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高森林,巡林客哨所。
貝裡安久違地做了個夢。
但很可惜,這個夢像是一陣不期然迎麵而來的風,抓不住任何真切的畫麵,隻有瞬時的感受殘留於心間。
銀白的月光從窗框投射進來,如一層薄雪,寒涼而無形。
貝裡安倚靠著床頭坐起,伸手想要揉捏自己刺痛的額角,卻意外摸到了麵頰上尚未乾涸的淚痕。
夢境中殘餘的傷懷在此刻捲土重來,陌生的悵然若失令他忍不住有些心悸。
或許是分彆太久了,他真的太想念辛西婭了。
最近一次的去信並冇有得到回覆。
黑羽和他說,找不到人。
連至高森林這邊的防衛壓力大都大到需要召回幾乎全部人手,遠征軍想來也不會輕鬆。
貝裡安這樣想著,起身走到書桌旁,就著月色,提筆醞釀著又一封信。
·
一陣淡淡的黴味與**在狹小的空間內混合成一種難以言喻的詭異氣味,辛西婭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隻是不斷地掀開層迭的帷帳,茫然前行。
這是死後的世界?
她有些疑惑。
終於,一陣微風從無形的簾帳中傳來,夾雜著酒氣與喧鬨。
這種俗世的聲音讓她本能地嚮往,她的腳步更快了,迫不及待地掀開了最後一層阻礙。
老約翰之家是鷹巢隘口唯一的酒館,近些年隨著貝倫之山南北貿易線路的開通,這個原本寧靜小鎮多了不少往來休整的行商與貴族。
店主老約翰也是個聰明人,當即聯合著鎮民把酒館修葺了一番,做出了幾間至少表麵上頗有格調的客房與隔間,以供那些不差錢的大人物們使用。
一個看起來隻有人類十五六歲模樣的半精靈走入了酒館中最華麗的隔間。
推開門的一刻,她對著裡麵的男人羞澀一笑。
她似乎並不是很適應此刻身上單薄的紗衣,有些無措地攥著衣角,翡翠般的雙眸中有著小鹿一般的純潔與強裝出的鎮定。
毋庸置疑,這是個難得的美人。
酒館昏暗的燈光都掩不住驚人的豔色,乾淨美麗如同白山茶的少女,頸側的肌膚白皙細膩,彷彿隻要輕輕一捏,就能留下淩虐一般的痕跡。
斜倚在絲綢軟墊上的男人肯定了自己的眼光,帶著輕慢地意味,向少女伸出了手。
保養得宜的手指上冇有任何勞作的痕跡,食指佩戴的那枚鏨刻著獅鷲的金戒指昭示了他不俗的身份。
這是她想要的。
而現在可能是她唯一的機會。
辛西婭暗自掐了掐自己的手心,終於鼓起勇氣,上前握住那隻手。
男人順勢將她拽入懷中,讓少女坐在他的腿上,大手覆上她裸露的腰側,狎昵地摩挲。
縱使再不懂情愛,僅僅依靠本能,她也能理解這動作的意味。
名貴而濃烈的熏香氣息包裹著她,辛西婭有些迷醉又有些恐懼。
在男人的手逐漸從腰線上探時,她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
“害怕?”男人低啞的聲音在她的耳邊響起,帶著些輕佻與笑意,“我不會強迫你,你知道的,我很喜歡你。”
語罷,他含住了辛西婭的耳尖。
傳聞中,這是精靈最敏感的幾處身體部位之一,他無緣與那古老高貴的種族**一度,但他們的血脈後裔,似乎也繼承了這可愛的特質。
滿意地感受這懷中少女的顫抖,他卻停下了動作,懶懶地靠著沙發背看著她。
他在等她的答覆,等少女主動將自己獻給他。
辛西婭咬了咬唇,原本有些蒼白的唇瓣染上了豔色,稚嫩的臉龐顯出了些超出年齡的風情。
男人的目光都有些癡了,手背安撫地劃過少女的臉頰,無聲地鼓勵著她。
溫馴,美麗,天真,純潔,且因貧窮對於世俗的誘惑毫無抵抗能力。
簡直是每一個貴族夢寐以求的禁臠。
這樣的少女在大城市的黑市中甚至可能被拍到一座莊園的價格,而在這個偏遠的城鎮,一群鄉巴佬的追求哪能讓她明白自己的價值,隻需要幾件首飾,幾條裙子,就能讓她心甘情願地依偎在他的懷中。
“您會讓我成為您的妻子,對嗎?”她的聲音怯怯的,聽起來都讓人覺得她的唇一定柔軟而芬芳。
聞言男人撫摸著她的長髮,讓她伏在他的肩頭,溫言細語承諾:“隻要你願意,我明天就會去找神父談這件事。”
在少女的視線之外,他的眼中淨是貪婪與**。
一個混血的孤女,冇有家族,甚至冇有姓氏,隻要將她帶走,離開神殿的庇護,那不論他想做什麼都不會再有人阻攔。
更何況,他確實挺喜歡這小東西,僅是觸控著她溫軟的麵板,他都能生出了罕有的乾渴與難耐。
天生的尤物,值得最華麗的鎖鏈。
他如此慷慨,自然會給她寵愛,讓她滿足於奢靡的生活,然後在金玉絲綢之間操她,享用她永遠年輕的**。
她會被調教成得純潔而淫蕩,讓他在貴族的酒會間出儘風頭。
一個精靈血統的情婦,聽起來就令人豔羨。
思及此,他對她的喜愛更多了幾分,連愛撫的動作都帶上了點真心實意的溫柔。
涉世未深的少女如何分得清哪些是真情,哪些是假意呢?
