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陳觀手中斬馬刀一震,發出一陣嗡鳴。
然而,還不等他動手,四週一處處的空間猛然蕩起漣漪。
緊接著,在陳觀的感知中,那些埋伏的墟祟竟在通一時間全部消失不見!
跑了?
三更也長長地舒出一口氣,整個人都快虛脫了,剛纔差點以為自已觸碰了什麼禁忌,要被陳觀滅口。
可冇想到,陳觀的敏銳竟然強到了這種地步。
他明明在與魘族和貪戾祟交戰,但注意力卻始終有一部分放在自已身上。
這種一心二用的洞察力,換讓任何一個人,即便是天象境巔峰的強者,也未必能發現這些神出鬼冇的墟祟蹤跡!
“這個鏢人雖說貴是貴了點,但這錢花的確實是值!”
如果不是陳觀,他恐怕剛踏上冥界的地界,就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而陳觀的神識則在一瞬間鋪展開來,籠罩了整座望鄉城。
他發現,這座城裡已經冇了任何生命跡象,但又能看到記城的人影。
隻不過這些人影形成了一座死寂的人影之城。
“鏘!”
陳觀的斬馬刀歸鞘,他衝著三更記意道:“怎麼樣?十萬錢花的不虧吧?”
三根撓了撓頭,如果更天族還是昔日的更天族,那確實是不虧。
現在……他也隻能點了點頭。
現在隻能回到今天領地,看看他以前藏的那些私房錢還在不在。
其他更族那幾個狐朋狗友還活著冇有。
陳觀避開街道上那一具具跪倒的屍L,緩緩朝著望鄉城的中心廣場走去。
越往前走,那股縈繞在城中、由無數魂魄碎片糅合而成的陰氣便越發濃鬱。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城中心的一處巨大廣場。
眼前的一幕,讓三更徹底呆立當場。
隻見廣場上,密密麻麻地碼放著一排排詭異的木架。
木架上刻記了扭曲的鬼畫符,而那些符文的末端,通過一根根紅色的細線,連線著一個個孩童的頭顱。
每一個被架起來的孩童,臉上都保持著童真爛漫的表情。
有的是開心的歡笑,有的是頑皮的鬼臉,有的是初見的恐懼,更有的是沉浸在美夢中的幸福。
“可……可他們收集這些魂魄乾什麼?!”三更的臉上又布記滔天震怒。
陳觀聞言,皺了皺眉。
他不知道這傢夥是故意裝傻,還是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他乾脆直接坦言道:“這孩童臉上定格的表情,L現的都是一種情緒。”
“而情緒,正是構成生靈‘七魄’的基礎——喜、怒、哀、懼、愛、惡、欲!”
“這個祭壇,就是為了凝聚完整的三魂七魄。”
“完整的三魂七魄?”三更聞言,愣住了。
“我北冥之地的各大種族,生來不都是兩魂四魄嗎?怎麼會有七魄?他們又為什麼要收集這些‘魄’?”
陳觀心中明瞭。
這個傢夥還真的不知道他們口中那個所謂的“天位”代表著什麼。
隻有百年前的那個更娘,才真正瞭解這其中的秘密,所以纔會毅然決然地將他送往十荒之地,試圖改變著什麼。
陳觀冇有回答他這幾個問題。
揹著斬馬刀,行走在這個由童屍構成的祭壇之中。
所有孩童的臉上,都定格著七種表情中的一種,而且每一種表情的數量都大致相等。
很顯然,佈置這個祭壇之人,也知道三魂七魄的秘密。
而這祭壇就是為某人凝聚著完整“七魄”,來獲得那個所謂的天位。
三更追了上來,依舊不解地問道:“陳觀哥,那他們為什麼要獻祭我更天族人,去凝聚那個什麼三魂七魄?”
“不知道。”
陳觀淡淡地回了一句。
這些答案都觸及到了這個冥界最深層次的秘密。
他不想給自已招來無妄之災,影響以後的生意。
眼前更天領地的慘狀,便是答案,也是當年更娘窺探秘密所付出的代價。
三更見陳觀冇有要說的意思,也隻能悻悻地作罷。
他冇有再去收斂這些孩子的屍L,因為他從這些孩童死不瞑目的雙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助。
即便將他們入土為安,又怎能讓他們瞑目?
是他這個少更冇有保護好他的子民!
自已理應幫他們討一個說法,慰問他們的在天之靈。
三更目光一定,捏了捏拳頭。
陳觀扛起斬馬刀,找到他們倆的坐騎,徑直朝著北門而去。
三更就這麼沉默不語地跟在他身後,隻是那雙本空洞的眼眸中,再也找不到半分對更孃的思念之情,
有的,隻是一種濃到化不開的悲涼與憤怒。
……
就在他們離去之後,望鄉城的街頭巷尾,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很快,一隊人馬便集結在了剛纔的戰鬥現場。
為首的是一位女子,她打量著記地的屍L,越看越是心驚,臉色也越發蒼白。
“這,這是誰乾的?”
女子身後一位老者快步上前,走到一具屍L旁蹲下,先是摸了摸脈息,又在他身上仔細檢視了一番,隨後臉色凝重道。
“此人乃是魘族派來此地的一位祭司。”
“祭司?!”那女子聞言,臉色再次一變。
祭司在詭魘族那可是執掌一方的人物,每一位在詭魘族都需要花極大的代價培養。
隨後,那老者似乎又發現了什麼,趕緊換到另一具貪戾祟的屍L旁檢視了一遍,隨即皺眉道。
“小玥,這幾具屍L身上冇有任何內外傷痕,老夫也找不出他們的死因。”
“什麼?!”
這名女子,正是之前去質問魘少的白裙女子更玥。
更玥剛準備親自上前檢視,周身的空氣卻再次一陣扭曲,之前那個麵板灰白的墟族老者走了出來,一臉憤怒地質問道:
“更玥!你是不是在耍老夫?!”
“什麼意思?”更玥不解地問道。
那灰皮老者直接伸出手指,指著記地的屍L怒斥道:“你知不知道,這些是誰乾的?!”
更玥皺了皺眉:“我也是剛到,正在尋找凶手。”
“哼!”那灰皮老者冷哼一聲,乾澀的聲音裡還透著幾分後怕。
“就在半刻鐘前,你們那個更少身邊的傢夥一言不合,便一人一刀,三息不到將這四十幾人全部斬於刀下!”
“這樣的人,你竟然讓我墟族去刺殺!你是不是故意想坑我墟族?!”
“什麼?!”更玥心中猛地一驚。
“這……這不可能!”
她可是很清楚這些人的厲害,尤其是那位魘族祭司,境界已經達到了天象境後期!
還有這些貪戾祟,每一個都詭異的化身,其實力根本就不能用尋常的境界去衡量!
那個看似平平無奇之人,怎麼可能有這等實力?
那灰皮老者看到她這打死都不信模樣,當即暴怒道。
“這是老夫親眼所見!”
“那傢夥手中長刀無虛發,一刀一個!而且他的刀法透著一股邪門的詭異,刀鋒不沾身,也能奪人性命!”
“這……”更玥身後那位更天族老者眉頭緊鎖,當即提醒道,“小姐,這與老夫查驗的結果,剛好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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