲毫不慌,他咳嗽一聲,輕輕喚了一句。

「奉先。」

原身在重病時,憂慮自己命不久矣,提前為呂布加冠,起好了字。

言語剛剛落罷。

立在門口、將屋中言語聽得清清楚楚的年輕人,便昂然按刀,從外轉入。

他微微掃了一眼麵前這幾個跟他對比起來,宛若竹竿兒的匈奴人,眼中浮現出一抹輕蔑。

而後,年輕人轉過身,沉默一瞬,恭恭敬敬地朝著呂平行禮。

「父親。」

瞧得這個年輕人出現。

幾位匈奴人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頓時打了個哆嗦,麵上浮出一抹敬畏,原本還要去摸石刀的手,便如同觸電一般,連忙放下。

呂平麵上的笑意更濃了,他微微頷首。

這年輕人,便自覺地扶刀立在了呂平身後。

「如何?」

「你們買不買?」

呂平輕笑著,緩緩地說出了這句話。

望著眼前幾位低著頭,看似老實巴交、活脫脫像是個漢人老農的匈奴人,他忽的愣了一愣,感覺自己倒像是個強買強賣的黑心店家了。

幾位匈奴人,轉過身去,低聲細細說了一會兒匈奴語。

為首的烏爾罕,終於直起頭來。

他瞅了一眼呂布,眼神看起來有些猶豫,但還是強行挺起了胸脯,盡力使自己的麵容變得強硬一些,不好說話一些。

他深吸一口氣。

「不行!」

「呂郎君,現在的鮮卑人也不好捉的嘞,你這一筐鹹魚,根本不夠的!」

「起碼...」為首的烏爾罕,深吸了一口氣,高高舉起了三根手指,堅硬說道。

「起碼...得再加兩筐鹹魚!」

望著這伸出了三根手指頭的烏爾罕,呂平微微抬眉,認真思索了好一會兒。

這般神情,看得那為首的烏爾罕,心中忐忑不已。

他都有些後悔了,自己是不是應該少要一筐的?最近鮮卑人勢大,都好騙的很,稍微說些好話,就能騙來好幾個頭顱的。

兩筐鹹魚,省著點兒吃,也夠族中吃大半個月的了。

更別說,他經常跟漢人買鹽,對比算來,呂郎君的鹹魚含鹽量總是很足的。

正當這烏爾罕忍不住忐忑,準備開口降低一下底線的時候。

呂平的眉頭,終於舒展開了。

他沉聲開口。

「三筐倒也可以。」

「不過...」

烏爾罕心中先是一鬆,而後又緊繃了起來。

「五日內,我要見到這十個鮮卑人,屆時,你需帶上數十人手,再為我做件事兒!」

「如何?!」

帶上數十人手做件事兒?族中的青壯又不值錢,呂郎的信用又是一等一的好,斷然不會有甚麼卸磨殺驢的事情發生。

更別說,護送這十個鮮卑人過來,本就該有數十人手的!

