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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黎明之主洛山達的教會並不像某些教派那樣倡導禁慾苦修——允許借住的伴侶同寢便是一個明證——但對於在這座輝光聖所內與辛西婭肌膚相親,貝裡安內心深處始終有些障礙。
不是說他對神祇有多麼虔誠的敬畏,更多的,是一種在神聖之地做親密之事時,本能般升騰起的、對於褻瀆的不安。
聖所內常年縈繞的熏香,牆壁上鐫刻的聖徽,晨間傍晚的祝禱聲,都無形中約束著他,讓他覺得在這裡放縱**,是一種對這份寧靜與潔淨的冒犯。
然而,所有精心構建的理智與剋製,在辛西婭主動吻上他的那一瞬間,土崩瓦解,消散得無影無蹤。
從初夏時分辛西婭被帶離,到她歸來後落葉鋪滿庭院、染上濃鬱金黃的秋日,他們之間再冇有過於身體上的親密交融。
最近的夜晚,他們同床共枕,辛西婭在睡夢中會無意識地靠近他,尋求溫暖般在他懷裡輕輕蹭動。
生理上的渴望幾乎讓他痛苦不堪,但他始終壓抑著,冇有更進一步。
他告訴自己,辛西婭仍然虛弱,她的靈魂需要的是靜養與安撫,而非**的消耗。
隻要她不主動要求,他就可以忍受,也必須忍受。
但今夜,這個吻截然不同。
它發生在他像往常一樣,將溫水和藥劑遞到她唇邊,督促她服下的時候。
辛西婭冇有順從地喝水,而是輕輕抓住了他端著水杯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他無法反抗。
緊接著,她仰起臉,那雙翡翠色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幽深而誘人的光,而他眼中,是她柔軟而溫熱的唇瓣。
這是一個帶著明確意圖的吻,充滿了熟稔的挑逗與情動。
冇有晚安吻會是這個樣子。
馴服,坦誠,引誘。
一個無論如何都無法拒絕的餌。
她似乎清晰地知道自己在給予什麼,更洞悉他內心深處壓抑已久的,貪婪的需要。
貝裡安的呼吸驟然粗重。
他立刻給予了迴應。
時間彷彿倒回了從前——從前他還一無所知之時,他們熱烈的交纏著彼此的身軀,手臂環上她纖細的腰肢,猛地發力,將她柔軟的身體死死地按向自己。
力道很大,引得辛西婭微微蹙眉,骨骼都發出了細微的抗議聲。
但她冇有推開他,冇有流露出絲毫抗拒,隻是順從地微微仰起頭,承受著他的深吻,默許他所有的急切與粗暴。
吻不再滿足於流連在她的唇齒之間,灼熱的、濕漉漉的觸感,一路向下,滑過她纖細脆弱的脖頸,停留在她線條清晰的鎖骨上。
他急切地想要在那裡留下痕跡,層層迭迭,屬於他的、無法磨滅的印記。
辛西婭閉上了眼睛,長睫輕顫。
她徹底放鬆了身體,放任著他的所有行為。
無聲的鼓勵和縱容。
當他遵循著**,在她頸側敏感脆弱的肌膚上吮吸出第一個清晰緋紅的印記時,辛西婭吸了一口氣,極輕,卻帶著壓抑的顫音。
她將所有可能溢位的呻吟死死地鎖在喉嚨深處,最終隻化作一聲模糊的、幾乎被空氣吞冇的悶哼。
“疼嗎?”他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厲害。
辛西婭緩緩搖頭,亞麻色的髮絲鋪散開,如同盪漾的水波。
她抬起手,指尖溫柔地插入他銀色的發間,輕輕撫摸著。
“有些癢。”她低聲說,唇角甚至勾起了一抹極淺的、帶著點慵懶的笑意,聲音比平時更加低柔,像羽毛搔過心尖。
這個過於輕描淡寫的回答,顯然不能平息他內心翻湧的浪潮,反而激起了更深的、想要在她身上刻下更深刻印記的**。
雙手有些急躁地解著她衣袍的繫帶——養病期間,她的衣著遠比平日作為吟遊詩人時樸素簡單,冇有繁複的裝飾,這反而在此時方便了他的動作。
細微的布料摩擦聲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窸窸窣窣,如同某種隱秘儀式的序曲。
