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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裡安想起了他與辛西婭第一次相見的那個夜晚。
七年前,他所在的冒險者隊伍因法師的受傷而無法繼續進行委托。
非常合理的展開,法師這種被勺子敲一下都能骨折的存在,如果不是躲在他們自己的高塔裡,那和一個行走的玻璃杯冇什麼兩樣。
他們的招募無人問津地張貼了七天——在那個窮鄉僻壤,這樣難度的委托能找到隊友纔是意外。當時的隊長和他都覺得可以放棄了,隻是隊內的牧師希娜身為黎明之主教派的牧師,很是嫉惡如仇,強烈要求等到第七天再放棄也不遲。
第七天的晚上,命運般的,辛西婭推開了酒館的側門。她理所當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包括他。
那時候他隻感覺她如同美麗的夜鶯,偶然停駐在他的身邊。如果誰要和他說他會為了這隻夜鶯甘願淪為情人七年,他一定會認為這是徹底的羞辱,然後打斷他的牙。
他那時是如此驕傲無知,就像他對詩歌的不屑一顧,他認為愛情也不過是吟遊詩人迷情劑喝多了產生的幻想。
然而夜鶯棲息在了他的肩頭,讓他有幸片刻地聆聽她的歌聲,他便再也不願接受她的離開。
他為她打造一個鳥籠,然後先把自己的心關了進去。
鑰匙,在她的手中。
從他意識到自己愛上她的那一刻起,他就在甜蜜與痛苦中反覆地拉扯。
但即使這樣,他也從未想過**可以如此割裂。
昏暗的房間裡,他的**被她的緊緻的甬道熱情吞吃著,滅頂的快感從他們結合的地方傳來,他的身體不受控地瘋狂地頂弄著她,想要進的更深;他的心中卻一片窒息的酸楚,她隻是想要男人來**她,而不是渴望他。
或許這隻能稱之為**,而非**。
激烈的快感中,他生出了些扭曲的恨。他的手撫摸著她的肩窩,在她的迎閤中,他握著她的脖頸將她按倒在床鋪上。
她的頭顱微微揚起,脖頸如同天鵝般修長纖細,細膩的麵板下分佈著淡青的血管,美麗而又脆弱,隻要他稍微用力,就能擰斷她的脖子。
他的心中充滿了惡意的想象,好像隻要將她的生命握於手中,他就不再是那個可悲的下位者。
然而妄想之所以被稱為妄想,就是因為不論他的心裡如何地去想象辛西婭的窒息,在他的逼迫下向他袒露一切,接受他的陪伴與愛,現實中他連收緊手指都做不到。
如同逃兵一般,他離開了她的頸側,將所有的不甘化為了對她**的肆意揉捏。
他們沉默而瘋狂地交媾,企圖用快感支配自己的神智,將那些可悲的過去與無望的未來統統拋之腦後。
在又一次深頂後,辛西婭痙攣著在他的懷中**,甜膩的呻吟在他的耳畔響起。貝裡安撐起上身,看到她的翠眸渙散而愉悅。
她將身體全然托付給了他,靈魂卻不知所蹤。
他不再動作,隻是深埋在她的體內。內心的痛苦壓抑了生理的快感,他離射精還很遠,但他不想繼續了。
這樣的**哪怕再多一刻,對他而言都是折磨。
他親吻著辛西婭柔軟而冰冷的唇瓣,嗓音低啞:“你是否知道…我愛著你?”
話語的尾音幾乎顫抖,他終於將他最後的尊嚴放在了她的腳邊,不論她選擇撿起還是打碎,他都再無退路。
合格的床伴不應該說出這樣的話。來去自由,這是她曾經的說辭,就好像他們之間隻要不言愛,就可以永遠維持著這種聽起來極為公平的**關係。
可他不想再做她的床伴,這段關係中他從來冇有自由。或許曾經可以,但今晚之後,他再也不能忍受這樣毫無感情的,純粹的宣泄的性。
他要她的愛,要她的認可,要她承認他所做的一切不是因為什麼該死的所謂的情人的貼心,而是因為他愛她。
就在他以為辛西婭會再次沉默以對,然後第二天熟練地粉飾太平時,她輕輕地蹭了蹭他的唇角。
她在點頭。
第一次的,她迴應了他。
或許是因為賽伊絲的勸說,又或許是再次失去歸屬的迷茫,辛西婭今夜格外想要放縱,性也好,情感也好,她都不想再瞻前顧後。她太累了,哪怕註定會走向毀滅,她也想抓住些什麼東西。
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了她的臉上,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窗外的雨聲仍未停止,細密地隔絕了整個世界,垂落的銀髮編織出一個囚籠,將二人困於其中。
黑暗之中,她看見他的眸中蓄滿了淚水,卻仍固執地與她對視,像是確認著她的存在,又像是害怕她的反悔。
他哭了。
隻是一個迴應,就能讓他感懷至此嗎?
辛西婭一時有些不可置信,片刻的怔愣後,她環住他的脖頸,在又一滴淚滴落之前,輕輕吻去,就像他曾經對她做的那樣。
從不缺人向她表達愛意,她向來擅長妥帖體麵地拒絕這些情感。
唯一的例外就是貝裡安,這個從一開始就受她矇蔽的半精靈,或許是因為愧疚,又或許是因為真的對他存在著某種偏愛,她長久以來默許著他的越界。
她本以為他們會這麼心照不宣地維持著這種微妙的關係,隻是冇想到,貝裡安竟然會如此痛苦。
她的唇細細密密地吻過他的臉龐,帶著某種類似愛憐的情緒。
強烈的絕望被春風化雨地安撫,貝裡安反倒有些無措起來。他忙伸手想要掩住辛西婭的眼眸——反過來被她照顧情緒雖然讓他的心中溢滿了甜蜜,但雄性的自尊也讓他羞惱於自己脆弱的一麵暴露在了伴侶的麵前。
沉鬱的情緒都被他的這些小動作驅散了不少,辛西婭帶著一絲無奈淺笑撫摸過他脊背上散落的髮絲。
貝裡安半是舒服半是抗拒地感受著她指尖帶來的酥麻觸感,難耐地埋頭在她的頸側輕蹭。
淚水打濕了彼此的長髮,讓深淺不一的髮絲徹底黏著糾纏在了一起。
原本因痛苦熄滅的**被愛慾重新點燃,仍埋在辛西婭體內的性器迅速勃起,開始緩緩抽動。
辛西婭多少有點哭笑不得,怎麼會有男人前一秒還哭得傷心,下一秒就能硬的……
她的疑問冇有人能解答,連她自己都被突如其來的快感拖進了**的漩渦。
貝裡安死死地抱住她,親吻著她,從額角到鼻尖再到嘴角,最後與她的唇舌勾纏,呼吸交錯,堵住她所有的嗚咽與呻吟。下身溫柔卻堅定地**著,侵犯著,像是要碾過她的每一寸角落,逼迫她的穴肉記住他,讓辛西婭再也不能離開他。
他**開了她的宮口,被窒息的濕熱包裹吮吸著,快感累積到了極致,他埋在辛西婭的頸窩大口喘息,一如既往地將精液射在了她的深處。
“我不會再離開你。”貝裡安在她的耳畔承諾,他不在乎**中的辛西婭是否可以聽見。
這是他對自己的承諾。
她是他的,任何理由都不可能讓他再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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