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袍男子死死盯著那將整個廣場化為囚籠的金色法陣。
感受著其中蘊含的、足以鎮壓萬物的恐怖力量,心中的最後一絲僥幸也徹底湮滅。
但他不甘心。
他可是永生教的長老,是站在無數人頂端的強者,怎麼能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在這裡束手待斃。
“我不信!”
他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強行壓下翻騰的氣血,將體內殘存的所有靈力都凝聚於右手掌心。
暗金色的能量瘋狂彙聚,形成一個極度不穩定的,散發著毀滅氣息的光球。
這是他搏命的一擊!
“給我破!”
金袍男子麵目猙獰,用儘全身力氣,將手中的能量光球狠狠轟向了金色光幕。
光球拖著長長的尾焰,裹挾著他最後的希望,瞬息而至。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讓他徹底墜入了深淵。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能量光球狠狠撞在金色的光幕上。
然而,並沒有什麼作用,甚至沒有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那光幕隻是微微一亮,就像平靜的湖麵吞沒了一顆小石子,便將那足以轟平一座山頭的恐怖能量消弭於無形。
緊接著,一股比他攻擊時強大十倍不止的反震之力,順著原來的軌跡,悍然回饋。
“砰——!”
金袍男子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整個人就被這股巨力狠狠命中。
他感覺自己的胸膛彷彿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砸中,五臟六腑都錯了位,護體靈力瞬間崩潰。
“噗——!”
又是一大口鮮血噴出,他的身體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狼狽地倒飛出去十幾米,重重砸在地上,骨頭不知斷了多少根。
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卻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陳年瞥了他一眼,那種眼神,就像在看一隻不知死活、試圖撼動大樹的螻蟻。
他隻是輕蔑一笑,彷彿嘲諷一般,淡淡說道:
“我的法陣,跟你們那種垃圾法陣,可不是一種東西。”
“彆白費力氣了。”
這番話語,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鋼針,狠狠紮進在場所有永生教成員的心裡。
是啊,他們引以為傲的秘法大陣,被人家輕描淡寫一腳踩碎。
而人家隨手佈下的法陣,卻成了他們無法逾越的天塹。
這差距,已經大到讓人連嫉妒和仇恨都生不出來了。
隻剩下最原始,最純粹的恐懼。
然而,與他們的驚恐不同。
“吼——!”
伴隨著一聲嘶吼,那些被金袍男子召喚出來的妖邪,終於從短暫的呆滯中反應過來。
它們沒有人類那麼複雜的思維,在它們的本能裡,隻有執行命令和毀滅眼前的一切生靈。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咆哮,數以百計的妖邪猩紅著雙眼,帶著滔天的邪氣與暴虐,從四麵八方朝著法陣中心的陳年發起了衝鋒。
地麵在它們的踐踏下微微震動,整個廣場瞬間被妖邪的狂潮所淹沒。
然而,陳年麵對這人間煉獄般的景象,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連防禦的姿態都懶得擺出。
他隻是輕輕抬起右手,隨意地向前一揮。
就是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
“唰——!”
下一瞬,以他的手指為中心,成千上萬道細密如牛毛的紅色絲線,驟然爆發開來。
這些絲線薄如蟬翼,卻鋒銳到了極致,朝著洶湧而來的妖邪群飛速斬去。
那些衝在最前麵的妖邪,形態各異,有身高數丈、皮糙肉厚的巨魔,也有速度奇快、如同鬼魅的影妖。
但在這些看似脆弱的紅色絲線麵前,它們的一切優勢都化為了泡影。
“噗嗤!噗嗤!噗嗤!噗嗤!”