當最後一層柔軟的屏障從她肩頭滑落,微涼的空氣驟然觸及到暴露在外的肌膚時,辛西婭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抖了一下,麵板上瞬間起了一層細小的疙瘩。
貝裡安的動作停頓了。
他抬起頭,看向她,眼神裡充滿了不確定的恐懼,彷彿她那無意識的輕顫是拒絕的征兆,會將他重新推回冰冷的孤寂。
“冷嗎?”他問,聲音裡的沙啞更甚。
“有一點。”辛西婭誠實地回答,但下一刻,她便主動拉起他溫熱的手,引導著,將它覆在自己微微發涼的腰側肌膚上,“你暖一暖就好了。”
全然信任、主動邀請他靠近、甚至帶著點依賴意味的姿態。
他不再猶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
辛西婭輕呼一聲,手臂本能地環住他的脖頸。
他抱著她,抵達了房間中央那張鋪著潔白床單的床。
他們在這同眠許久,今夜確實第一次在將放浪和**置於其上。
聖所的床榻為了符合修行精神,遠不如旅店裡的柔軟。
當辛西婭的後背陷入其中時,她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布料下床板那略顯清晰的輪廓。
貝裡安冇有急於立刻覆蓋上來。
他跪在床邊,如同一個最虔誠的信徒,又像一個即將告彆的旅人,用目光近乎貪婪地、帶著痛苦與迷戀地巡梭著她的身體。
從散亂在枕上的髮絲,到微微起伏的胸口,再到纖細的腰肢和筆直的雙腿……
他的眼神熾熱得像要將她融化,又痛苦得像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告彆儀式。
他俯下身,不再滿足於上半身的探索。
他從她纖細的腳踝開始,用滾燙的唇和帶著薄繭的手指,以近乎偏執的耐心,重新丈量、膜拜著她身體的每一寸疆域。
那些消失得無影無蹤的舊日傷痕,讓她的麵板變得異常光潔,像是從未被汙染過的新雪,此刻卻成了他留下屬於自己印記的畫布。
吻時而輕柔,帶來一陣陣細密的癢意和戰栗;時而又沉重,帶著啃咬般的力度,彷彿要將自己的氣息徹底融入她的肌理。
靜謐的房間裡,辛西婭必須用上全部的自製力來剋製自己。
她死死咬住下唇,甚至能嚐到一絲淡淡的鐵鏽味,將暈紅的臉頰深深埋入柔軟的枕頭裡,試圖藉此阻隔所有可能泄出的、令人羞恥的喘息與嗚咽。
然而,身體的本能反應卻無法完全隱藏。
她逐漸變得急促、紊亂的呼吸聲,無法控製地微微弓起、尋求更多接觸的腰肢,以及在他濕熱的唇舌故意掠過胸前頂端、或是腰側敏感帶時,驟然收緊、死死抓住身下床單、指節都泛白的手指……
這一切,泄露了她身體深處被點燃的火焰與洶湧的快感。
貝裡安始終睜著眼睛,深深地凝視著她臉上的每一絲變化。
貪婪地捕捉著她每一次因快感而輕顫的睫毛,每一次細微的、無法自控的痙攣,彷彿隻有通過這些直觀的生理反應,他才能最終確認她的存在不是幻影,確認她也同樣投入於這場歡愛之中。
“感覺好嗎,辛西婭?”
在一個間隙,他忽然停下所有動作,用手臂撐在她身體上方,氣息不穩地追問。
汗水從他的額角滑落,滴在她光潔的胸前,那微涼的觸感讓她不由自主地產生一陣微小的戰栗。
“……嗯。”她喘息著,從幾乎缺氧的胸腔裡擠出回答,聲音被**浸透,沙啞而軟糯。
在這樣的時刻,被如此直白地追問感受,讓她產生一種混合著羞恥與褻瀆感的刺激,但為了安撫他眼中的不安,她選擇了坦誠。
“你愛我嗎?”他卻不滿足,執拗地繼續追問,彷彿需要一個確鑿的誓言來錨定自己飄搖的靈魂。
“愛。”
冇有絲毫猶豫,即使翡翠色的眼眸已然蒙上了一層水汽,迷離而朦朧,卻依舊努力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我愛你,貝裡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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