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年的聲音不高,卻像帶著千鈞重量的冰錐,狠狠鑿進每一位倖存長老和教徒的耳膜,凍徹骨髓。
那幾位金袍長老麵無人色,在陳年那如同實質的威壓下,彆說逃跑,就連維持站立都變得極其艱難。
他們的膝蓋不受控製地打顫,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彷彿隨時都會跪倒在這片由同門鮮血浸透的土地上。
“陳陳年閣下”為首那名方纔還在厲聲嗬斥的長老,此刻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扭曲表情。
他聲音乾澀發顫,充滿了絕望的哀求:
“這這一切都是誤會是天大的誤會,我們永生教絕無與您為敵之意!”
“我們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麼,但如果剛纔有人冒犯您,那絕非我等本意!”
“是是他們自作主張!”
他語無倫次,拚命地想將責任推卸給已經化為飛灰的同僚,隻求能在這尊殺神麵前求得一線生機。
“對對對!都是那些不長眼的家夥利令智昏,膽大包天!”
“我們我們一直反對與您衝突,我們甚至想邀請您加入我們!”另一名長老也急忙附和,額頭冷汗如雨。
“隻要您高抬貴手,放過我等,我們願奉上所有積蓄,從此隱姓埋名,絕不再與您為敵!”
“求大人饒命啊!”身後的精銳教徒們也徹底崩潰,紛紛丟下手中的武器,跪倒一片,磕頭如搗蒜。
哭喊聲與求饒聲混雜在一起,在這片死寂的血色廣場上顯得格外刺耳。
看著腳下這群醜態百出、搖尾乞憐的邪教高層,陳年眼中沒有絲毫波瀾,隻有一絲愈發濃重的玩味。
“誤會?”他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就是進來殺你們的,哪有什麼誤會?”
他的視線掃過那些跪地求饒的身影,最終落在那幾名金袍長老身上。
“隻有清算!”
話音落下的瞬間,陳年甚至沒有給他們再次開口求饒的機會。
他心念微動,懸浮於血色蒼穹之上的萬千血瞳同時眨動了一下。
“嗡——!”
一股遠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凝練的精神衝擊,如同無形的海嘯,瞬間席捲了整個廣場邊緣!
“不——!”
那幾名金袍長老首當其衝,他們臉上的哀求瞬間化為極致的恐懼和痛苦,瞳孔驟然放大。
他們的護體邪氣在這純粹的精神碾壓麵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瞬間潰散。
下一秒——
“噗!噗!噗!噗!”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響起。
幾位長老的頭顱,如同被無形巨力從內部擠壓,猛地炸開!
紅白之物混合著破碎的靈魂能量,呈放射狀向後噴濺,將身後跪著的幾名教徒淋了個通透。
無頭的屍體晃了晃,隨即軟軟地栽倒在地,抽搐了幾下便再無聲息。
【叮!擊殺五階邪修,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邪修,獲得點積分!】
【叮!擊殺五階邪修,獲得點積分!】
一連串係統提示音在陳年腦海中響起。
秒殺!
依舊是毫無懸唸的秒殺!
這些在永生教內地位尊崇,實力強悍的五階強者長老。
在血瞳領域的碾壓下,甚至連一絲像樣的反抗都沒能做出,便已神魂俱滅。
長老們的瞬間死亡,徹底摧毀了剩餘那些精銳教徒最後的精神防線。
他們呆呆地看著長老們無頭的屍體,大腦一片空白,連求饒都忘了。
陳年卻沒有停頓。
對於這些雙手沾滿無辜者鮮血的邪教徒,他不會有絲毫憐憫。
他並指如劍,隨意向前一揮。
辟邪天雷,發動!
“滋啦——!”
霎時間,覆蓋性的雷海猛然爆發,數百道凝練如實質的紫色雷電。
如同擁有生命的雷霆之蛇,從他指尖迸發而出,精準地射向那些僵立原地的教徒。
“轟!轟!轟!轟!轟!”
紫雷貫體,至陽至剛的雷霆之力瞬間在他們體內爆發。
那些教徒連慘叫都未能發出,身體便在刺目的紫光中迅速碳化、分解,最終化作一蓬蓬飛散的焦黑灰燼。
短短兩三息之間,這支匆匆趕來,氣勢洶洶的永生教援軍,便步了之前所有同僚的後塵,全軍覆沒,一個不留。
整個永生教總壇,此刻除了陳年,再無一個活物。
血瞳領域緩緩收斂,蒼穹之上的無數血瞳逐漸淡去,最終消失。
那令人窒息的血色天空恢複了原本岩洞穹頂的模樣。
隻是空氣中彌漫的濃烈血腥和焦糊味,依舊訴說著剛才發生的一切是何等慘烈。
陳年站在白骨祭壇之上,環視著這片被他親手毀滅的邪教巢穴。
屍橫遍野,血流成河,滿目瘡痍。
他臉上沒有任何不適,反而帶著一種完成清掃工作後的平靜。
這一次的收獲,遠超預期。
陳年對此非常滿意,表情淡然,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時,他的目光投向了那些通往更深處的黑暗通道。
根據剛才那些長老和教徒們的反應,以及這個據點的規模來看,事情肯定沒有這麼簡單。
而且,通過鎮獄神體的強大感知力。
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在這片地下空間的最深處。
還有不少微弱但確實存在的邪惡氣息,正在小心翼翼地隱匿著,彷彿試圖避開他的感知。
“還有漏網之魚嗎?”
陳年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他可沒有給自己留後患的習慣。
既然來了,那就要清理得乾乾淨淨。
“看來,還得繼續深入啊。”
陳年喃喃自語,臉上非但沒有絲毫疲憊,反而露出一絲期待的笑容。
更多的邪修,意味著更多的積分。
他最喜歡這種任務了。
下一刻,他身形一動,化作一道流光,朝著一條邪氣最濃鬱的通道,徑直飛了進去。
他的身影迅速消失在深邃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