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長老渾身劇震,死亡的陰影徹底籠罩了他。
他不敢再有任何隱瞞,也不敢再耍任何花樣,正準備將自己所知的一切和盤托出。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說出第一個字。
異變陡生!
一股詭異而隱晦的能量波動,毫無征兆地從廣場的某個陰暗角落傳來。
那股波動一閃即逝,卻精準地沒入了金袍長老的體內。
“呃啊!”
金袍長老瞬間瞪大了雙眼,喉嚨裡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痛苦嘶吼。
他的身體猛地爆發出刺目的紅色能量。
麵板之下,無數詭異的黑色符文瘋狂遊走,宛如一條條活過來的蜈蚣,在他的血肉裡鑽探。
他整個人瞬間變成了一個散發著不祥紅光的燈籠,一股毀滅性的氣息開始在他體內瘋狂醞釀。
哪怕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但有點腦子的人都看得出來。
他這是要自爆了!
毫無疑問,這是要殺人滅口的意思啊。
陳年瞬間就判斷出了現場的狀況。
不過,想在他麵前玩這套?
做夢!
陳年沒有絲毫猶豫,甚至連半點多餘的動作都沒有。
他抬起手,對著那個已經膨脹起來,即將炸裂的金袍長老,隨意地一巴掌拍了下去。
“砰!”
一聲輕響。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肆虐的衝擊波。
那個即將化為毀滅源頭的金袍長老,就像一個被戳破的水氣球,瞬間被拍成了一團彌漫開來的血霧。
連帶著他體內那股狂暴的能量,也在這一巴掌之下,被徹底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
【叮!擊殺五階邪修,獲得點積分!】
清脆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積分到賬。
陳年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
好險,差點就少了一萬多點積分。
與此同時,他清晰地感覺到,在那股能量波動傳來的廣場角落,一道陰冷的氣息正死死地鎖定著這邊。
那氣息中充滿了震驚、不敢置信,以及一絲恐懼。
很顯然,對方完全沒料到,自己引以為傲的滅口手段,在這個男人麵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
甚至連拖延一秒鐘都做不到。
然而,陳年卻是淡定無比,彷彿自己隻是做了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不過,他也有些意外。
有一說一,這些邪教徒的手段,還真是夠狠辣的,連自己人都不放過,說滅口就滅口,沒有半點遲疑。
當然,現在不是感慨這個的時候。
那道陰冷的氣息在短暫的停滯後,開始迅速地衰弱、隱匿。
想跑?
陳年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
既然來了,就彆走了。
他身形一閃,整個人化作一道肉眼難以捕捉的流光,直接朝著那股氣息傳來的方向激射而去。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留下了一道殘影。
就連地上粘稠的血泊都被強大的氣流掀開,露出下方被鮮血浸染的石板。
幾乎是眨眼之間,陳年就跨越了整個廣場,出現在了那個陰暗的角落。
隨著他的靠近,景象也變得清晰起來。
那裡,一個全身籠罩在特殊黑袍中的男子,正躲在一處陰影裡。
他的身後已經出現了一道扭曲的裂縫,裂縫中是深邃而混亂的虛空能量。
而他的一半身子已經沒入傳送裂縫。
毫無疑問,他正想通過傳送裂縫逃跑。
然而,看到陳年鬼魅般地朝這邊靠近,那名黑袍男子明顯被嚇得魂飛魄散。
他怎麼可能這麼快!
黑袍男子心中的驚駭無以複加,手上的動作也因為慌亂而出現了一絲停滯。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求生的本能讓他爆發出全部的潛力。
他瘋狂地催動能量,試圖在陳年動手之前,徹底關閉了裂縫,隔絕這個魔鬼。
裂縫在他的催動下,開始飛速地閉合。
眼看裂縫馬上就要被完全關閉。
黑袍男子臉上已經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狂喜。
然而,就在那裂縫即將徹底關閉的前一刻。
一隻手,一隻纏繞著淡金色光芒的手,就那麼輕描淡寫地,一把抓住了即將消失的空間裂縫的邊緣。
“什麼?!”
黑袍男子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徒手抓空間裂縫?
這是人能乾出來的事?
空間裂縫邊緣那狂暴的空間切割之力,足以瞬間將鋼鐵都攪成粉末。
他瘋了嗎?!
然而,下一秒,他臉上的震驚就變成了徹底的絕望。
陳年抓著裂縫的手,穩如磐石。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個黑袍男子,隻是自顧自地調動起體內的力量。
鎮獄神體的力量轟然運轉!
崩山拳的力量凝聚於掌指之間!
“轟!”
璀璨的金色能量瞬間從他體內爆發,將他整個人都包裹了起來。
尤其是他抓住裂縫的那隻手臂,更是變得宛如黃金澆鑄,散發著不朽不滅的恐怖氣息。
然後。
他隻是手臂肌肉微微鼓起,猛地向兩側一拉。
“刺啦——!”
一聲宛如布匹被撕碎的刺耳巨響,響徹了整個死寂的廣場。
那個即將關閉,本應堅不可摧的空間裂縫,竟然就這麼被他用蠻力,硬生生地撕開了!
狂暴的紅色能量從被撕開的裂口中噴湧而出,卻在靠近陳年身體三尺之外時,就被那層金色的護體能量儘數磨滅。
裂縫被粗暴地擴大,露出了後麵的一切。
那個負責開啟傳送的黑袍男子,此刻正滿臉呆滯地站在原地,身體僵硬得像一尊雕像。
他看著陳年,又看了看自己被撕開的傳送門,大腦已經徹底宕機。
而在他身後,赫然還有幾名同樣穿著黑袍的永生教成員。
他們原本正一臉期待地等待著傳送,此刻卻和領頭的黑袍男子一樣,全都傻在了原地。
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極致的驚恐和崩潰。
這這到底是個什麼怪物?
連空間裂縫都能徒手撕開?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
他們本以為自己是藏在暗處的獵手,是負責清理痕跡的清道夫。
卻沒想到,在對方眼中,自己和廣場上那些被屠殺的同伴,根本沒有任何區彆。
都是待宰的羔羊。
看著他們那副見了鬼的模樣,陳年可不會給他們太多震驚和思考的時間。
他殘忍一笑,淡淡說道:
“來了還想跑?”
“你們以為自己跑得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