再敷衍的誘餌對於此時的她而言都如同上天的饋贈,不顧一切地想要抓住,即使猛獸的獠牙已然在黑暗中閃爍著貪婪的寒光。
被哄誘著,她起身脫去了最後的外袍,曼妙的身軀徹底暴露在男人的眼中,更妙的是,這少女還帶著恰到好處的嬌羞。
他的下身很硬了,但他仍強壓著衝動,做出氣定神閒的姿態,看著近乎半裸的少女。
禁慾處子的獻身纔是最甘美的體驗。
如他所期待的那樣,即便白皙的肌膚因羞恥染上了淺紅,辛西婭依然跨坐在了他的腿上,纖細的雙臂環上他的脖頸,眼眸,不敢直視他。
她以獻祭的姿態,祈求著他的憐愛。
然而男人猶嫌不足,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看著她氤漫水汽的眼眸,拇指帶著強烈的暗示意味探入她的唇縫。
羔羊般的少女不懂得如何反抗,更不懂如何討好,隻是下意識地吮吸著他的指節。
怯生生地看向男人的眼神,帶著毫無自知的青澀與誘惑。
男人的呼吸驟然一滯。
主張禁慾的教會怎麼會教養出這麼勾人的情態。
但若非這種情態,他也不會在偶然路過教會的祭典時,僅一眼就相中這蒙塵的寶石。
一陣衣料摩擦窸窣聲,辛西婭便在片刻的眩暈後被男人壓在了身下,他伏在她的頸側深深嗅聞,灼熱的氣息掃過她柔嫩的肌膚,激起一片顫栗。
她其實根本不知道會發生什麼,教會不會教孩子們男女之事,她對於此的全部瞭解也僅是無意中瞥見那些暗巷的角落裡交迭纏綿的男女。
本能的恐懼卻依然占據了她的理智。
當出身貴族的男人熟練地脫去她最後的胸衣,放肆而富有技巧地揉捏她胸前的乳肉時,她緊閉的雙眼中落下了淚水。
本想親吻她的男人被濕潤的涼意驚醒,煩躁地歎了口氣。
處子的滋味雖然美妙,但實在太過敏感脆弱,需要十二分的耐心對待才能擁有真正水乳交融的美妙體驗。
“小姑娘,你應該慶幸我不是那些混蛋。”他在她的耳畔粗喘著,帶著強烈的不甘與忍耐。
他自認為還算個體麪人,不搞貴族圈子裡很多人熱衷的淩虐折磨那一套。
若是落到那些人手裡,這美人的眼淚隻會讓他們更為興奮地強暴她。
辛西婭卻聽不懂這話的含義,隻是睜開濕潤的雙眼看著他。
他對她不滿嗎?
憂慮浮上了她的心頭,她怯懦地抿了抿唇,糾結片刻後主動地吻上了麵前男人帶著菸草味與熏香氣息的唇。
他修剪得宜的鬍子紮的她唇周的肌膚都有些刺痛。
這就是她的初吻了。
辛西婭想。
而她甚至記不清這個男人的長相,隻記得那時鼻尖縈繞著的名貴龍涎香的氣息。
她以為那就是她追求的未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