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斷深入玄真門。
一路上,他們暢通無阻,偶爾有幾個落單的玄真門弟子從旁邊衝出,迎接他們的,也隻有陳年隨意揮出的一拳。
“砰!砰!砰!”
每一聲悶響,都有一個腦袋炸裂。
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毫不拖泥帶水。
吳佳豪和趙欣怡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久久無法平複內心的震撼。
他們知道陳年前輩很強,但這種視生命如草芥,彈指間取人性命的畫麵,依舊帶來了無與倫比的視覺衝擊和心理震撼。
不過,隨著不斷推進,他們看著陳年那依舊淡然的背影,原本的緊張和恐懼,也漸漸被一種近乎麻木的敬畏所取代。
就在這時,一股強大到令人窒息的能量波動,如同海嘯一般,從玄真門的深處席捲而來。
整個空間的氣流都為之凝滯,空氣彷彿變成了粘稠的膠水,讓人呼吸都變得困難。
緊接著,一個中年男子充滿無儘憤怒的聲音,如同滾滾天雷,在整個玄真門內回蕩。
“小子!”
“你身為靈能局的特工,代天巡狩,理應維護法紀!”
“為何如此無法無天,竟敢跑到我玄真門大開殺戒!”
“我玄真門乃是名門正派,傳承百年,在這東海市,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哪怕是你們靈能局的局長親至,也要給我玄真門幾分薄麵!”
“你平白無故來我玄真門哄事,濫殺我門中弟子,莫非是欺我玄真門無人嗎?!”
那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與怒火,每一個字都彷彿能撼動人心。
聽到這番義正言辭的質問,陳年的腳步終於停下。
他緩緩轉過身,嘴角勾起一抹極儘輕蔑的弧度。
“平白無故?”
他低聲重複了一遍,像是在品味一個極為可笑的詞語。
“我為什麼來,你心裡當真一點數都沒有嗎?”
陳年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玄真門的每一個角落,那股冰冷的殺意,甚至壓過了對方的雷霆之怒。
“玄真門,勾結屍鬼教會,暗中利用鬼氣修煉邪功,甚至協助鬼物在東海市製造禍端,殘害無辜。”
“樁樁件件,罄竹難書!”
“這些罪孽,已經足夠讓你們整個宗門,死上一萬次了。”
“現在,我就以靈能局特工的名義,給你們玄真門判處死刑!”
陳年話音落下,那股隱藏在深處的氣息頓時變得更加狂暴。
“小鬼,你的實力確實不弱,但這裡是我玄真門的地盤,是我玄真門經營了百年的根基所在!”
“你區區一人,竟敢如此狂妄!”
“我今日便要讓你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底蘊,你會為你的無知與自大,付出生命的代價!”
話音未落。
“嗡——”
整個空間猛地一顫。
地麵與四周的牆壁上,無數道血紅色的符文瞬間亮起。
它們如同活物一般迅速蔓延、交織,在瞬息之間,構成了一個籠罩了方圓數十米的巨大陣法。
一股陰森、邪惡、充滿了毀滅氣息的能量,從法陣中升騰而起,將陳年三人牢牢地困在了中央。
緊接著,十多道身影從四麵八方閃現而出,落在了法陣的各個關鍵節點上。
這些人,無一不是氣息強大之輩,身上散發出的能量波動,儼然全是二階以上,甚至三階的強者。
他們是玄真門的長老,以及最核心的強大子弟。
此刻,他們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猙獰與怨毒,雙手掐訣,口中念念有詞,將自身的靈能和鬼氣瘋狂地注入到腳下的陣法之中。
隨著他們的施法,整個法陣的威能開始節節攀升。
血色的光芒愈發濃鬱,甚至在空中凝聚成了無數張牙舞爪的惡鬼虛影,發出無聲的咆哮。
“是是玄真氣煞陣!”
吳佳豪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聲音都因為恐懼而顫抖。
“我曾在靈能局的檔案裡見過,這是玄真門的秘傳大陣,也是他們最強的殺招,此陣能引動地脈煞氣,再融合施陣者的精血與靈力,足以煉化陣內的一切生靈!”
