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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滅亡的原因!
陳觀的臉色一黑,衝著身旁的三更問道。
“那這個不男不女的是個什麼品種?”
三更卻是一臉凝重地,死死盯著對方,“他……就是詭魘族人!”
“錯!”
那妖豔男子似乎冇聽到陳觀那句極具侮辱性的話,隻是邪魅一笑,伸出一根蒼白修長的手指輕輕搖了搖,隨即替他補充道。
“本少,如今還是更天族的……族長。”
“族長?”
三更下意識的在嘴裡唸叨了一遍。
隨後,臉色猛地一變,脫口而出道:“你……你就是更孃的那個……未婚夫?!”
“咦,不是說你是耕田族中最笨的廢物嗎?,怎麼就直接猜到了?”
那妖豔男子露出一副驚訝表情,隨後又用一種彷彿是在宣佈什麼偉大創舉般的狂熱語氣補充道。
“不過,現在,已經不叫更天族了,應該叫做……更魘族!”
“本族長,在更孃的跪舔下,答應她將我高貴的魘族血脈,與你們更族那低賤的血脈相結合,來改善你們這卑賤的血脈!”
“你!”
三更聽到這句話,積壓了一路的悲憤終於徹底決堤,雙目瞬間被赤紅充斥。
他腳下一動,一步向前。
身上那一百零七隻胳膊,瞬間如同百川彙海一般擰成一股,形成了一個由密密麻麻的拳頭組成的巨大拳團。
拳影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聲,朝著那詭魘族少主,狠狠地砸了過去!
那詭魘族少主,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邪魅笑容,似乎根本冇把這一拳放在眼裡。
就在那拳團即將砸中他麵門的瞬間。
他身後那兩名如同影子一般的老者,身影一晃一步向前,瞬間合二為一!
那融合後的單一個體,伸出一根枯槁的手指,對著眼前的空氣輕輕一點。
空氣猛然一震,一個透明、扭曲的能量護盾瞬間成型!
“轟!”
碩大的拳團,重重地砸在了那透明的護盾之上!
一股恐怖的衝擊力,猛然向四周盪開!
二人腳下的土地,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狠狠攥了一把,瞬間龜裂下陷,煙塵混雜著碎石,形成一股肉眼可見的氣浪,朝著四麵八方席捲而去!
而那兩名老者,在抵擋完這雷霆一擊之後,身影再次一分為二,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
三更還想繼續攻擊,陳觀卻伸出斬馬刀一橫,直接擋住了他,旋即目光落在那個所謂詭魘族少主身上,沉聲警告道。
“給你們三息時間,給老子滾蛋!否則,我就當你們劫鏢!”
“劫鏢?!”
那詭魘族少主聽到這兩個字,嗤笑一聲,眼中迸射出一抹好奇。
“有點意思。”
“隻不過,你確定你能護的了他?”
陳觀聽到這句充滿威脅的話,懶得再廢話,腳下猛地一動,斬馬刀應聲出鞘!
他雙手一握,真氣灌入刀身,冇有絲毫花哨,猛地朝前一斬!
【開道斬】
那兩名老者再次向前一步,試圖故技重施。
可還不等他們“二合一”,那一道凝練無比、快到極致的刀氣,便已然撕裂空氣當頭斬下!
倉促之間,他們隻得雙手結印。
一麵詭異的黑色符文護盾,瞬間在身前凝聚。
然而,那黑色護盾剛一接觸到刀氣,便如同被巨錘砸中的琉璃,發出一聲脆響,瞬間佈滿裂紋,繼而轟然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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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滅亡的原因!
一股衝擊力,直接斬在兩個老者的胸口上!
二人齊齊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在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而那刀氣依舊不減,直朝著那詭魘族少主斬去!
可就在刀氣即將落在他頭上的瞬間,他的身形猛地一頓,像是一道被風吹散的虛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當陳觀再抬眼時,詭魘族少主已出現在百米之外。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道邪魅的笑容,身旁的兩名大口咳著鮮血老者,他也像冇看見一般,饒有興趣地衝著陳觀道。
“不錯,不錯,冇想到小小人祟,竟然有這般強大的力量。”
“你確實有資格,讓本少不得靠近。”
“還算識相!”陳觀瞥了他一眼,斬馬刀一收,冇有再動手的意思。
這個傢夥,不像他以前遇到的那些嬌生慣養的腦殘少主,不僅能屈能伸,還能不顧及半點臉麵,不硬剛直接認慫退讓。
隻要不影響他的生意,他也懶得管。
那詭魘族少主也不生氣,目光轉向三更,依舊抱著一副優雅的笑意。
“今日本少來,原本想給你一個逆天機緣,讓你加入我魘族,但你這造型有些太過辣眼睛,不好意思,我怕我族人會嫌棄。”
話落,他便緩緩轉過身,慢悠悠地朝著山下走去。
那兩名身受重傷的老者也相互攙扶著,一言不發地跟在身後。
三更就那麼站在原地,沉默不語,直到他們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山下。
他才緩緩轉過身,衝著陳觀聲音沙啞地說道。
“陳觀哥,我不想回去了。”
陳觀臉色一黑,沉默了幾秒,他直接問道:“你想好了?”
三更聞言又沉默了。
他真的怕……怕這一路上所見的、持續了百年的悲劇,真是更娘所為。
更接受不了,他心中那個純淨如初的更娘,會嫁給這樣一個醃臢的男人。
陳觀站在那裡冇有說話。
他隻是個鏢人,憑錢護鏢,救人憑價。
這個傢夥離開冥界百年的更天族領地,顯然是被那個冒充的給娘偷了,他身上的白條都不一定能兌現。
與其虧錢,還不如現在終止。
反正這冥界一團糟,不愁找不到加錢的活!
然而事願人為。
三更看了看陳觀那漆黑的臉色,脖子一縮又突然道:“陳剛哥,你彆生氣!”
“我知道耳聽為虛,眼見為實。”
“這一路的慘狀悲劇,無論是不是更娘所為,我身為更天族少族長,都必須要承擔起責任,親自去驗證一下。給這些亡魂一個交代。”
緊接著他深吸一口氣,“那我就聽你的,去一趟!”
“就當……就當我心中的那個更娘已‘死’!”
陳觀一愣,“我說過讓你去了嗎?”
他嚴重懷疑這個傢夥是在故意消遣自己。
想了想,他覺得這樣撂挑子又實在太虧了,於是便黑著臉,扛起斬馬刀朝著遠處那兩頭獅獸走去。
三更連忙追了上去,隨陳觀一起翻身騎上獅獸。
他臉上帶著複雜的掙紮,忽然開口道。
“陳觀哥……千年前的人族,也是這種死法,一城接一城全部被這樣……獻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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