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半個小時後,浴室的門開啟了。
在外等待的夏洛特立刻迎了上來。
“嗯?”華生疑惑地看著她:“有什麼事嗎?”
“我……”夏洛特深吸一口氣。
方纔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無論將這件事說出來後會怎樣,她都會接受,都會忍受。
即便痛苦,即便不甘。
畢竟,被她懷疑為幕後兇手的華生,難道不是更可憐嗎?
她哪怕得到華生的厭惡,也不過是自作自受罷了。
如果不將全部真相告訴他,夏洛特餘生都將活在煎熬中。
即便此刻坦白,也隻是抱著那令人不齒的想法。
希望華生看在她坦然相告的份上,能夠既往不咎。
這是多麼無恥的念頭!
她竟然想用情感綁架華生,迫使華生做出自己希望的舉動——原諒她。
可這樣的事,又怎麼會是輕易就能原諒的?
華生站在她跟前,耐心地等待著,心中卻不禁泛起些許奇妙感觸。
他想起夏洛特方纔出浴時的模樣。
明明不是第一次看見,但或許因為心中積蓄已久的緊張終於消散,她不久前從浴室中走出的樣子,竟然是那樣特別,深深印在了他腦海裡。
那時,她的頭髮濕漉漉地披散在肩上,幾縷髮絲貼在臉頰邊,襯得那張臉愈發白皙軟嫩。
夏洛特剛沐浴過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粉色,整個人像剛從水裏撈出的珍珠,溫潤而柔軟。
她的眼睛裏還帶著水汽,睫毛濕漉漉的,看人時有股說不出的慵懶美感。
華生一直清楚,夏洛特是他平生所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
可此刻想來,那時的她,渾身都透著平日裏見不到的柔軟與嬌媚。
“為什麼我會突然產生這樣的想法?”
他在心裏問自己。
很快,他便明白了。
在決定隱瞞薇薇安真兇身份的那一刻起,他心中便不由自主地恐懼著一件事。
夏洛特發現真相後,並不能如他所期望的那樣理解自己,而是會厲聲嗬斥,充滿厭惡,解聘他助手的工作,甚至與他刀劍相向。
簡而言之,他害怕與夏洛特分開。
這很容易理解。
那時,他心中全被這種恐懼充斥著,根本無暇關注,甚至冷落了夏洛特本身的存在。
如今,事情基本塵埃落定,他與夏洛特的合作關係將繼續持續下去,兩個人日後能夠繼續待在一起,他心中的恐懼與不安自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許久未曾關注夏洛特本身的懷念感。
所以才會覺得她此刻是那樣的可愛。
儘管她的可愛,本就是無可辯駁的事實。
“夏洛特。”華生右手托腮,視線向下看著緊張兮兮,支支吾吾許久說不出話的她:“既然你還沒決定要不要告訴我那件事,那……可以讓我先說嗎?”
“華生……”夏洛特微微抬頭。
她身上帶著出浴不久的濕氣和淡淡的香氣,整個人軟軟糯糯的,就像是飯糰子般,讓華生想要伸出雙手盡情把玩。
“我會努力的。”
這件事,她無論如何也要在今天說出口!
明明在得知華生並非幕後兇手時便已做好準備,事到臨頭卻變得膽怯懦弱,真是個不成器的笨蛋!!!
“是嗎?”華生以溫和的笑容回應:“那可得好好努力。如果隻停留在口頭上,這件事一輩子也實現不了。”
勉勵完夏洛特,他開始說起自己的事。
“夏洛特。”他輕聲開口,目光落在她水潤漂亮的眼眸上,發自內心地說道:
“我覺得,你很可愛喔。”
夏洛特歪著頭,困惑地眨了眨眼睛:“華生,你在說什麼?”
“夏洛特·福爾摩斯小姐,”華生耐心地重複道:“你很可愛喔。而且,是我平生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
“哎?”
“哎哎哎???”
直到此刻,夏洛特才意識到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對尤莉婭隨口就能誇讚,甚至連蛇形手鏈都能誇“可愛”的華生,那個對她要求無比嚴格,至今隻簡短地誇過一句“好劍法”的華生……
竟然誇她了?!
而且是那麼直白親密的誇讚!
不僅是“可愛”,甚至是“平生見過最可愛的女孩子”!!!
夏洛特隻覺得腦袋有些暈乎乎的。
莫非……她現在其實還在浴室裏麵泡澡?
隻是因為待得太久所以昏過去了,眼前這一切都是夢裏的場景?
這樣倒是說得過去。
畢竟那個從未誇過她的笨蛋華生,怎麼可能突然說出這樣的話?
中間沒有一絲過渡,開口便是“最可愛”……
不管怎麼想,都太不真實了吧?
“這是夢嗎?”她向眼前的華生求證。
正在講述免責宣告,試圖讓夏洛特明白“覺得她可愛並不否認她其他方麵能力”的華生,忽然愣住了。
“夢?”
“你為什麼會這麼想?”
“我是約翰·H·華生,此刻就站在你麵前。”
見夏洛特仍對眼前的一切感到不真實,華生想了想,隨口提出一個驗證方法:“既然如此,那就請你親自來驗證吧。關於我的存在。”
“我該怎麼做?”夏洛特追問。
“唔……”華生微微皺眉:“這確實是個很難回答的問題。我都不清楚你為什麼覺得我的存在是夢境,自然無法給你提供合適的驗證方法。”
他微笑著:“所以,我親愛的福爾摩斯小姐,請你用能夠讓自己相信的方法,來驗證我的存在吧。我會協助你的。”
“我明白了。”夏洛特點點頭,望著他叮囑道:“那請你不要動。否則我就沒法確認這究竟是現實還是夢境了。”
“遵從您的意願。”
華生靜靜地站在原地,低頭注視著她,唇角噙著淺淺的笑意。
隨即,他便看到了夏洛特驗證的方式。
她輕輕踮起腳尖,伸出雙手,捧住了他的臉頰。
“真實的觸感,滾燙的溫度,”夏洛特狡黠一笑:“華生,你果然害羞了呢。”
或許最開始,夏洛特還對自己是否身處現實抱有疑問。
但很快,她便意識到。
眼前之人,的確是華生,是她所認識的約翰·H·華生。
這裏毫無疑問是現實。
並且,對自己說出誇讚之言的華生,正如他那紅潤的臉頰般,害羞的不得了,而非是剛剛出浴的緣故。
“原來,以往不誇我隻是因為覺得很害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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