趙欣怡的臉上也失去了所有血色,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靈能正在被法陣的力量快速壓製、侵蝕,身體彷彿陷入了泥潭,連動一動手指都變得無比艱難。
“如果繼續下去,我們會被這陣法活活煉成一灘血水的!”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籠罩在兩人的心頭。
然而,身處陣法中心的陳年,臉上卻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隻是輕蔑地掃了一眼,周圍那些麵目猙獰的玄真門長老和弟子。
“還什麼名門正派,曆史悠久。”
“結果,就隻會這麼一點雕蟲小技,也敢拿出來班門弄斧,簡直可笑至極。”
下一秒。
“轟——!”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力量,從陳年的體內轟然爆發。
璀璨的金光,如同太陽在他體內炸開,瞬間衝破了天際。
鎮獄神體的力量,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釋放。
那金色的能量,充滿了至剛至陽、鎮壓一切的霸道氣息,與法陣那陰森邪惡的血色能量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
血色的能量在接觸到金色能量的瞬間,就像是積雪遇到了烈陽,發出了“滋滋”的聲響,被快速地蒸發、淨化。
原本氣焰滔天的玄真氣煞陣,竟然被這股金色的能量硬生生地壓製了下去,血光黯淡,符文閃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就連陳年身後的吳佳豪和趙欣怡兩人,此時也被一層柔和的金色能量籠罩。
那層籠罩他們的金色光罩,將所有來自法陣的壓迫與侵蝕,都隔絕在外。
兩人隻覺得渾身一輕,那股幾乎要將他們碾碎的壓力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沐春風般的溫暖與安心。
他們頓時震驚得無以複加。
吳佳豪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陳年那被金光籠罩,如同神明一般的背影。
趙欣怡的眼中,更是異彩連連,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陳年前輩實在是太厲害了!
這可是玄真門的秘傳殺陣啊!
足以滅殺三階巔峰,甚至能對四階強者造成威脅的恐怖陣法!
可在他麵前,竟然被如此輕描淡寫地壓製了!
不僅如此,他竟然還能分心保護他們!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個所謂的玄真氣煞陣,在他眼裡,根本就不算什麼威脅!
毫無疑問,他根本沒把這個法陣放在眼裡!
而且,他的心裡,還有他們
他真的是強大,又善良!
兩人心中感動不已,看向陳年的眼神,充滿了無儘的崇拜與感激。
看到這一幕,那些正在全力維持法陣的玄真門長老和子弟,更是驚駭欲絕。
“怎麼可能!”
一個長老失聲尖叫,滿臉的難以置信。
“玄真氣煞陣我們的秘傳大陣,怎麼可能被他一個人的力量就壓製住了!”
“那金色的能量是什麼東西?為什麼為什麼我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消融!”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他到底是什麼人!”
一時間,他們滿臉驚恐,議論紛紛,維持法陣的動作都出現了一絲凝滯。
然而,陳年並不會給他們震驚和反應的時間。
“一群螻蟻!”
他冷漠地吐出四個字,體內的金色能量再次暴漲。
“哢嚓!”
“哢嚓哢嚓!”
整個法陣發出瞭如同玻璃碎裂般的聲音。
一道道清晰的裂痕,在血色的光幕上蔓延開來。
“不好!陣法要碎了!”
“快!全力維持住!”
玄真門的長老弟子們頓時滿臉驚恐,還想拚命施法,將自己最後的力量壓榨出來,去維持那搖搖欲墜的法陣。
但,一切都是徒勞。
“轟——!”
整個玄真氣煞陣,在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中,徹底炸碎!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夾雜著金色的神聖氣息與血色的煞氣,向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那十多名玄真門的長老弟子,被這股恐怖的能量反噬。
一個個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被震得倒飛出去,人還在空中,便接連噴出大口的鮮血。
他們重重地摔在地上,滿臉驚恐地看著那個一步步從能量風暴中心走出的身影。
那個人,渾身沐浴在金光之中,毫發無傷,眼神冷漠得不帶一絲一毫的人類情感。
“怪物”
一名長老掙紮著抬起頭,用儘全身力氣,吐出了這兩個字。
“你你就是個怪物!”
聞言,陳年的嘴角再次勾起那抹輕蔑的笑意。
“就當是這樣吧。”
“我沒意見。”
話音剛落,他隨意地一甩手。
“咻——!”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紅色絲線,從他的指尖迸射而出,在空中劃過一道詭異的弧線。
地上的那些玄真門弟子和長老,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
他們的脖頸處,便同時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血痕。
下一刻,一顆顆帶著驚恐與不甘表情的頭顱,便直接滾落在地。
鮮血如同噴泉,從斷裂的脖頸中狂湧而出,將這片青石地麵,徹底染成了觸目驚心的血紅色。
陳年站在一片屍骸與血泊之中,神色淡然,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抬起頭,目光穿透了層層殿宇,望向玄真門的最深處。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響徹整個玄真門。
“老東西,還不出來嗎?”
“再不出來,我可要親手拆了你這破門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