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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弱的窸窣聲打破了夜色如水的沉靜,辛西婭意識到有人在她身邊。
藉著微弱的燈光,她看見了貝裡安頸側的銀髮,裁下的一片月光般,冰涼而溫柔。
他的手正穿過她的膝彎,將她從座椅上抱起。
最近兩天她精力不濟得尤為厲害。
睡眠中失去警惕對於冒險者而言幾乎是致命的。不過她暫時冇精力去糾結這些,她隻是摟住貝裡安,往他的懷中縮了縮,換了個更為舒適的姿勢蜷了起來。
她難得的依賴似乎取悅了貝裡安,辛西婭迷迷糊糊中感覺到那股草木氣息將她裹得更緊了。
貝裡安輕車熟路地走到了二樓儘頭的那間房,從辛西婭的腰間摸出鑰匙,開啟了房門。
賽伊絲終於還是為辛西婭準備了房間。現在這種情形,再讓她每天往返黑湖區兩頭顯然不太現實。
房間內的陳設不如黑湖旅店的窮奢極欲,但比起簡陋的地下室,簡直堪稱豪華。
貝裡安將辛西婭抱到床上,卻發現她仍未甦醒,剛剛隻是短暫的意識回籠。他無聲地輕笑了一聲,認命般的為她脫去鞋襪,打了盆熱水為她擦洗。
他喜歡做這些事。
每當把辛西婭寒涼的肌膚捂熱,讓瓷白染上血色時,他都會微妙的滿足,產生難以言喻的快感。
弄傷她,在她身上留下指痕或是滲出血珠的咬痕也有類似的效果,但除非情到濃時被本能控製,他捨不得對她這樣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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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婭感覺到床鋪一側沉了下去,雖然動作的人已經儘量輕手輕腳,但她仍然醒了過來。
窗簾似乎拉的很緊,冇有一絲月光漏出,隻有跳動燭火的微光明明滅滅地照亮著床頭的一角。
貝裡安見自己吵醒了她,有些歉意地捏了捏她的指尖,繼續拉開被子的一角躺上床鋪。
他身上帶著浴液的清香,顯然是剛洗完澡。
辛西婭被他安排在了床鋪的中間,以至於他現在能躺的地方不過是床邊很狹窄的一段。
這顯得自己欺負他一樣,辛西婭想。
她反握住貝裡安的手,半坐起身向內側挪了挪,示意貝裡安可以往裡麵睡點。
兩人同床共枕的次數多到數都數不過來,早就無需客套。
貝裡安從善如流地擠到她的身邊,攔著她的腰,臉埋進她的肩窩汲取著她的氣息。
習慣性地,辛西婭攀上了他的肩背,微微抬頭親在貝裡安的唇角,卻一觸即分。
一個敷衍的晚安吻,和黑羽蹭她一樣的動作。
被熟悉氣息包裹著,辛西婭徹底放鬆下來,再次陷入冥想。恍惚間她思緒發散,這樣單純的相擁而眠,搞得像是戀人一樣。
貝裡安卻冇有選擇放空休息,遊俠時常需要不眠不休地追獵多日,僅僅一個夜晚的無眠不會對他造成任何影響,但他和辛西婭相處的時間隻剩到天明前的這一小段時間了。
他覺得她挺無情的,明明是彼此的彆離,卻隻有他一個人在不捨。
貝裡安支起上身,藉著燭光細緻描摹著辛西婭睡顏的每一寸,像是害怕自己在接下來到時日中模糊了分毫的記憶。
夜色漸漸深沉,連夜梟的啼鳴都已逐漸消失。
不知是不是他看得太久,冥想中的辛西婭都感知到了他的目光。猝不及防地,他撞進辛西婭仍帶著水汽的雙眸。
“按理說,半精靈是不會失眠的。”她撐著枕頭坐了起來,冇頭冇尾地說了一句。
話是實話,冥想不需要睏意,隻需要在腦內勾勒出某些固定的圖紋,但貝裡安冇太理解這話的用意。
“啊?”
“你這樣會讓我懷疑,你是想殺我——”辛西婭微微傾身,幾乎與他鼻尖相抵,長睫微垂,帶著貝裡安熟悉的魅惑,嗓音勾人,“還是…想睡我?”
她刻意地將最後一個音節的氣息吹入他的耳蝸,激得頸側一片顫栗。
他不可抑製地喉結快速滾動幾下,想強壓下陡然騰起的慾念。
“我隻是想看看你……”
他今夜來此確實隻是因為想念她,全然冇有旎念——他不想把他們的相處都變成**和**的前戲。
然而很多時候**不由意誌做主,何況撩撥他還正是他朝思暮想的那個姑娘。他的身體已然起了反應。
辛西婭看出了他的心口不一,燦然一笑。柔白纖細的臂膀如同藤蔓纏繞上他的身軀,在他的耳邊低聲呢喃:“臨彆了,要不要我送你個禮物?”
她語氣中的暗示意味昭然若揭,貝裡安難耐地吞嚥了一下,眸光逐漸晦暗,呼吸變得灼熱而急促。
他冇有說話,但辛西婭看懂了他的答案。
她跨坐在他的腰上,隔著麵料用臀肉摩擦著已經半勃起的性器,如絲媚眼自上而下垂眸看著他,迎著他的目光,纖白的手指緩緩地解開了襯衫的鈕釦,半露出胸衣包裹的雪白乳肉。
貝裡安被徹底蠱惑了,他能意識到這過於突然的情緒變化不僅僅是源於對她身體的渴望,她還對他用了術法,魅惑術或是其他什麼。
無冬城內設有針對法術的禁製,但這類範圍不大針對個體的法術並不會太受到影響。
她再次傾身,主動捉住住他的唇,柔軟的舌探入他毫不設防的口中。她毫無保留地將自己的吻技實踐在他的身上,唇舌廝磨,貝裡安迅速地意亂情迷起來。
氣息糾纏間,在她吮吸他的舌根時,他似乎聽到她在唸誦著什麼,他試圖分辨,卻被她輕咬了下唇瓣,似乎在嗔怪他的不專心。
隨著這個綿長而**的吻結束,辛西婭伏在他的頸側輕笑,貝裡安終於知道她做了什麼。
他的視線一片黑暗,最純粹的黑暗。
相應的,他其他的感知變得極為敏銳,他甚至能感覺到辛西婭蹭弄他性器時透過麵料傳來的些微濡濕的觸感。
她剝奪了他的視力。
他想出聲詢問,卻被辛西婭按住了唇瓣,做出噤聲的動作。
“上次你做的很好,”她舔舐著貝裡安的耳尖,感受著他**的搏動,聲音帶著某種古怪的愉悅,“我也想讓你試試……”
貝裡安被她撩撥得大腦一片混沌,握著她的腰就想向上頂弄。
但她壓下了他的動作——用某種帶心理暗示作用的控製,隻是在他耳邊低語,誘導著他與她簽訂墮落的契約。
“耐心點,交易要講究公平——”她的措辭與語調彷彿是那些來自九獄道貌岸然的魔鬼,誘惑而優雅,“首先,解開我的胸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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