倖存的妖邪們全都僵在了原地,猩紅的眼眸中充滿了無邊的驚駭與難以置信。
它們看著剛才還生龍活虎的同伴,此刻卻已化為滿地碎肉的慘狀。
大腦頓時一片空白。
“剛......剛才發生了什麼?!”蜥蜴妖邪猛地縮回爪子,驚駭欲絕地環顧四周,聲音因極致的恐懼而變形。
“是誰?!是誰在偷襲?!”骨刺妖邪又驚又怒,周身骨刺根根豎起,散發出強烈的防禦波動。
“好......好可怕的攻擊!一瞬間就把他們全殺了......”藤蔓妖邪聲音顫抖,纏繞身體的藤蔓都不安地蠕動起來。
“到底是誰?!藏頭露尾的,還不給我滾出來!”蜥蜴妖邪色厲內荏地咆哮道,試圖找出偷襲者。
而劫後餘生的趙磊、王猛、李浩三人,也徹底懵了。
他們看著眼前那攤尚且溫熱的血肉碎塊,又驚又疑地抬頭望向攻擊傳來的方向。
隻見在山穀一側的陡峭岩壁上,不知何時,多了一道身影。
那人穿著一身乾淨的便服,身姿挺拔。
他的神色平靜淡然,彷彿隻是偶然路過此地,欣賞風景的旅人。
與周圍血腥混亂的環境,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對比。
來人,正是陳年。
看到是人類,趙磊頓時失聲驚呼,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狂喜與激動:“是人類!不會錯!絕對是總部的援軍來了!”
王猛也激動得渾身顫抖,熱淚盈眶:“好強大的力量,這是毫無異議的絕對強者啊!”
“我們有救了!我們真的得救了!”李浩也癱軟在地,淚水混合著血水滑落,那是絕處逢生的極致慶幸。
不過,陳年沒有理會他們的喜悅。
而是目光淡淡掃過下方那幾十頭驚疑不定,如臨大敵的妖邪。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致輕蔑的弧度。
“藏頭露尾?”
“偷襲?”
他輕輕搖頭,彷彿聽到了世間最可笑的笑話。
“殺你們這些廢物,也配讓我偷襲?”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威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妖邪的耳中。
“剛纔不過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聒噪的蒼蠅而已。”
“現在,輪到你們了。”
話畢,陳年不再廢話。
他一步踏出,身形如同瞬移般消失,下一刻已直接出現在妖邪群的正中央。
妖邪們頓時一陣大驚,喧嘩不止。
然而,陳年根本不給他們震驚的時間,直接一拳轟出。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
周圍的幾隻妖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他們的身體直接就轟然炸開!
紅的、白的、碎骨與腦漿混著腥臭的血液,呈放射狀潑灑向四周!
見狀,現場頓時又是一陣驚恐的喊叫。
然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陳年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淡淡的殘影,下一瞬已出現在左側。
一記毫無花哨的側踢。
“轟——!!!”
又是一股強悍的力量爆發,旁邊幾個妖邪的身體直接爆裂,化成一團血霧。
“逃!快逃啊!!”
“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妖邪們徹底嚇破了膽,驚恐的尖叫與哀嚎響成一片。
它們再也不敢有半分圍攻的念頭,如同炸窩的馬蜂般,朝著四麵八方亡命奔逃!
什麼圍獵人類,什麼魔主賞賜,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麵前,全都成了笑話。
它們現在隻想離這個煞星越遠越好!
“想逃?”
陳年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興奮的弧度,眼神中閃爍著貓戲老鼠般的戲謔光芒。
“剛纔不還挺囂張嗎?”
“現在知道跑了?”
“晚了!”
他的身影再次模糊,快得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至少一頭妖邪的淒厲慘叫與身體爆裂的悶響。
一頭蝠翼魔剛振翅飛起數米,想要憑借飛行逃跑。
然而,陳年隻是隨意一甩手。
“刷!刷!刷!”
數道凝練的血色絲線直接飛速掠去,將它斬成無數碎肉。
一頭擅長鑽地的穿山甲妖邪半個身子剛沒入土中,想要鑽地逃跑。
“轟!”
陳年直接一腳踩下。
地麵轟然塌陷,狂暴的力道透地而入,直接將地下的妖邪震成了一灘肉泥。
“不!大人饒命!我們知道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
“求求您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做牛做馬!獻出一切!”
幾頭被逼到絕境的妖邪涕淚橫流,不顧一切地跪地磕頭,將頭顱死死抵在血汙裡,發出卑微到極致的求饒。
它們甚至開始出賣同伴:
“是魔主逼我們的!我們是身不由己!”
“隻要您放過我們,我們願意帶路去找魔主!”
“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
然而,陳年對此充耳不聞,眼中隻有玩味與殘忍。
“我給你們機會。”
“誰給被你們害死的人機會?”
“下地獄去懺悔吧!”
話音未落,他直接隔空一拳轟出。
“嘭!嘭!嘭!”
求饒聲戛然而止,那些妖邪的上半身如同煙花般轟然炸開。
下半屍身晃了晃,直接倒地。
屠殺在繼續。
陳年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奔逃的妖邪群中穿梭。
所過之處,血肉橫飛,斷肢如雨,慘叫與爆裂聲奏響了一曲殘酷的死亡交響。
他不僅是在清除敵人,更是在享受這種絕對力量碾壓下的獵殺快感。
享受妖邪們從囂張到絕望,從圍獵者變成獵物的戲劇性轉變。
他甚至故意放慢了對某些妖邪的擊殺速度,讓它們在極致的恐懼中多逃竄幾步。
然後,在它們以為看到生機時,再以更殘忍的方式終結。
“對,就是這樣,跑快點,再跑快點!”
“你們不跑那就沒意思了!”
陳年臉上帶著殘忍的笑意,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寒泉。
“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像不像你們之前圍捕人類的模樣?”
“風水輪流轉的滋味,還不錯吧?”
妖邪們肝膽俱裂,靈魂都在戰栗。
他們意識到。
這個人類根本不是來救援的,他根本就是一個以殺戮和恐懼為樂的魔神!
在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裡,數十頭凶悍的妖邪,幾乎要被屠戮一空!
整個山穀化作了真正的人間煉獄。
地麵被粘稠的血液浸透,破碎的內臟掛在扭曲的樹枝上。
斷肢殘骸隨處可見,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幾乎凝成實質。
寂靜。
比之前更加死寂的寂靜,籠罩了這片血腥的山穀。
當然,也並不是所有妖邪都被殺死。
那為首的三隻六階妖邪,此刻便被陳年特地留了下來。
他們渾身浴血,僵立在屍山血海中央。
它們龐大的身軀上沾滿了同伴的碎肉和汙血,模樣狼狽淒慘到了極點。
先前的凶狠與傲慢早已蕩然無存,眼中隻剩下無邊的恐懼與茫然。
身體因極度的驚駭而劇烈顫抖著。
陳年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嘴角的弧度愈發殘忍。
“剛才,好像有人說我‘藏頭露尾’?說我‘偷襲’?”
“現在,我站在你們麵前了。”
“你們又能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