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凡轉頭看去。
兩道風塵僕僕的身影跨入了村子。
乍一看。
都很狼狽,那位青年更似乞丐。
反倒為首的光頭中年人,還有幾分儀錶。
“嗬嗬!”
唐父已然冷笑,居高臨下看著眼前村民們,好似看著一群待宰的羔羊。
“爾等……”
唐父適才開口,正對上一位拄拐的白眉老漢,頓時如遭五雷轟頂。
一尊宛若神靈般的蒼老身影,猛然在他腦海中放大,好似要撐爆他的靈魂。
剎那之間。
唐父氣息龜縮體內,一身修為運轉不了分毫,雙腿更是發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上。
“父親,你這是?”
唐向晨發獃。
他們父子倆再落魄,父親也是通玄境強者。
還沒為所欲為,怎麼就對這群泥腿子跪下了?
“最近流竄到山野的難民不少。”
那白眉老漢拄著柺杖上前:“看兩位的樣子,莫非也是?”
在紀凡回村時,他們便發現了這對父子。
隻是當時還在對清泉村查缺補漏,真的無暇做什麼。
進村後,這小小通玄還要張口,萬一說出什麼,導致他們露餡豈不是糟糕。
“難民?”
唐父緩緩抬頭,艱難吞了一口唾沫。
方纔絕非長途奔襲的錯覺。
這白眉老漢,是一位絕世高手,一眼掃過,可封他修為,實乃生平所見!
“這裡的絕世高手,有一群?”
再望向其他村民,唐父發現了什麼,心臟都快跳出嗓子,連忙低下頭去:“對……對,我們是難民!”
一邊說著。
唐父還渾身顫慄的將唐向晨按住,咚的額頭抵地。
若非他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喘,絕對要抽死這亡家子。
先將唐家折騰破產,又將老子推進絕望深淵中。
這哪裡是山野,分明是地獄啊。
“你看,這兩個難民都餓得站不住了……”
白眉老漢這才笑嗬嗬望向紀凡,為自己的機智感到得意。
卻發現這位紀氏第四代天縱,正用一種從未有過的眼神看著他。
“糟糕!”
白眉老漢回過神來,心頭咯噔一跳。
少年已非往昔人,不好糊弄了。
方纔。
他動用了一些修為,雖隻是一閃而逝,可還是被身負各種法門的紀凡捕捉到了。
紀凡沉默了許久,這才震撼問道:“二大爺,你,已經有了修為?”
一個走路都要拄拐的二大爺,突然有了修為,這對紀凡而言,無異於天方夜譚。
白眉老漢真的慌了。
這該怎麼解釋?
“小凡。”
麻子叔出現了,為二大爺解圍:
“你給我的銀票很充足,我請回來的先生,不止能教鄉親們識字明理,還能進行修行啟蒙。”
“二大爺跟著煉了一段時間,有了效果,踏入了蛻凡一重境呢。”
紀凡更震驚了,連忙問道:“那各位叔叔嬸嬸呢?”
“我們愚笨了一些,暫時隻有二大爺踏入了修行路。”
花姑接話,給出這個答案。
紀凡怔了怔,而後像是看大熊貓一樣,盯著二大爺。
八百萬兩銀票,又不是靈石。
請來的先生,肯定不是什麼高手。
村民跟著學習,也不足九個月。
二大爺都七十多了。
年老體衰,肌體老化,修行難度是噩夢級的。
結果照樣踏入此境,這天賦得強成什麼樣子?
“二大爺……被耽誤了!”
紀凡無盡惋惜。
二大爺若是早個幾十年,絕對能讓各大宗門搶破頭。
現在想入宗門,人家肯定也不會要,得自己人去培養了。
“沒關係。”
“七十多歲,正是當打之年!”
紀凡真的激動了,對二大爺進行高度讚許。
琳琅閣那胖子,還送了他貴賓卡呢。
那裡的武學,品級不高。
但對清泉村而言,完全夠用。
可以讓麻子叔這個財務總管去採購,他給靈石便行。
二大爺什麼都不要管,好好修行即可,爭取逆天奪命,成為清泉村的標杆。
二大爺淩亂在風中。
小少主太重視他了。
言辭之間還表達出,日後時不時就要回村,抽查他的修行。
查崗嗎?
這豈不是說,日後他不管幹什麼,都得時刻待命準備回村。
開壇講道時便罷了。
萬一在瀟灑快活,那不得提褲子就跑?
和二大爺一樣淩亂的,還有其他村民。
小少主回村,總不能隻有二大爺一個人吧?他們也得在,總不能說他們死了。
“都怪花姑嘴欠,這下玩脫了!”
“關我屁事,都怪紀麻子,還不是他嘴快!”
“關老子屁事,要怪就怪那兩人!”
一雙雙恨不能吃人的眸光,望向還在跪著的唐家父子。
唐父早就懵了。
那少年和那白眉老漢聊的內容,讓他如聽天書。
他不敢插嘴,忐忑無比。
“先去把田耕了,興許能給你們一口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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