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教總部最深處。
現場氣氛凝重無比,空氣中還彌漫著濃重而怪異氣味,令人作嘔。
永生教教主端坐在一張王座之上。
而他的臉上,此刻籠罩著一層濃得化不開的憤怒與不安。
在他麵前,三名氣息強悍的心腹長老,亦是麵色凝重,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惶恐。
“轟!轟!轟!”
“轟隆隆——!”
駭人的巨響,夾雜著隱約可聞的慘叫聲,一波接一波地從祭壇方向傳來,穿透厚重的牆壁,清晰地回蕩在現場。
“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教主聲音嘶啞,充滿了壓抑不住的暴怒。
“祭壇方向,為什麼會傳來這種動靜?”
“邪神之心的融合儀式正到最關鍵的時刻,絕不能受到任何乾擾,外麵到底在搞什麼鬼?”
“大祭司他們呢?張長老呢?李長老呢?都是死人嗎?!”
他無法理解,總部聖域固若金湯,外圍有重重陣法守護。
內有數千精銳教徒以及多位長老坐鎮,更有萬魂血獄大陣作為最終底牌。
怎麼可能被人打到核心區域附近?
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一名心腹長老嚥了口唾沫,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躬身回道:
“回稟教主,具體情況屬下也不知。”
“幾分鐘前,祭壇方向突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和警報,幾位長老已經第一時間帶人前去檢視鎮壓了”
“按、按理說,此刻應該已經平息了才對”
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底氣明顯不足。
因為外麵的動靜非但沒有平息,反而越來越近,越來越狂暴!
那轟鳴聲,彷彿死神的腳步,正一步步逼近這最後的藏身之所。
另一位心腹長老補充道:“教主,或許是聖心快要蘇醒,力量暴走?”
他試圖找出一個合理的解釋,但連他自己都無法相信。
那清晰的喊殺聲和毀滅性的能量對撞,絕非聖心蘇醒所能解釋。
“放屁!”教主厲聲打斷,瞳孔死死盯著密室入口的方向,“這分明是外敵入侵,聖心蘇醒怎麼可能哄出這種動靜?!”
就在他話音剛落的瞬間——
“砰——!”
密室的大門被狠狠推開。
緊接著,一名黑袍教徒,連滾帶爬地撞開了並未完全鎖死的大門,撲倒在地。
他臉上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教、教主,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有一個人殺進來了,他見人就殺,擋不住,完全擋不住啊!”
這名教徒顯然是從前線逃回來的,精神已處於崩潰邊緣。
“什麼?!”
密室內,包括教主在內的所有人,聞言皆是渾身劇震,霍然起身!
有人殺進來了?
這裡可是永生教總部,是隱藏於秘境空間最深處的聖域。
外圍有迷陣、殺陣、幻陣無數。
內部有數千教徒、多位五階長老、乃至即將複蘇的邪神之心。
有什麼人能夠單槍匹馬,一路勢如破竹地殺到這裡?
“什麼人?到底是什麼人敢如此大膽?長老們呢?張長老,李長老他們何在?”一名心腹長老一個箭步上前,厲聲質問道。
那教徒被嚇得魂飛魄散,涕淚橫流:
“不、不知道是什麼人!“
“他穿著很普通的便服,但實力太恐怖了,揮手間天雷地火,兄弟們成片成片地死!”
“長老們也不見了,可能已經”
他沒敢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便服?實力恐怖”另一名心腹長老喃喃自語。
突然,他像是想起了什麼極其可怕的事情,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如紙。
他猛地轉頭看向教主,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教、教主!”
“王護法他們,今天不是奉命去嘗試接觸那個陳年嗎?
“這、這會不會是”
此言一出,整個密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大腦都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陳年”這兩個字,如同帶著某種魔力,瞬間喚醒了他們內心深處最原始的恐懼。
那個震殺無數強者,行事百無禁忌,動輒趕儘殺絕的瘋子!
“是了,一定是他!”
“除了他,東海市還有誰能有這種實力,這種膽量,這種手段!”
另一名心腹長老聲音乾澀,眼神中充滿了絕望。
人們頓時意識到,這闖入者,十有**就是那個陳年。
可是,為什麼?
王護法他們不是去接觸、去示好的嗎?
就算談不攏,也不至於直接把這座煞神引到老巢來吧?
他們想不明白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變故。
但此刻,原因已經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那個連五階妖邪都能徒手打爆的瘋子,已經殺到了他們家門口!
而且,看這架勢,分明是來者不善,要趕儘殺絕!
以他們對陳年過往行事風格的瞭解,那些出去檢視情況的長老們,怕是已經凶多吉少。
而再這麼下去,那個瘋子馬上就要殺到這裡了!
到時候,他們所有人,連同這經營了數百年的基業,都將徹底灰飛煙滅!
“轟——!!!”
又是一聲更加清晰,更加震耳欲聾的巨響從通道另一端傳來。
伴隨著岩石崩塌和淒厲短促的慘叫,顯然,最後的防線也正在被迅速突破。
那死亡的腳步聲,幾乎已經響徹在耳邊。
教主臉上的肌肉劇烈抽搐著,驚怒、恐懼、不甘、怨毒種種情緒交織。
他苦心經營的一切,他追求永生的野望,難道就要在今天毀於一旦?
“教主,不能再猶豫了!”一名心腹長老焦急萬分地喊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必須立刻啟動緊急傳送陣離開!”
“對,教主,快走吧,再晚就來不及了!”另一人也連忙附和。
教主看向一旁的角落。
那裡刻畫著一個小型但極其複雜的傳送陣,這是唯有他和幾名核心心腹才知道的最終逃生通道。
“走!”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教主再也顧不得什麼教主威嚴,什麼永生大業,保命纔是第一要務。
然而,還不等他們動起來。
“轟——!!!”
一聲彷彿天崩地裂般的恐怖巨響,猛地在他們身後炸開。
那堅不可摧的,混合了黑曜石與禁魔金屬的牆壁,如同被一顆隕星正麵擊中,轟然破碎。
無數碎石混合著金屬向內爆射。
煙塵彌漫。
狂暴的氣浪席捲整個空間。
現場眾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衝擊波掀得一個趔趄,險些栽倒在地。
他們驚駭欲絕地回頭。
隻見彌漫的煙塵中,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緩緩從破開的大洞外走了進來。
他步伐從容,神色平淡,身上那件普通的便服纖塵不染,與周圍飛濺的碎石、彌漫的煙塵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對比。
來人目光隨意地掃過一片狼藉的現場,最後落在了僵在傳送陣邊緣,麵無人色的四人身上。
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淡淡開口:
“跑?”
“我允許你們跑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