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頭兩側的銀白金屬板之間,一道血紅色的光學掃描線正不緊不慢地掃過四周的殘垣斷壁。
胸甲分層疊壓,外層銀白合金板嚴絲合縫,內層銜接處露出漆黑的機械結構,隨著每一次邁步發出沉重的液壓咬合聲。
背部兩根管狀推進器斜向外伸,噴口帶著銀白色的點綴。。
右手握著一柄暗金色長刀。
刀身足有十幾米,某種特種合金鑄就,刀刃在夜色中不反光,卻散發著一種令人本能恐懼的壓迫感。
它每走一步,腳下的柏油路麵就像被壓路機碾過,龜裂、凹陷、粉碎。周圍尚未倒塌的建築在它經過時,玻璃幕牆自行炸裂,碎片紛紛揚揚地灑落下來。
三十米高的人形機甲。
高度遠超周圍所有未被摧毀的建築。在海市東區的廢墟裡,它就像一尊從科幻噩夢中走出來的鋼鐵巨神。
北區。
另一個降落艙的艙壁在高溫中融化剝落,露出裡麵的東西。
它與東區的怪物不是一個模樣。
一個懸浮的、充滿金屬質感的掠空飛獸,從滾滾濃煙中無聲升起。
流線型的不規則主艙體,啞光深灰與磨砂銀的金屬外殼上佈滿細密的散熱格柵,能量紋路沿著機體表麵流淌著幽藍色的微光。
兩側延伸出兩對機械翼刃,薄如蟬翼的合金板邊緣泛著淡淡的冷光,每一次微調角度,空氣都會被切割出一聲尖銳的嗡鳴。
四個金屬圓環分佈在艙體下方的四個方位,內部旋轉的磁懸浮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運轉,發出低頻的震顫。
它懸浮在半空,像一頭來自星際深處的金屬猛禽,俯瞰著腳下這座正在流血的城市。
東區的廢墟邊緣。
一群僥倖躲過沖擊波的普通人,正踉踉蹌蹌地往外跑。
一箇中年男人抱著滿頭是血的妻子,腿都在打顫,但還是拚命往前挪。
他身後跟著幾個夜市攤販,圍裙都冇來得及解,油汙和血跡混在一起。
他們是有幸從降落艙衝擊波中倖存下來的人,對於這種無措的情況,人們紛紛按照本能的向遠處逃離。
在逃離的過程中 有人跑著跑著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想看一下到底是什麼樣的怪物造成了這一切。
然後就看到了從降落艙中走出的兩頭金屬怪物。被深深的震撼 ,腳步不由自主地停下。
那個三十米高的銀白巨人正從廢墟中心邁步而出,每一步都讓地麵傳來令人絕望的震動。
暗金色的長刀拖在身側,刀尖在地麵犁出一條深深的溝壑,火星四濺。
“那到底是什麼……”一個渾身發抖的年輕女人捂著嘴,聲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冇有人能回答她。
舊大陸冇有這種東西。
如果是新大陸200年前,從星際開拓時代活下來的人會告訴他們,這就是當時紫英向星空中深處探索的最強大機甲。
舊大陸的武者再強,也是血肉之軀。舊大陸的武器再猛,也是鋼鐵和火藥的組合。
但眼前這個怪物,從外太空墜落,砸碎了半個城區,然後若無其事地站起來開始走路。
這不是舊大陸能抵抗的力量。
一個練臟境的武者握著拳頭,指甲掐進肉裡,血順著手指往下滴。他的眼眶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他剛纔親眼看到,自己的合作幾十年的搭檔被墜落的碎片砸成了肉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