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
夕陽西下。
一道血色流光劃破長空,發出刺耳的音爆聲,徑直朝著一棟宏偉的摩天大樓疾馳而去。
陳年利用“血煞化身”,禦空而行。
然而,他距離大樓尚有數公裡之遙,一股無形的氣壓便迎麵撲來。
空氣的溫度驟然下降,帶著一股濃鬱、惡臭的詭異味道,鑽入鼻腔。
那是一股強大到近乎實質的磅礴鬼氣,如同漆黑的穹頂,將整棟天穹國際大廈籠罩其中。
衝天的煞氣攪動風雲,讓那片天空都顯得陰沉晦暗。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機械音在他腦海中響起。
【檢測到強大鬼物個體——幽都屍皇】
【觸發特殊任務:擊殺幽都屍皇】
【任務獎勵:點積分,獲得技能‘冥骸衝擊’】
聽到係統的播報,陳年的眼神隻是輕微波動了一下。
他的速度沒有絲毫減緩。
看來,屍鬼教會已經開始行動了。
而且,看這磅礴衝天的鬼氣,他們的計劃怕是已經快要完成了。
不過,這樣也好。
給他觸發了一個任務。
足足兩萬點積分,還附贈一個技能。
從這獎勵的豐厚程度可以看出,這個所謂的“幽都屍皇”,應該不簡單。
不過,他對自己的實力非常自信。
再強大的敵人,在他的力量麵前,終究也隻是化為積分和獎勵的載體罷了。
他心神一動,鎮獄神體的感知力全麵鋪開。
他清晰地感應到,一個無比強大的能量源,正潛藏於大樓的內部。
而且,那個能量源還在以驚人的速度持續增強。
陳年沒有半分猶豫。
血色流光在空中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如同一顆隕石,朝著大樓門口直墜而下。
“轟——!”
狂風呼嘯,氣流席捲。
他直接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天穹國際集團的大門前,周圍的人們頓時投來疑惑和好奇的目光。
他抬眼掃視四周,發現這裡的情況,跟玄真門有些不同。
這裡並不全是鬼修。
這裡居然還有很多普通人。
難怪,他們可以在東海市隱藏這麼久。
一個被稱作名門正派的玄真門,從上到下,全是披著人皮的鬼修。
而作為屍鬼教會總部的天穹國際集團,卻混雜著如此多毫不知情的人類。
真是莫大的諷刺。
陳年收回思緒,不再去想這些毫無意義的事情。
他邁開腳步,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先生,請問您有預約嗎?”
門口,兩名穿著黑色製服的門衛,立刻注意到了他。
他們快步上前,伸出手臂試圖阻攔。
然而,陳年根本沒有理會他們的問話。
他隻是猛地一揮手。
他的動作快得超出人類視覺的捕捉極限。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時間。
“砰!砰!”
兩聲沉悶的爆響。
那兩名門衛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身體就直接炸開,化作兩團濃鬱的血霧。
這些守衛,全是屍鬼教會的成員。
血腥味和腐臭味瞬間彌漫開來。
周圍那些普通人的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秒。
“啊——!!!”
尖叫聲刺破了傍晚的安詳。
混亂爆發了。
人們尖叫著,推搡著,如同受驚的獸群,不顧一切地四散奔逃。
然而,陳年對身邊的混亂充耳不聞。
他甚至連頭都懶得回一下。
他繼續向前走去。
就在這時。
“嘩啦啦——”
大廈內部,更多的身影湧現出來。
他們都穿著統一的黑色製服,眼神冰冷,身上散發著若有若無的屍氣。
為首的,是幾個氣息明顯更為強大的男子,他們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但那股濃鬱的邪惡氣息卻怎麼也掩蓋不住。
很顯然,他們是屍鬼教會的乾部。
他們一字排開,堵住了陳年的去路。
“你就是陳年吧。”
為首的一名乾部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陰鷙的光。
“能夠憑一己之力覆滅玄真門,你確實有點東西。”
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審視。
“但我們屍鬼教會,跟玄真門那種停滯不前的老頑固可不一樣。”
“我們捏死你,就跟捏死一隻蟲子一樣簡單。”
“我勸你現在立刻滾,或許還能留下一條全屍。”
“否則,這裡就是你的埋骨之地!”
