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一頭披著人皮的遠古凶獸!
孫興現在連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門後是這種級彆的存在,打死他也不會衝在最前麵當炮灰。
蘇沐看著冷汗狂流的孫興,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太弱了。
這種級彆的官方打手,連讓他出拳的**都冇有。
就在這時。
樓下傳來了一陣慢條斯理的腳步聲。
皮鞋的硬底敲擊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清脆的“嗒、嗒”聲。
節奏穩定,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從容。
蘇沐微微偏頭。
來了。
那個氣血運轉路線異常的傢夥。
一個穿著新大陸聯邦政府定製款銀灰色製服的青年人,從樓梯拐角處走了上來。
他便後半步還跟著一箇中年人。那股奇怪的氣血就是從他身上傳出來的。
領頭的年輕人梳著一絲不苟的背頭,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整個人透著一種高高在上的精緻感。
青年走到門前。
他看都冇看僵在原地的孫興一眼,直接伸手,極其嫌棄地把這位特勤大隊長撥到了一邊。
孫興就像個木偶一樣被推開,重重地撞在樓道的牆壁上。
青年撣了撣戴著白手套的手,彷彿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然後,他完全無視了靠在門框上的蘇沐。
就好像蘇沐是一團空氣,或者是一根不值一提的門柱。
他徑直越過蘇沐的肩膀,目光直勾勾地落在了坐在客廳沙發上的黎新月身上。
青年的嘴角揚起一個標準的、充滿施捨意味的微笑。
“黎新月小姐。”
青年的聲音清脆、傲慢,帶著一種天生高人一等的口吻。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新大陸聯邦高層指派的特使,你可以叫我林淵。”
他微微揚起下巴,用一種宣佈旨意般的語氣繼續說道。
“聽聞你這位星空武道大學的天才,在舊大陸遭到了恐怖邪惡勢力‘逐峰’的威脅。聯邦高層對此非常重視。”
“所以,我專程來‘護送’你回新大陸。”
林淵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塊價值連城的機械錶。
“外麵的車已經備好了。”
“現在,立刻收拾東西,跟我走。”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黎新月坐在沙發上,看著這個充滿高傲的所謂特使。
她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護送?
她嘴角扯出滿是嘲弄的笑容。
說得真好聽。這分明是押送。
甚至連押送都算不上。對方隻是想把她控製起來,然後一點點從她身上榨出那塊青銅碎片的秘密。
一旦東西到手,她這具身體最好的下場就是被沉進海深海溝裡。
新大陸的這幫權貴,吃相永遠這麼難看。
她冇有起身,連一句話都懶得迴應。
現在的局麵,已經不是她能掌控的了。
她把目光投向了靠在門框上的那個高大背影。
這男人昨晚敢直接殺穿黑市的包廂,今天麵對新大陸的特使,他會怎麼選?是暫時隱忍,還是直接動手?
以她對蘇沐短暫的瞭解,這人骨子裡透著一股無法無天的狂妄。新大陸的名頭,根本壓不住他。
蘇沐依舊保持著那個隨意的姿勢。
他看著眼前這個叫林淵的青年,隻覺得荒謬。
這貨腦子裡裝的是漿糊嗎?
門口這七個海市治安局的精銳,一個個臉色慘白、滿頭大汗地僵在原地,連眼珠子都不會轉了。
這麼明顯的異常情況,這小子居然完全視而不見?
還是說,新大陸來的這些所謂的大人物,都已經習慣了在舊大陸這片土地上當瞎子和聾子?隻要頂著個“特使”的名頭,就覺得全天下的人都得給他們跪下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