烏爾罕不過是稍加思索,便連連點頭。

「好!」

「奉先,去後麵給他搬兩筐鹹魚來!」

呂布點頭應諾,快步走出。

不過片刻。

他便雙手極穩,各自托舉著盛滿鹹魚、將近重三十斤的竹筐,從門口走入,徑直放在這幾位匈奴人身前。

呂平起身,掀開包裹竹筐的厚布。

滿滿當當的鹹魚,頓時便顯露在了這幾位匈奴人麵前。

匈奴人眉開眼笑。

其中一麵龐有些浮腫的匈奴人,更是忍不住伸出手指,掐上一小塊鹹魚,含在嘴中,吸吮其中的鹽味,滿臉巴適。

「你們可以先抬走一筐。」

「餘下的,五日後,貨到付魚。」

呂平指著一筐鹹魚,笑眯眯地提醒道。

這幾位匈奴人已經被眼前的幾筐鹹魚迷得繞不開眼睛了,絲毫不顧呂平在說些什麼了,隻是止不住地點頭。

等待了會兒,見得呂平再沒話說了。

烏爾罕絲毫不顧外麵還在滴星,指揮眾人抬起呂平所指著的裝滿鹹魚的竹筐,連忙朝外走。

瞧得匈奴人越走越遠。

身形漸漸消失在霧氣之中。

立在門口,手中按刀的呂布,終於轉過身來,他看向呂平,滿心的不解,盡數浮現了出來。

「父親。」

「這三筐鹹魚,換個有錢些的匈奴部落來,都能換取數萬五銖錢了!為什麼咱們放著數萬的錢貨不要,非要找這個窮巴巴的烏爾部換十個鮮卑人?還要讓那些匈奴狗來為您做事兒?」

「要做事兒的話,布認識的意氣遊俠也極多,何嘗不能替您做事?」

麵對呂布的疑惑,呂平微微搖頭,開口解釋道。

「其他的匈奴人,我不敢用,也就烏爾罕他們老實些,能幫著咱們做戲,博取名聲!」

「名聲?名聲有甚麼用?」呂布仍舊不解。

「難道名聲大了,就能從那些閹宦手中,奪回咱們的莊子嗎?!」

「數萬錢,真的能夠換取什麼名聲嗎?」

說著,呂布的聲音愈來愈大了,他麵色微微有些漲紅,直勾勾的看向呂平,咬牙開口道。

「父親!要我說...您就應該先去塞外相熟的匈奴部落中避避風頭!」

「等烏爾部的匈奴人來了,我就慫恿他們,帶著他們趁夜殺回莊子,將那仗勢欺人的閹賊給剁了餵狗。」

「然後也一同出塞!」

「就算那群匈奴人知道他們被當作刀使了,以布之勇,料得他們也敢怒不敢言!隻能夾著尾巴,跟布出城!」

這些話在呂布的心中,已經憋了很久了。

他向來是個快意恩仇的性子,母親身死,家園被奪,要不是為了救治父親,他早就帶著伴夥殺回去復仇了。

原本以為自家父親病好之後,會帶著自己一同殺回去,可誰知道,父親甦醒後,卻莫名學會了那些讀書人的法子,做事歪歪繞繞的,一點兒都不闊利!

看著眼前十五六歲的呂布,此時滿臉怒意,再配上他那本就魁梧的身材,乍一看,還真如話本中那欲要吃人、屢屢弒父的惡人形象一般模樣。

而穿越過來已然月餘的呂平,此時卻是絲毫不慌。

就如同給驚嚇過度、渾身炸毛、弓著腰嘶吼的小狗捋毛一般,他隻是伸手,攬住了呂布的肩膀,輕輕捋了捋。

滿心慍怒的呂布,頓時一愣。

呂平手中動作不停,隨手關上房門,頗為熟練地捋著自家便宜大兒的背脊,拉著呂布坐了下來,便開始給他做起了思想工作:

「錢要賺,仇要報,可是不能急...」

「在咱們大漢朝,想要做官,最重要的便是名聲,若是有了名聲,...」

「咱們換的可不是十個鮮卑人,換的可是名聲..我可是聽說,過段時間,咱們州郡便要新來個外地的刺史...」

「正是手中無人的時候,隻要咱的名聲入了他的耳中...」

「......」

挑逗便宜大兒,給炸毛的呂布捋毛,這是呂平穿越過來後,無師自通的一種手段。

屋內低聲細語,暖意盎然,屋外淫雨霏霏,愈發陰冷。

天色漸晚。

呂布麵上的慍怒早就煙消雲散,如同牧羊犬一般,跪坐在呂平身側。

呂平仔細解釋。

他止不住地點頭。

第 1 頁
⬅ 上一章 📋 目錄 ⚠ 報錯 下一章 ➡
升級 VIP · 無廣告 + VIP 章節全解鎖
👑 VIP 特權 全站去廣告清爽閱讀 · VIP 章節無限暢讀,月卡僅 $5
報錯獎勵 發現文字亂碼、缺章、內容重複?點上方「章節報錯」回報,審核通過立獲 3天VIP
書單獎勵 前往 個人中心 投稿你的私藏書單,審核通過立獲 7天VIP
⭐ 立即升級 VIP · 月卡僅 $5
還沒有帳號? 免費註冊 | 登入後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