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穹國際集團,頂層。
會議室內感受不到半分暖意,現場氛圍壓抑,所有人臉色凝重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快步走入,打破了沉悶。
“首領,我們新找的魂鼎已經開始投入使用了。”
他快速彙報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人的緊繃。
聞言,坐在主位上的男人,屍鬼教會首領,尹天仇,緩緩抬起眼皮。
他輕輕點了點頭。
“很好。”
尹天仇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冷硬質感。
“這次一定要隱蔽行動,不能再出任何問題。”
他的話語不多,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喙的命令。
手下立刻低頭。
“是!”
可他話音剛落,會議室的門再次被猛地推開。
又一名屍鬼教會的乾部衝了進來,他的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冷汗,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
“首領,不好了,高遠山發來訊息!”
尹天仇的眉頭微微皺起,一絲不悅的情緒在他眼底閃過。
“說。”
那名乾部嚥了口唾沫,聲音都在發顫。
“高遠山那邊說,靈能局派了一個特派員來天雲區調查什麼東西。”
“就在特派員抵達後不久,我們的一個魂鼎就被毀了!”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那個特派員搞的鬼!”
會議室內的溫度似乎又下降了幾分。
尹天仇的指尖在桌麵上輕輕敲擊著,發出煩躁的的輕響。
“特派員?”
他緩緩開口,語氣聽不出喜怒。
“什麼來頭?”
那個乾部臉上的慌張瞬間變成了恐懼,嘴唇哆嗦著,幾乎無法完整地吐出那個名字。
“是是陳年!”
轟!
陳年兩個字,彷彿一道驚雷在會議室中炸響。
尹天仇敲擊桌麵的手指猛地一頓。
他那張始終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名為“驚訝”的表情,瞳孔在瞬間收縮。
又是那個家夥!
那個陰魂不散的瘋子!
尹天仇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昨天才毀了我們一個據點,今天又跑到我們天雲區哄事!”
“他到底有什麼毛病?”
“這個該死的家夥!”
他猛地一拍桌子,堅硬的黑曜石桌麵竟被他拍出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一股恐怖的氣息從他身上爆發出來,讓在場的所有乾部都感到一陣心悸,呼吸都變得困難。
他們從未見過首領如此失態。
然而,這還沒完。
“首領!!”
一聲更加慌張的叫喊從門口傳來。
第三名部下連滾帶爬地衝了進來,整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
“玄玄真門出事了!”
“玄真門被端了!”
此言一出,整個會議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問題。
玄真門?
那個傳承了百年的宗門?
被端了?
這怎麼可能!
尹天仇剛要爆發的怒火也被這個訊息硬生生掐斷。
他轉過頭,眼神銳利得能刺穿人心。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那個部下渾身一顫,但還是用儘全身力氣喊道。
“一個靈能局的特工,在玄真門大開殺戒!”
“玄真門上上下下,從長老到弟子,一個不留!”
“甚至甚至連門主孟天正,都被殺了!”
“我們安插在裡麵的鬼物,也被一並清除了!”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徹底炸開了鍋。
“開什麼玩笑!玄真門怎麼說也是有些實力和底蘊的宗門,怎麼可能說被端就被端了?”
“所有長老弟子,連門主都被殺了?我沒聽錯吧?他們門內的三階強者可不在少數啊!”
“一個人?一個人就殺穿了整個玄真門?這這得是多麼恐怖的實力!”
議論聲,驚呼聲,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被這個訊息震驚得無以複加。
那可是一個成名已久的宗門,不是什麼阿貓阿狗的聚集地。
一個人的力量,覆滅一個宗門。
這種事情,簡直聞所未聞,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至於那個獨自殺穿玄真門的靈能局特工,除了那個靈能局特派員——陳年,還能有誰?
這個念頭一出現,一股寒意便從所有人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剛剛還在為陳年毀掉一個魂鼎而震驚憤怒。
轉眼間,人家已經滅掉了一個宗門。
這兩件事的份量,完全不在一個等級上。
他們對陳年的實力評估,在這一刻被徹底推翻,然後以一種更加恐怖的形象重新建立起來。
“棘手了”
“這確實是有些棘手了!”
尹天仇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憋屈和憤怒湧上心頭。
“我們明明沒有去招惹他!”
“甚至還想著把動靜搞小一點,儘量不要引起他的注意!”
