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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西婭從離開千麵之家起,靈魂彷彿被逐漸抽離。
原本他們並肩而行,但她放空得太過,全然不顧腳下的路麵,隻是機械地前行。
在貝裡安第叁次扶住險些滑倒的辛西婭之後,他無聲地歎了口氣,將她牽到路邊的屋簷下,解開了她的鬥篷。
夜色如墨,暴雨如注。
一些細密的雨絲被風吹起,飄過屋簷的遮擋,沾上了辛西婭的髮絲與脖頸。
她瑟縮了一下,覺得有些冷。
下一秒,一個溫熱的懷抱驅散了這寒涼,貝裡安霍然將她打橫抱起。
遊俠的鬥篷很寬,可以將她完全包裹其中。
光線徹底隔絕在了外麵,她隻能感知到雨聲,腳步聲,與貝裡安堅定的心跳聲。
就好像全世界隻有他們兩個,隻有鬥篷內的這小小的一方天地。
這裡很安全。
她溫順地靠在他的懷中,環抱著他的脖頸。
半精靈骨量纖細,貝裡安抱著她不會比肩上停著一隻飛鳥吃力更多。可他卻從未有過地緊張。
她彷彿將自己交付給了他,全身心依偎著他。
一段不算長的路貝裡安走了很久,他害怕有雨絲滲入沾濕了辛西婭的衣角,也害怕自己行走的顛簸讓她覺得不適。
然而即便如此,雨水依然滲進了她的靴子。
黑湖旅店的房間內,貝裡安將辛西婭抱到了床邊,取來毛巾,再用絨毯包裹起了她,才半跪在她的身前,脫下了她已經浸濕的鞋襪。
從這個角度辛西婭看不見貝裡安的神情,隻能看到他垂落的銀髮,間或有水珠從他的髮梢滴落,在木質地板上暈出一片深色的水痕。
相較於被罩在鬥篷裡的她,貝裡安被雨水打濕得更徹底,但他卻毫無察覺,就像她是什麼一碰就碎,受不得絲毫風雨的脆弱花枝,稍微處理不及時,就會摧折。
她出神地看著他,像是好奇他在做什麼,又像是隻是越過他看著虛空中的一點。
貝裡安握住她的腳踝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用乾毛巾細細擦拭她的腳趾、腳麵與小腿。
辛西婭覺得有些癢,小腿本能地後縮,卻被貝裡安按住。
在將最後的水珠擦乾後,貝裡安俯身,在她素白的腳背印上一吻。
他終於抬眼望向辛西婭,碧綠的雙眸中帶著某種虔誠與祈求。
即使是麵對橡樹之父西凡納斯的神像時,他都不會有這樣的表情。
他對於神明無所求,但他真的想要祈求辛西婭,不要把他隔絕在她的情緒之外,他願意分擔她的痛苦,傾聽她的訴說。
無論如何不要這樣,就好像於她,貝裡安隻是一個局外人,一個萍水相逢的隊友,一個隻在需要時出現,共度良宵的床伴,消解寂寞的情人。
沉默嘲笑著他的貪得無厭,他難得的勇氣被無聲地消磨殆儘。他有些挫敗地起身,用準備好的熱毛巾擦拭她的臉頰。
她就像是一個乖巧的玩偶,任由他用溫暖為她瑩白的麵龐染上血色。
他解開了她的釦子,為她脫去衣物——他很熟練於這個動作,但這是第一次,他不帶任何**,僅僅是為了照顧她。
他想要照顧她,更甚於和她**。
貝裡安早就意識到,**得到了滿足之後,他反而會生出了一種更迫切更焦灼的渴望。他本以為那是獨占欲,然而即使是在他們結合得最深入,她的眼裡隻有自己再冇有其他時,這種迫切感依然冇有任何減退。
他明白了他想要愛她,照顧她,與她相伴一生。不是藏在心裡的,寫在信裡的,是真真正正參與她的生活,分擔她的一切情緒,與她共享每一個重要的時刻。
他想要成為她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想要在她脆弱時陪在她的身邊,吻去她的每一顆淚水。
但她太要強,也太善於偽裝,她的脆弱罕見得如同白日的星辰。
他曾陰暗地期盼著有一天她會將痛苦暴露在他的麵前,讓他有機會乘虛而入。
然而這一天來臨,貝裡安卻發現,他更願意她永遠地順遂下去,不要經曆任何苦痛掙紮。
溫熱的毛巾擦拭過她每一處外露的肌膚,甚至是她的指縫,他如同她最貼心忠誠的仆人,細緻地照料著她。
一切結束,貝裡安再次將她抱起,讓她平躺在床上。就在他轉身離開打算前往浴室時,辛西婭拉住了他的手。
他回身坐在床邊,任她牽著,像是願意就著這個動作陪伴她一整夜。
辛西婭卻微微支起上身,環過住他的脖頸,埋頭在他的肩窩,臉頰蹭弄著冰冷微濕的銀髮。
貝裡安因她的主動遲疑了片刻,才緩緩回抱住她,試探著收緊手臂,用自己的體溫包裹她裸露著的冰冷的肌膚。
他們相擁良久,久到貝裡安擔心辛西婭是不是睡著了。
“我們**吧。”她疲憊的聲音在貝裡安的耳邊響起。
環抱著她的身軀驟然一僵。
除了剛認識時,貝裡安從未拒絕她的邀約,然而意外地,這次他拒絕了。
他不願意讓他們**成為單純的宣泄,這會讓他感覺離辛西婭越來越遠。
他撫摸著她絲綢般的長髮輕聲安撫:“明天,等你好一點。”
辛西婭卻不理會他的拒絕,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背肌下滑,探入了他的腰腹,冰冷的觸感覆蓋上了那個仍在沉睡的器官。
“就當幫我,好嗎?”她很堅持。
她知道自己急需一場**,她甚至不在乎對方是誰,隻要能將她從情緒中解救出來。
辛西婭熟練地逗弄著尚未勃起的**,她不熟悉它這個狀態,它總是對她很熱情。不過沒關係,**的記憶是遊離於情緒之外的,他的性器逐漸變得硬挺。
貝裡安知道自己無法真正拒絕她,不論是身體還是心靈。
但他寧願去九重地獄直麵燃燒的惡魔,也不想繼續這場**。
他隻想懷抱著她,成為她情緒的支撐,而非現在這樣,僅僅是**的載體。
辛西婭吻上了他,充滿技巧地與他唇舌交纏,挑動著他的**,竭儘所能地勾引他,讓他**她。
她坐在了他的身上,扭動著腰肢,幾乎不著片縷,騷浪到了極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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