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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貞。
看著德裡克這幅珍而重之的神情,無端地,辛西婭想到了莫拉卡爾對她的期許。
多麼神聖的詞彙。
她配嗎?
這種將自己全然交付給對方的承諾,她早已失去了資格。
因為貪婪,失去了坦然接受愛意的體麵。
她擁有的,唯有放逐與墮落。
一種荒謬感浮現辛西婭的心頭,她有些想笑。
下一秒,她聽見一聲低笑從自己的唇邊逸出。
她真的笑了出來。
在這個可憐的聖武士因她而全身僵硬之際,她仰著臉,對著他露出了一個應當是極其好看,他會喜歡的笑容。
昏黃搖曳的光線映照著她已然恢複原貌的臉上,勾勒出精緻的輪廓與宛如星辰璀璨的翠色眼眸,輕易地晃了愛慕者的眼與心。
她的手不在試圖去撫平他的眉頭,反而極輕微的,以一種他隨時可以拒絕的力道,在他的掌心勾畫了一下。
德裡克的身形一震,然而深黑的眼眸依舊注視著她,一瞬不錯。
半精靈迎著他目光,笑得更加燦爛,帶著破碎的媚態與挑釁,環住了他的脖頸,將他拉下,直至濕潤的紅唇貼上他的耳垂。
“德爾……”她的聲音比剛纔更沙啞,混雜著刻意的、甜膩的喘息,她親昵地念著他的名字,勾動著他的心,“你不喜歡我嗎?”
溫熱的氣息鑽進耳廓,帶來一陣酥麻的戰栗,順著神經傳遍四肢百骸。
男人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呼吸徹底亂了節奏,變得粗重而灼熱。
他動情了。
辛西婭可以確信。
她太熟悉男人情動時的反應了。
她撤開一點,寬仁地給予了他片刻的喘息,目光又如蛛絲,黏著地攀上了他的臉龐。
而後是她的手,撫上他棱角分明的下頜,被細緻擦拭過的指尖帶著細膩的觸感和刻意的挑逗,描繪著他的緊繃地線條。
德裡克清楚地知道自己應該退開——辛西婭的身體仍因疼痛而顫抖,她的神智不甚清醒,不論從任何角度,此時此地都不應該發生任何事。
現在甚至比她之前主動邀約的那一夜,更加不合時宜。
這是乘人之危,是墮落。
辛西婭需要的是守護,是安撫,他什麼都不應該做。
隻要稍稍用力推開她,綿軟的手臂就會滑落,她的禁錮冇有任何強製力,僅僅是一種主動的引誘。
然而理智已然潰堤。
這是他肖想了許久,無數次入夢的姑娘。
屬於她的馥鬱的氣息盈滿了他的鼻腔,他僵在原地,任由那隻手離開他的臉頰,滑過他滾燙的頸側。
最終,帶著一種勝利般的宣告,靈活地解開了他最上麵的鈕釦,探入了他的領口。
“你說呀……”聲音再次再耳邊響起,甜蜜得像是在嗔怪情郎的遲鈍,催促著他給出能讓自己滿意的答案,“你…喜不喜歡我?”
指尖虛虛劃過他肩頸的肌膚,微涼的觸感刺激得德裡克肌肉一緊,極少被人近身觸碰的不適隻持續了一瞬,卻又在下一秒化為了更貪婪的渴望。
她的動作冇有刻意的撩撥,反而類似探索的意味,越過他的肩頭,在他結實的背部緩緩遊走,描摹這每一塊因常年訓練而塊壘分明的肌肉輪廓。
那感覺清晰而煽情。
她在觸控他,不再是隔著一層布料的相互依偎,而是**的接觸,撫摸。
德裡克無法抗拒這樣的誘惑,自控到極致,也隻是勉力維持自己不去迎合她的動作,不去握住她的手,讓她貼的更緊。
“辛西婭…”每個音節都是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來的,沙啞得不成樣子,生怕一點點鬆懈,都會泄露粗重的喘息與瀕臨崩潰的掙紮,“你現在狀態不對……”
無力的阻止。
與其說是在拒絕她,倒不如說是在提醒自己。
精於文法的詩人如何能聽不出這其中的軟弱,她的唇角勾起一抹近乎殘忍的笑意。
她不再滿足於指尖的遊弋,而是將掌心貼合著他的脊背,撫摸著,手臂收得更緊,再次將他拉近。
隻是這一次,她的目標,不再是嬉鬨一樣的耳垂。
目光牢牢鎖住他緊抿的、彷彿正在承受巨大痛苦而顫抖的唇線。
“不對嗎?”她輕聲重複,混合著鼻音與刻意的喘息,溫熱的呼吸拂過他的唇瓣,“那…這樣呢?”
最後的尾音低得如同耳語,帶著蠱惑與魔力。
她冇有再給德裡克任何機會——思考或是退卻,都不再有餘地。
辛西婭微微仰頭,不容分說地,印上他的嘴唇。
隻是簡單的貼合,遠冇有曾經他們之間的那個吻來得曖昧。
但已經足夠了。
理智的弦,在雙唇相接的刹那,發出了清晰無比的、斷裂的哀鳴。
他終於發現所有抵抗的念頭、守護的決心,所有關於時間、狀態、道德的考量都是那樣的脆弱。
最後一絲的清明,終究是被壓抑了太久而洶湧的,最原始的**所吞噬。
從僵硬到迫切似乎隻用了一瞬。
原本垂於身側的手驟然抬起,不是為了推開她,而是以近乎凶狠的力道,扣住了她的後腰,將她更緊密地壓向他的胸膛。
德裡克放棄了。
放棄了思考,也放棄了抵抗。
緊抿的唇張開,反客為主地含著半精靈此刻高熱的紅唇。
這個吻不再有絲毫的猶豫和剋製,掠奪的氣息帶著溫度與粗重的喘息,企圖占據她所有感官。
他的舌抵開她的齒列,不似溫情,反而更像是想要將她靈魂都吞噬殆儘的瘋狂。
糾纏,啃咬,吮吸。
連身體的疼痛似乎都被壓製。
原來他這樣的人也會失控嗎?
辛西婭感到了一絲輕鬆。
她的迴應同樣激烈,同相似的力度回吻,用牙齒輕咬他的下唇,發出模糊的嗚咽,說不清是痛楚還是極致的沉淪。
環抱著他脖頸的手臂收得更緊,為了酒會染著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他肩背緊繃的肌肉,留下清晰的月牙痕。
她的身體像藤蔓般纏繞著他,扭動著,摩擦著,尋求著更深的慰藉,也試圖絞殺他最後一絲可能的清醒。
她做到了。
昏暗的屋內,隻剩下衣物摩擦的窸窣聲、粗重交錯的喘息、以及唇舌激烈交纏的、令人麵紅耳赤的水聲。
德裡克那隻原本托著她後頸的大手,此刻已滑入她汗濕的發間,固定著她的頭,讓她無法逃離這令人窒息的掠奪。
另一隻緊扣她後腰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將她揉碎嵌入自己的身體。
抵抗冇有意義,不過是讓夢寐以求的刑期延遲。
下流地吞嚥著半精靈口中的唾液,勾纏著她的舌尖,與她忘情的擁吻中,德裡克忽然明悟。
他遲早會邁出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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