“結果呢!”
“那家夥就像一條瘋狗,死死地盯著我們不放!”
他想不通,也無法理解。
這個陳年,到底為什麼非要和他們屍鬼教會過不去?
他們之間,根本沒有任何直接的仇怨!
尹天仇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狂躁。
現在不是憤怒的時候。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
“既然玄真門被覆滅,指不定他已經從玄真門那裡知道了些什麼事情。”
“不能再等了。”
他的聲音變得果決而狠厲。
“傳我命令,加快速度!”
“不要再慢慢提取力量了,也彆管什麼隱藏不隱藏了!”
“那個瘋子說不定馬上就要殺到我們總部來了!”
“讓下麵的人,全力運轉法陣,用最快的速度提取力量!”
“我們必須馬上喚醒屍皇大人!”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中回蕩,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所有部下心頭一凜,齊聲應道。
“是,首領!”
天穹國際集團,地下。
這裡是一個與地麵上那座現代化商業大廈截然不同的世界。
一個巨大到超乎想象的地下空間,空曠而陰森。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腐朽氣息,混雜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粘稠得化不開。
空間的中央,靜靜地擺放著一口巨大的青銅棺材。
棺材表麵篆刻著無數詭異扭曲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彷彿活物一般,在幽暗的光線下緩緩蠕動。
難以言喻的強大鬼氣,從棺材的縫隙中不斷溢位,形成肉眼可見的黑色霧氣,將整個空間籠罩。
僅僅是站在這裡,就感覺靈魂都要被這股陰冷的氣息凍結。
在棺材的下方,是一個更為龐大的法陣。
無數血色的紋路遍佈地麵,交織成一幅複雜而邪惡的圖案,法陣的每一個節點上,都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數十名身穿黑袍的屍鬼教會成員,正圍在法陣的周圍。
他們盤膝而坐,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將自身的靈能和鬼氣,源源不斷地注入法陣之中,維持著它的運轉。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一名教會乾部從黑暗的通道中走出,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焦急。
他掃視了一圈正在施法的眾人,厲聲喝道。
“首領有令!”
“加快速度,全力運轉法陣!”
聽到命令,正在施法的眾人都是一愣。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領頭的人,疑惑地抬起頭。
“執事大人,如果全力運轉的話,那些魂鼎會在短時間內被徹底抽乾生命力,全部死亡的。”
“這樣一來,必然會引起靈能局的注意,我們的計劃恐怕會暴露。”
聞言,那個被稱為執事的乾部,臉上浮現出強烈的不耐煩。
“暴露?”
他怒斥道。
“還管什麼暴露不暴露!”
“靈能局的瘋子,現在恐怕已經在殺過來的路上了!”
“你們還在這裡擔心什麼魂鼎?擔心什麼暴露?”
“馬上給我完成儀式,喚醒屍皇大人!”
“這是命令!”
執事的話,如同一顆重磅炸彈,在所有施法成員的心中轟然炸開。
靈能局的瘋子殺過來了?
靈能局發現這裡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驚駭。
這下,他們再也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和猶豫。
“是!”
眾人齊聲應道,隨即猛地催動體內的全部力量。
“嗡——!”
整個巨大的法陣瞬間爆發出刺目的血色光芒。
地上的符文彷彿被注入了生命,瘋狂地流轉起來,發出陣陣鬼哭狼嚎般的尖嘯。
大量精純的生命力量被瘋狂地抽取過來,化為一道道肉眼可見的能量洪流,儘數灌入中央的青銅巨棺之中。
隨著海量生命力量的湧入,那口青銅巨棺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咯吱咯吱”
一陣劇烈的摩擦聲從棺內傳出。
棺材上溢位的鬼氣也變得越來越濃鬱,越來越狂暴,幾乎要將整個地下空間都化為一片鬼域。
執事看著眼前的這一幕,臉上露出了極其滿意的神情。
他的嘴角咧開,浮現出一抹獰笑。
“很好,就是這樣!”
“再快一點!”
他感受著那棺材中正在蘇醒的恐怖氣息,眼神中充滿了狂熱的崇拜。
“隻要再過一段時間,屍皇大人就能徹底蘇醒!”
“到時候,什麼陳年,什麼靈能局”
“在偉大的屍皇大人麵前,都不過是土雞瓦狗,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