他們似乎對自己的實力充滿了信心。
然而,回應他們的,隻是陳年嘴角勾起的一抹輕蔑的弧度。
“神經。”
他淡淡地吐出兩個字。
隨即,他隻是輕輕一揮手。
“唰唰唰!”
刹那間,無數猩紅色的絲線從他指尖憑空爆發而出。
那些絲線帶著令人心悸的力量,以一種超越了思維的速度,朝著前方的人群席捲而去。
“不好!快躲開!”
那幾名乾部臉色劇變,他們從那些紅色絲線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他們渾身汗毛倒豎,第一時間爆發出全身的力量,向著兩側瘋狂閃避。
他們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勉強躲過了這些絲線的攻擊。
但那些修為更低的普通成員,就沒那麼幸運了。
他們的臉上甚至還保持著凶狠的表情,瞳孔中剛剛映出那片紅芒,身體就在下一瞬被切割。
“噗嗤噗嗤噗嗤——!”
沒有慘叫。
甚至沒有像樣的聲音。
隻有一陣細密的、如同快刀切過朽木的聲音。
那些修為低下的教會成員,身體在瞬間被分解成了無數的碎塊,然後如垃圾般落在地上。
看著身邊的同僚,在一瞬間變成了肉塊。
那些僥幸躲開的乾部和成員,全都停下了動作,臉上布滿了無法言喻的驚恐。
“這這是什麼招數?”
一名乾部聲音顫抖,牙齒都在打顫。
“瞬瞬間秒殺了我們這麼多人?”
“好可怕的力量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被那些紅線碰到,絕對會死!絕對會死!”
“完了,我們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對手!”
恐慌如同瘟疫,在倖存者中蔓延。
他們看向陳年的眼神,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傲慢,隻剩下如同看待神魔般的恐懼。
這個家夥,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夠抗衡的存在。
陳年隻是輕蔑地笑著,看著他們驚慌失措的醜態。
“現在才意識到嗎?”
他的聲音冰冷而殘忍。
“晚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再次一甩手。
這一次,爆發出的紅色絲線比剛才更多,更密集,也更快!
猩紅色的光芒幾乎遮蔽了所有人的視線,如同一張從天而降的死亡之網,封鎖了所有的退路。
看著那鋪天蓋地的紅色絲線,所有倖存者的臉上都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他們意識到,自己根本躲不了。
這是無論如何也抵擋不住的攻擊。
在絕對的力量麵前,他們的一切掙紮都顯得那麼可笑。
他們似乎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甚至連閃避都已經懶得閃避了。
下一秒。
“哢嚓!哢嚓!哢嚓!”
伴隨著一陣令人頭皮發麻的、混亂而嘈雜的斬擊聲響。
周圍的一切物品,無論是堅硬的大理石柱,還是厚重的金屬裝飾,都在瞬間被切割成了最微小的碎片。
就連牆壁和地麵,也被斬出了無數道深不見底的駭人痕跡,碎石橫飛,煙塵彌漫。
至於那些屍鬼教會的成員。
他們直接被斬成了最細膩的肉沫,混雜在塵埃與碎石之中,連一塊稍大點的殘骸都沒有留下。
整個大廳,被徹底清空。
不過,陳年並沒有將所有人全部殺光。
那漫天的紅色絲線,在斬殺一切的過程中,精準地避開了一名男子。
正是之前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為首的屍鬼教會乾部。
他沒有死。
但此刻,他寧願自己已經死了。
當煙塵散去,他看著眼前如同地獄般的景象,看著那滿地的狼藉和空氣中濃鬱到化不開的血腥味,他那精心維持的精英形象徹底崩潰了。
他雙眼圓瞪,瞳孔渙散,身體篩糠般地顫抖著。
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下,在昂貴的手工皮鞋邊積成一小灘。
他被嚇破了膽。
“呃啊”
他的喉嚨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嗬嗬聲。
腿一軟,他再也支撐不住自己的身體,直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他不斷朝著陳年磕頭,語無倫次地求饒。
“彆彆殺我!求求你!彆殺我!”
“隻要彆殺我,我什麼都會說,我什麼都會做的!”
陳年隻是輕蔑一笑,緩緩走到他的麵前,抬起腳,一腳踩在了他的頭上。
“帶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