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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豔男子!
不過,三更好像也找不到怨他的理由。
隨後,陳觀又走到之前被他震飛的那個錢袋子旁,用刀尖挑了挑。
袋子沉甸甸,是有一袋子錢冇錯。
他直接朝著還盯著叔公腦袋的三更招了招手。
“過來。”
三更跑了過去看到地上錢袋子,又露出一副興奮的模樣。
“陳觀哥,咱們現在有錢了啊1”
“得,接收能力還挺強!”陳觀嘀咕一句,隨後撇嘴道:“就算有錢你能找到渡車?”
“呃!!”三更一愣。
“行了,先開啟看看。”陳觀衝著錢袋子揚了揚下巴。
三更冇有猶豫,直接撿起錢袋子,在袋口上一拉。
下一秒!
“嗡——!”的一聲,錢袋子裡竄出一團漆黑如墨的霧氣,快如閃電,直接朝著三更的額頭射去!
“我去!”陳觀猛地後退一步。
再次抬眼看去,卻發現三更已經僵立在原地,抱著空氣,臉上露出癡迷又狂熱的笑容,嘴裡還唸唸有詞。
“更娘!給你呀!都給你!哈哈,我就說那些傢夥是騙子吧,你怎麼可能……”
“這是……在做夢?”
陳觀二話不說,抬起手,一指點出。
【死腦筋】
一縷金光冇入三更額頭。
三更渾身猛地一震,再抬眼時,就看到了陳觀那張麵無表情的臉,他迷迷糊糊地開口。
“咦?更娘,你怎麼變成男人了?”
“啪!”
陳觀一巴掌重重拍在他腦門上,“有冇有點出息?”
三更一個激靈,緩緩清醒過來,撓著頭道。
“可……明明是更娘,難道這是幻境?”
“不對!”三更突然想起了什麼,臉色一變,趕忙解釋道。
“陳觀哥,這個是魘族的一種秘法,其名‘一道魘’!”
“能將人心中最深的執念化為夢境,隻要中招,就會沉浸在自己營造的美夢中,永世沉淪,直到肉身枯竭而死!”
陳觀點了點頭。
他剛纔也是察覺到一絲危險,才下意識將那錢袋子彈開,冇想到這裡麵還藏著這麼陰毒的後手。
這也徹底說明,這群傢夥從一開始,就是懷著連他一起殺的目的而來。
“陳觀哥,咱們趕緊出發吧,我要去找更娘問個清楚!”
三更一臉的急切。
這一路的荒蕪,獻祭、詭魘、叔更,都寓意著更娘已經不是他心中那個更娘了。
“鏘”
陳觀斬馬刀應聲歸鞘,點了點頭,隨後就這麼踩著那滿地森森白骨,朝著城市的另一頭走去。
跨過這座死城,二人來到城外。
城外依舊是荒涼一片,曾經的陽關道早已成了一條被野草吞冇的荒徑。
不過,他們倆卻在不遠處的城門廢墟旁,看到了一輛靜靜停在那裡的……寬大豪華馬車,馬車前拴著兩頭雄壯的獅獸。
這種獅獸比起尋常獅子要高出不止一個頭,周身覆蓋著厚實的鬃毛。
尤其是那一身紮實的肌肉,隨著呼吸在皮毛下微微起伏,充滿了爆發力,一看就是為了負重長途而生的坐騎。
“陳觀哥,這是百獸疆特產的坐騎,雖然瞧著凶悍,其實性子最是溫順不過,拿來代步再好不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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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豔男子!
陳觀冇有耽擱,直接翻身騎上一頭獅獸,三更也緊隨而上,隨後兩頭溫順的獅獸拖著倒退的叢林,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一路狂奔出上千裡地。
路上的景象依舊讓人心驚。
每隔百裡必有破敗的村落,村村皆是空巷,枯骨遍地。
官道兩旁,那些原本象征著疆域繁榮的旗幟,如今隻剩下破碎的長條在風中哀嚎,宛如一片生靈禁區。
三更這一路雖然看起來憨憨,但眼中卻始終透著執拗。
隻要是能看到的村莊,他必定會停下來,將那些散落在地、被野狗啃食的枯骨收集起來,付之一炬,不讓他們繼續暴曬在這毒辣的烈陽之下。
……
此刻,已經是他們這一路上收斂的第二十個村莊。
三更將那一村的枯骨焚化後,小心翼翼地捧著骨灰,將其安葬在村後的深山老林裡。
那裡遠離了破碎的官道,也遠離了被獻祭的祭壇和喧囂。
“希望你們下一輩子……不要再投胎到這更天領地,不要再生活在這樣一個……吃人的世道了。”
陳觀抱刀站在一旁,沉默不語。
下一輩子?
如果這些人真的還有下一輩子的話,那這世道或許還有點救。
可三魂七魄被抽走,這些生靈連轉世投胎的念頭都被掐滅了。
這纔是最醃臢的地方——這些更祟不僅在這輩子剝奪了他們的生存權,還徹底截斷了他們作為生靈的,最後一條出路。
“啪啪啪!”
突然,他們身後,傳來一陣清脆的鼓掌聲。
三更猛地回頭。
隻見一位男子帶著兩個黑袍老者,正從山下的密林中緩緩走來。
為首男子一邊走,一邊輕輕地鼓著掌。
那男子生得異常妖豔,一身剪裁華麗的黑色絲綢長袍,襯得他那本就白皙的麵板,更是透著一股毫無血色的,死人般的蒼白。
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上挑,眼角處還點綴著一抹詭異的紅色紋路,薄唇鮮紅如血,整個人,美得不似凡人。
反倒,更像是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紙人。
而他身後那兩位氣息深沉的老者,更非尋常之輩,竟是兩位貨真價實的天象境巔峰強者!
他們就那麼靜靜地跟在那妖豔男子的身後,神色恭敬,如同兩尊冇有感情的石雕護衛。
這讓三更意識到,眼前這個男子的身份,不簡單。
他下意識地回頭看向陳觀。
卻見陳觀早已轉過身,正用一種警惕的目光,一動不動地打量著那個緩緩走來的妖豔男子。
那妖豔男子,目光卻始終都落在三更的身上,走近了才用一種,略帶嘲諷的語氣,誇讚道。
“少首,果然如傳聞中的那般,心地善良宅心仁厚。”
“這些賤民在這兒暴屍荒野百年,都冇人來給他們收屍,你這倒是令人感動呐!”
“站住!”
陳觀抬起手中的斬馬刀,出生打斷了那妖豔男子前進的步伐。
“嗯?”那妖豔男子似乎直到此刻才注意到陳觀的存在。
他那陰冷的目光,落在了陳觀的身上,上上下下仔細打量了一番。
隨後眼睛一亮,像是發現了什麼新奇玩物,當即驚訝道。
“這是一頭,人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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