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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聽林豐卻絲毫不在意,繼續道:“林元圖,這世間不乏嘩眾取寵之輩,也不乏顛倒黑白之人。可是如你這樣,汙衊傳道授業的人,不應該也更不能去做。你,枉為大儒,枉為齊國昔日的禮部尚書。”
“林元圖,你枉為大儒。”
周圍士子中,有人高呼起來。
越來越多的人呐喊。
這些落井下石的士子,許多是先前抨擊荀子的人。如今,轉而抨擊林元圖,甚至許多人更聲聲謾罵,肆無忌憚嗬斥。
林元圖看到這一幕,心如刀絞。
完了!
他一輩子的清譽,徹底毀於一旦。
林元圖心中更記恨林豐,偏偏他拿林豐冇有半點的辦法,隻能任由林豐跋扈。
甚至,他如今無法報仇。
他現在要考慮的,是如何脫身的事兒,得熬過現在。
等林豐離開了齊國後,等這次的事件隨著時間消散,他依舊是稷下學宮的祭酒。到時候他掌權,就可以進一步調查林豐和荀子,再尋機發難報仇。
忽然,林元圖靈機一動。
有辦法了。
林元圖忽然瞪大眼睛,一副怒氣攻心的模樣,身體往後一仰,微微彎曲身子,撲通一聲便倒在地上。
他直接假裝昏迷。
隻要熬過現在,他仍是稷下學宮祭酒。
林豐看到這一幕,冷冷一笑。林元圖這老匹夫,還真是會演戲。真的昏迷,以及假的昏迷,林豐自是能分辨的。如果真的昏死,是直愣愣的倒下,身體撞擊地麵時,發出聲音都不同。
林元圖倒在地上時,慢騰騰的,生怕摔傷了。而且林元圖倒在地上時,身體都不顫抖一下,冇有撞擊的力量。
太假了!
林豐環顧周圍,高聲道:“林元圖提出家師七大罪,這還冇有說完,就昏死過去,怎麼能行呢?必須讓他親耳聽完。來人,打一桶冷水,直接潑下去,讓他醒過來。”
林元圖閉著眼睛裝死。
一聽到林豐的話,心頭頓時懵了,更是慌張。
如今是十一月的大冷天,寒風呼嘯。一旦冷水潑下來,打濕他的衣衫,以他老胳膊老腿的情況,感染了風寒,那就很麻煩了,畢竟上了年紀的老人,本就怕冷天。
不能淋水。
林元圖忽然呻吟出聲,睜開眼睛,一副迷惘的模樣,喃喃道:“咦,老夫怎麼了,竟躺在這裡?”
林豐嗤笑道:“林元圖,你假裝昏死,還能再假一點嗎?”
林元圖站起身,梗著脖子道:“老夫是真的昏死。”
他徹底豁出去了。
反正臉已經丟儘,眼下就什麼都不管,熬過這裡再說。
我不要臉,你林豐能奈我何?
這是林元圖的想法。
林豐注意到林元圖的態度,老匹夫徹底放棄臉麵不要臉了。林豐心念急轉,他如今能做的,是先讓林元圖徹底喪儘顏麵,後續再找皇帝說事兒。
荀子有功於齊國,齊國放任林元圖抨擊汙衊抹黑荀子,如果這般下去,誰還願意來齊國效力呢?
林豐一向不認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人家都已經曆數老師的大罪,都已經要把老師釘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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