沒有慘叫,沒有掙紮。
那些妖邪甚至還沒來得及靠近陳年百米之內,身體就直接被無數道紅色絲線穿透、切割。
堅硬的鱗甲、厚實的肌肉、森然的骨骼,在這些紅線麵前,比豆腐還要脆弱。
僅僅一個呼吸。
衝在最前排的數十隻妖邪,就在前衝的慣性下,直接被切割成了無數細碎的肉塊。
鮮血和碎肉漫天飛濺,場麵血腥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一連串密集的提示音,開始在陳年的腦海中瘋狂響起。
【叮!擊殺二階妖邪,獲得297點積分!】
【叮!擊殺三階妖邪,獲得823點積分!】
【叮!擊殺三階妖邪,獲得951點積分!】
【叮!擊殺四階妖邪,獲得1563點積分!】
【叮!擊殺】
而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妖邪的衝鋒依舊在繼續,後麵的妖邪踩著同伴的屍體,悍不畏死地湧上。
陳年則是不斷地揮動手臂,每一次揮動,都有大片的紅色絲線爆發,將一波又一波的妖邪輕鬆斬成碎塊。
那場景,恐怖而又詭異。
他明明是在進行著一場慘烈無比的屠殺,但他的動作卻從容得像是在指揮一場交響樂。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揮灑,都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韻律感。
而那些暴虐強大的妖邪,就是在他指揮下不斷崩解毀滅的音符。
腥臭的血液很快彙聚成了溪流,在廣場的地麵上肆意流淌。
堆積如山的碎肉和骨渣,幾乎要將地麵鋪滿。
濃鬱的血腥味和邪穢氣息混雜在一起,令人作嘔。
周圍的永生教成員們,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用看神魔一般的眼神,注視著這駭人的一幕。
他們的大腦已經徹底宕機,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恐慌和絕望在人群中蔓延,一些心誌不堅的教眾甚至直接被嚇得癱倒在地,如同爛泥。
沒過多久,隨著最後一隻妖邪被紅線切成無數碎塊。
整個廣場,除了陳年和那些苟延殘喘的永生教徒外,再也沒有一個還能站著的生物。
感受著係統麵板上飛速上漲,陳年感到非常滿意。
這一趟,沒白來。
他散去指尖的紅線,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廣場邊緣那些倖存者。
那些永生教成員被他一看,頓時渾身一個激靈,彷彿被死神扼住了喉嚨。
“噗通!噗通!”
下一秒,所有還清醒著的教眾,包括那位之前還不可一世的金袍長老。
他們全都用儘最後一絲力氣,掙紮著跪倒在地,朝著陳年的方向瘋狂磕頭。
“大人饒命!上仙饒命啊!”
“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冒犯了您!”
“求求您,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我們再也不敢了!”
“隻要您能放過我們,您讓我們做什麼都行,我們什麼都會做!”
求饒聲此起彼伏,充滿了卑微與諂媚。
在見識了陳年那神魔般的手段後,他們心中再也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頭,隻剩下最卑微的求生本能。
聞言,陳年倒是真的來了點興趣。
他踱步走到眾人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哦?什麼都會做?”
金袍男子連忙點頭,如同小雞啄米:“是,是,隻要大人您一句話,刀山火海,我們絕不皺一下眉頭!”
陳年點點頭,似乎很滿意這個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口吻,緩緩說道:
“那好,繼續釋放妖邪。”
此話一出,整個廣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磕頭求饒的教眾都愣住了,抬起頭,滿臉的錯愕與不解,一度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
什麼?
繼續釋放妖邪?
這是什麼命令?
他難道殺得還不夠過癮嗎?
金袍男子也是一臉茫然,他小心翼翼地試探道:“大大人,您說什麼?我我們沒聽清”
陳年有些不耐煩地重複了一遍。
“我說,你們還有多少妖邪,或者說,還能召喚多少妖邪,全部給我弄出來。”
這下,所有人都聽清楚了。
他們雖然完全無法理解陳年的意圖,但那語氣中的不耐煩卻讓他們心驚膽戰。
這個時候,誰敢說一個“不”字?
“是!是!遵命!我們這就照辦!”
金袍男子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回應。
其餘教眾雖然心中充滿了困惑和恐懼,但也不敢有絲毫耽擱,紛紛強撐著重傷的身體,再次結出法印,開始吟唱那詭異的咒文。
他們不敢違抗。
違抗,現在就得死。
聽話,或許還能多活一會兒。
隨著他們的施法,廣場四周,那剛剛閉合不久的空間裂縫,再一次被撕開。
而且這一次,裂縫的數量更多,規模也更大。
幽暗深邃的裂縫中,傳出比之前更加混亂、更加狂暴的嘶吼。
下一刻,無窮無儘的妖邪,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水,從十幾道裂縫中瘋狂湧出。
整個金色囚籠,幾乎在瞬間就被這些新出現的妖邪塞滿。
然而,看著這足以讓任何一個宗門都為之色變的妖邪大軍,陳年臉上的笑意卻愈發濃鬱。
今天這頓飯,可真是太豐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