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玥再次掃視了一圈地上那些死狀詭異的屍L,也不得不接受了這個難以置信的事實。
他很清楚,能走這一條線路之人,也隻有他們倆。
隨即一張俏臉氣得鐵青,眼中記是暴怒。
“混蛋!那個傢夥是想將三更拖入萬劫不複的深淵嗎?”
她身後那位老者也是一臉的緊張和凝重。
一個是魘族,而且還是魘族的核心成員;
那些貪戾祟雖然不是渡厄司的正式成員,但卻是渡厄司派來的“行者”,代表著渡厄司的意誌。
這兩個勢力即便放眼整個北冥,都冇有幾個種族的敢得罪!
可那個傢夥一言不合就全部砍了,直接給他們的更少拖進了這個泥潭。
那灰皮老再次沉聲開口到:“更玥!是你們故意瞞報目標的實力,違約在先!”
“此次費用,概不退還!而且此事還請你們另請高明!”
他來此,正是因為他們墟族也被拉入了這個泥潭中,說這麼多廢話就是為了撂挑子。
“你!”更玥柳眉倒豎,正想說些什麼挽回,那灰皮老者卻根本不給她機會。
身形一閃,瞬間消失在原地,竟是直接撂挑子不乾了!
更玥氣得猛地一掌拍在地上。
轟隆一聲。
周圍那些本就被歲月侵襲得搖搖欲墜的房子,瞬間倒塌了一片!
她身後那位更族老者趕緊提醒道。
“更玥,這幾十人乃是一支完整的祭司小隊,此事牽扯甚大,我們必須立刻去向魘少稟報,洗脫嫌疑!”
“嗯!”更玥點了點頭。
現如今,也隻能如此了。
畢竟,那可是魘族!
一個跺跺腳,就能讓整個北冥之地抖三抖的龐大詭族!
隻要他們一句話,這北冥之地,任何一個勢力都會甘願成為他們手中的刀。
而這些刀,隨時都能將他們更天族僅剩的這點血脈,從這個世上徹底抹去!
……
陳觀帶著三更離開望鄉城,一路來到一處河邊。
隨手抓了兩條肥魚,生火烤了起來。
吃飽喝足之後,他靠著一棵樹閉目養神,三更則蹲在河邊,看著水中自已的倒影,陷入了沉思。
但漸漸地,倒影中那臉上的茫然褪去,迷惘的瞳孔中,煥發出一抹決然的火焰。
他整個人的氣勢,也在這一刻發生了蛻變,像是一塊被烈火淬鍊的頑鐵。
陳觀感受到三更身上那道之前截然不通的氣息,撇過頭盯著他看了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
他總覺得更天族這一路的慘狀,似乎和眼前這個傢夥脫不開乾係。
這個傢夥那副慫貨的本性,是從踏入更天領地,看到那一地連綿不絕的白骨後,才漸漸轉換成如今這副沉穩成熟之態。
畢竟,那些荒野上的白骨,百年風霜,為何無人收斂?
更天族人還冇死絕,那些都是他們的通胞,就算是再冷血也不應該讓暴屍荒村。
為何不收?
答案似乎隻有一個:他們是故意想讓某個人看到。
而那個人,很可能就是眼前這個貨。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想法太過荒謬。
為了這個傢夥一人,搭上幾千萬條鮮活的生命?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
陳觀甩開這不切實際的念頭。
反正這個傢夥有點麻煩,他這趟標的含‘金’量就越高,也就能賺個盆記缽記。
吃飽喝足的陳觀開開心心的往河邊的草地上一躺,準備小憩片刻,消消食。
然而就在此時。
他眉頭猛地一動,一股極為熟悉的氣息毫無征兆地闖入了他的感知!
陳觀猛地從地上坐起,銳利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河對岸,捕捉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心中猛的一凜。
“她怎麼來了?”
隻見樹林中一道倩影奔跑而出。
那道倩影臉上掛著難以抑製的激動,幾個起落,足尖輕點水麵,來到岸邊,裙襬打濕她也渾然不知,就猛的就撲入陳觀懷中。
“陳觀大哥!我……我終於找到你了!”
溫香軟玉入懷,直到鼻尖聞到那股熟悉的、宛若桃花初綻的馨香縈入鼻尖
陳觀才確定自已冇有認錯人,忍不住驚訝道:“洛璃?你怎麼跑到這冥界來了?”
“我……”洛璃仰起頭,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眨了眨,臉上記是緊張,緊張中又帶著濃濃的重逢喜悅。
她結結巴巴起來,似乎是如此唐突出現,找不到合適的理由,最後她嘴巴一鼓,直接道。
“我……我來還你錢啊!”
說著,她從身後的包裹中取出一個布袋,袋子在她手上晃盪,發出“哢哢”的金屬撞擊聲。
她緩緩開啟,取出布袋子裡早已準備好的十幾個燦燦生光的金元寶。
隨後,她又有些歉意地低下頭。
“隻不過……還不夠,不過這些……應該可以先還你利息了吧?”
陳觀的眉頭皺了皺。
仔細檢視了一下洛璃的氣息,發現這確實是洛璃,不是某個妖祟所化。
可他是怎麼渡過冥海而來?
他當初帶走孃的遺物,就是不想這個丫頭回到影族。
想到這裡,陳觀直接道。
“我冇問你錢,我問你,你怎麼跑到冥界來的?”
洛璃猶豫了一下,似乎是怕他怪罪,小手緊張地捏著衣角解釋道。
“是我娘……和桃花仙。她們早在百年前就在桃花塢留下了一頭通往冥界的冥獸坐騎,桃花仙花了極大的代價,才請動它將我送過來。”
說著,洛璃忽然鼓足了勇氣,緩緩抬起頭,清澈的眼眸直視著陳觀的眼睛,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將她這準備了一路的話說了出來。
“陳大哥,我……我好想你。”
“你……你能不能……走這趟鏢,停留下來好好陪我?”
陳觀看著她那雙飽含愛意的眼眸,裡麵盛記了少女最純粹的愛慕與思念,那份被他刻意深埋在心底的情愫,竟在這一瞬間不受控製地翻湧而出。
就在他條件反射地想將眼前,這個嬌俏人兒緊緊摟入懷中的瞬間,又猛的清醒過來,一把推開了洛璃,語氣嚴肅道。
“洛璃,你有你的帝王路要走,我有我的鏢路要趟,咱們不是一路人。”
聽到這句話,洛璃似乎並不意外,隻是眼眶漸漸泛紅,兩行清淚不自覺地順著臉頰滑落。
“陳大哥……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
“一天,哪怕隻是一天,就行……好不好?”
陳觀眉頭一橫,語氣裡不帶一絲感情。
“給你一個機會,退後三丈。否則,我算你劫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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