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整個山坳已然化作一片修羅地獄。
地麵上,到處是焦黑的坑洞、碎裂的骨甲、潑灑的粘稠血液,以及無法分辨的殘肢斷臂。
空氣中彌漫著濃鬱到令人作嘔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之前那數百名氣勢洶洶、凶戾滔天的深淵精銳。
此刻,隻剩下數十道身影,還勉強站立著。
它們個個遍體鱗傷,狼狽不堪。
有的骨甲碎裂,露出下麵焦黑的皮肉。
有的翅膀折斷,無力地耷拉著。
有的甚至失去了肢體,斷口處流淌著汙穢的血液。
它們的氣息萎靡到了極點。
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驚恐與駭然,身體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
全然沒了之前的囂張與凶悍,隻剩下最原始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為首的裂骨魔君,他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
它那覆蓋著暗金色骨甲的龐大身軀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恐怖傷痕。
堅固的骨甲碎裂,露出下麵焦黑翻卷的血肉,漆黑的血液如同小溪般汩汩流淌。
它的一條手臂不翼而飛,斷口處焦黑一片,顯然是被冥駭衝擊直接湮滅了。
它拄著那柄已經快要破碎的巨斧,勉強支撐著身體,劇烈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它那雙燃燒著幽藍火焰的眼眸中,充滿了無邊的恐懼、絕望,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它無法理解,無法接受!
它帶來的可是淵主麾下的真正精銳!
是經曆了無數血戰洗禮的深淵戰士!
可結果呢?
在這個男人麵前,它們甚至連稍微像樣點的抵抗都做不到!
僅僅是揮一揮手!
一波輕描淡寫的覆蓋式打擊!
它的部下,它的驕傲,它的一切就這麼沒了?
被如同垃圾般隨手清掃一空?
這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
它死死盯著陳年,聲音因恐懼和憤怒而扭曲變形: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人類絕不可能擁有這種力量!”
“你難道是某位古老存在的化身?!”
陳年緩緩從空中落下,雙腳輕踩在粘稠的血汙之上,卻纖塵不染。
他甚至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語氣淡漠得如同萬載寒冰:
“將死之妖,問題還挺多。”
他一步步向前,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的山嶽,壓得殘存的妖邪們喘不過氣。
陳年停在裂骨魔君前方數米處。
目光平靜地掃過它,以及它身後那些瑟瑟發抖的部下。
“你們可要搞清楚狀況。”
“現在,你們沒資格問我問題!”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審問意味:
“不過,我倒是有些問題要問你們。”
“關於‘幽暗深淵’,關於你們那位‘淵主’。”
“現在,把你們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吧。”
此話一出,現場妖邪們頓時一片嘩然,麵麵相覷。
就在這時,一名傷勢頗重的妖將,掙紮著抬起頭。
他眼中雖然恐懼,卻夾雜著一絲深淵生物固有的頑固:
“卑劣的人類!”
“休想從我們口中得到任何關於聖地的資訊!”
“淵主至高無上,其威能豈是你能窺探!”
另一名蝠翼魔也尖聲附和:
“沒錯!”
“泄露深淵機密,靈魂將永受魔火灼燒,比形神俱滅更加痛苦萬倍!”
“我們寧願死,也絕不會背叛淵主!”
它們對那位未曾謀麵的“淵主”的恐懼,似乎暫時壓過了對眼前死亡的畏懼。
陳年輕蔑一笑,那笑容冰冷而殘酷:
“哦?”
“怕他,不怕我?”
“那你們還是去死吧!”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對著方纔開口的那幾名妖邪,隨意一劃。
“咻咻咻——!”
數道血色絲線飛速斬出。
“噗嗤!噗嗤!噗嗤!”
伴隨著數道血肉切割的聲音。
那幾名妖邪連一聲慘叫都未能完全發出,身體直接如同被無形的利刃切割,瞬間四分五裂。
【叮!擊殺五階深淵妖邪,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深淵妖邪,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六階妖邪,獲得點積分!】
見狀,倖存的妖邪們頓時一陣大驚,駭得魂飛魄散!
他們沒想到,陳年竟然如此殺伐果斷。
一言不合便直接動手,手段狠辣至極!
“現在,能回答我的問題了嗎?”
陳年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幾隻蒼蠅,語氣依舊平淡,目光掃向剩餘的家夥。
然而,深淵的嚴酷烙印似乎依舊深刻。
一名妖邪渾身顫抖著,語無倫次地哀求道:
“不不能說真的不能說”
“求求您放過我們吧”
“我們可以立刻退回深淵,永世不再踏足此界,求您了”
它的話代表了大部分殘存妖邪的心聲。
在背叛淵主,招致永恒折磨,與立刻死亡之間。
它們陷入了極致的矛盾與恐懼。
“冥頑不靈!”
陳年眼中最後一絲耐心耗儘。
他不再多問,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殘存的妖邪中閃爍。
每一次閃現,都伴隨著或拳、或腳、或掌的隨意一擊。
“砰!”
“轟!”
“噗嗤!”
沉悶的爆裂聲、能量湮滅的轟鳴、血肉撕裂的脆響
此起彼伏,交織成一曲死亡的樂章。
陳年的動作快如閃電,效率高得令人窒息。
他沒有使用任何華麗的技能,僅僅依靠肉身的力量與速度。
便如同虎入羊群,進行著單方麵的屠殺。
妖邪們的求饒聲、慘叫聲、崩潰的哭嚎聲戛然而止,被更響亮的死亡之音覆蓋。
一時間,現場血肉橫飛,破碎的肢體與內臟四處潑灑。
濃稠的血液幾乎將整個山坳的地麵都浸泡起來。
刺鼻的血腥味濃鬱得化不開,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地獄般的氣息。
現場,已然化作真正的人間地獄,修羅屠場!
【叮!擊殺五階深淵妖邪,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深淵妖邪,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深淵妖邪,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六階深淵妖邪,獲得點積分!】
係統的提示音接連不斷,積分持續上漲。
轉瞬之間,喧囂與慘叫徹底平息。
整個山坳,除了陳年,便隻剩下最後一道身影——裂骨魔君。
它跪在血泊與碎肉之中,龐大的身軀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周圍是同僚們支離破碎的殘骸,溫熱的血液濺滿了它的骨甲,順著裂紋緩緩流淌。
它那幽藍的火眸中,倒映著這如同末日般的景象,充滿了無邊的恐懼與絕望。
陳年緩緩走到它麵前,身高差距懸殊,但氣勢卻完全顛倒。
他緩緩抬起右手,看似隨意地搭在了裂骨魔君那覆蓋著堅硬骨甲的碩大頭顱上。
動作很輕,彷彿隻是朋友間的拍肩。
但裂骨魔君卻感覺彷彿有一座億萬鈞重的神山壓在了自己的靈魂之上!
它毫不懷疑,隻要對方一個不開心。
自己的腦袋,就會像之前那些同伴一樣,瞬間爆裂!
陳年眼神冰冷,如同亙古不化的玄冰,注視著裂骨魔君顫抖的身軀,最後問道:
“如何?”
“考慮清楚了嗎?”
“說,還是不說?”
裂骨魔君巨大的嘴巴開合著。
它能感受到陳年指尖那蘊含的、足以輕易碾碎它靈魂的恐怖力量。
對淵主的恐懼依舊存在,但眼下即刻形神俱滅的威脅更加真實、更加迫在眉睫!
它的意誌在兩種極致的恐懼中劇烈掙紮。
最終,求生的本能,以及對陳年那深不見底力量的畏懼,似乎稍稍占據了上風。
它張了張嘴,似乎想要妥協
然而,就在它即將吐露資訊的刹那。
一股源自靈魂本源、更加深邃、更加冰冷的禁錮之力猛地爆發。
彷彿觸動了某種惡毒的詛咒,讓它即將出口的話語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那是淵主刻印在它們這些核心眷屬靈魂深處的禁製!
裂骨魔君的瞳孔因極致的痛苦和恐懼而扭曲。
它劇烈喘息著,最終還是艱難地回道:“我我不能說!”
泄露核心秘密,靈魂將遭受的折磨,比死亡可怕千萬倍!
陳年看著它這番掙紮與最終的選擇。
他臉上的笑意變得愈發殘忍:
“很好,有骨氣。”
“看來,是問不出什麼了。”
“那你還是去死吧!”
他淡淡開口,彷彿在陳述一個既定的事實。
下一秒,他的五指輕輕一收。
“砰——!”
如同捏碎一顆熟透的漿果。
裂骨魔君那堅硬無比、足以硬抗導彈轟擊的暗金顱骨,連同裡麵那充滿恐懼與絕望的靈魂。
在陳年看似隨意的一捏之下,轟然爆裂!
紅的、白的、混合著破碎的骨甲碎片,呈放射狀炸開!
裂骨魔君龐大的無頭身軀劇烈抽搐了一下,隨即重重地砸落在血泊之中,濺起大片汙穢。
【叮!擊殺七階深淵妖邪‘裂骨魔君’,獲得點積分!】
係統的提示音清脆地響起,為這場單方麵的審訊與屠殺,畫上了最終的句號。
陳年緩緩收回手,隨意甩了甩,彷彿沾上了什麼臟東西。
“真是一群浪費時間的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