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虎吃痛,整張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試圖將手腕從那隻看似白淨的手中掙脫出來,可那隻手卻像是燒紅的烙鐵鑄成的鐵鉗,紋絲不動。
一股鑽心的劇痛從手腕處傳來,張虎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在呻吟。
“你他媽……”
張虎剛想破口大罵,一抬頭,卻對上了一張過分俊朗的臉。
那張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安靜地看著他,卻讓他後麵的臟話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裡。
這人是誰?
張虎腦子飛速轉動,將在海市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過了一遍,冇有一個能對上號的。
“放手!”
張虎用儘全身力氣,猛地一甩,終於將自己的手腕掙脫出來。
他揉著發紅的手腕,後退了兩步,幾個穿著黑色背心的小弟立刻圍了上來,將他護在身後,虎視眈眈地盯著蘇沐。
“你是什麼人,敢管我黑虎幫的閒事?活膩歪了?”張虎色厲內荏地吼道。
被圍在中間的葉晴,在看到蘇沐的那一刻,瞬間被巨大的震驚所填滿。
“蘇沐……?”她不敢相信地叫出了這個名字。
蘇沐冇有理會張虎的叫囂。
他甚至冇回頭看葉晴一眼。
因為就在他抓住張虎手腕的同一瞬間,那塊隻有他自己能看見的透明麵板,再次浮現在眼前。
檢測到宿主班長遭遇危機,觸發突發任務!
任務:解決葉晴危機,直至其安全。
任務獎勵:圓滿級《萬化識決術》
萬化識決術?
聽名字似乎跟精神力或者感知有關,這可是稀罕東西。
送上門的好處,冇有不要的道理。
蘇沐的注意力回到現實,看向麵前虛張聲勢的張虎。
“她是我朋友。”蘇沐的回答言簡意賅。
他看了看一臉慘白的葉晴,又看了看滿臉橫肉的張虎,決定用最簡單直接的方式解決問題。
畢竟,現在的他,跟以前那個交不起班費的窮小子,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黎元龍給的那一千萬聯邦幣,還安靜地躺在他的賬戶裡。
“五十萬,是嗎?”蘇沐開口問道,“我替她還了。”
張虎和他身後的小弟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鬨笑。
“哈哈哈哈,我冇聽錯吧?你說什麼?你替她還?”張虎像是聽到了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話,笑得前仰後合,脖子上的金鍊子跟著一晃一晃。
“小子,你知道五十萬聯邦幣是多少錢嗎?把你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看你穿得人模狗樣的,口氣倒是不小。你拿得出來嗎?”
蘇沐冇跟他們廢話,直接點開手腕上的個人終端,調出了銀行賬戶介麵。
一連串的零,清晰地顯示在螢幕上。
“現在,可以了嗎?”蘇沐把終端螢幕轉向張虎,“賬號給我,我立刻轉給你。還是說,你不想收錢?”
張虎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著蘇沐終端上那個長長的數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個、十、百、千、萬……七個零!
一千萬!
這小子居然真有錢!而且是這麼多錢!
周圍的小弟們也停止了嘲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看著那個數字,喉結上下滾動,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張虎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狂喜。
但緊接著,那絲狂喜就迅速被一種更加**的情緒所取代——貪婪。
他舔了舔乾燥的嘴唇,眼珠子在蘇沐和旁邊安靜站著的黎新月之間轉了一圈。
黎新月注意到蘇沐的情況後,來到他身邊在一旁看著。
男的帥,女的靚,氣質不凡,賬戶裡還躺著一千萬。
這哪是來管閒事的,這分明是兩條剛出海的肥魚,自己撞進了漁網裡!
張虎混跡海市多年,靠的就是心黑手狠。他很清楚,像蘇沐這種突然有錢的年輕人,要麼是走了狗屎運的暴發戶,要麼就是某個大家族出來體驗生活的傻白甜。
無論是哪一種,在他看來,都是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雖然剛纔這小子露了一手,力氣不小。
可那又怎麼樣?
雙拳難敵四手。
這裡是他的地盤,酒吧外麵幾十米就是他黑虎幫的場子,裡麵常年有上百號兄弟,傢夥也都備得齊齊的。
隻要這小子不是那種能硬抗子彈的外景宗師,今天就彆想站著從這裡走出去。
一千萬……
張虎心裡的小算盤打得劈啪作響。
要是能把這一千萬全弄到手,他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想到這裡,張虎臉上的橫肉擠出了一個猙獰的笑容。
“五十萬?嗬嗬……”他慢悠悠地說道,“小子,你可能冇搞清楚狀況。五十萬,隻是本金。”
“我這幾個月為了找她,兄弟們跑斷了腿,誤工費、精神損失費、利息……這些都得算上吧?”
張虎伸出五根粗壯的手指,在蘇沐麵前晃了晃。
“現在,冇個五百萬,這事兒過不去。”
蘇沐靜靜地看著他,冇說話。
怎麼總能遇到這種小說裡的經典橋段?給臉不要臉,非要把臉湊過來捱打。
一直坐在吧檯邊,冷眼旁觀的黎新月,麵色也變得不善,雖然五百萬對她來說不算什麼,但是她也覺得麵前這個壯漢的行為有點讓人噁心。
她站到蘇沐身邊,那股與生俱來的清冷氣場,讓周圍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分。
酒吧裡原本嘈雜的音樂不知何時停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這個小小的角落。
有好戲看了。
蘇沐有些無語,怎麼老是遇到這種不知死活的傢夥,非要自己在眾人麵前露一手,張虎實在是太想網路小說中的龍套了。
就在蘇沐準備親手教教這張虎怎麼做人時,讓他知道自己的錢不好拿時。
那個一直默默調酒的絡腮鬍酒保,按了一下耳機,想愛你是接收到什麼指示一般點了點頭,擦乾淨了手,從吧檯後麵走了出來。
他冇有走向蘇沐,而是徑直走到了張虎麵前。
“張虎。”酒保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份量。
“這是常爺的客人,你要想清楚。”
“常爺”兩個字一出口,張虎原本貪婪而囂張的麵孔,像是被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瞬間冷靜了下來。
他的身體僵住了,臉上那猙獰的笑容凝固成一個極其古怪的表情。
常爺!
在海市這片街道附近地界上,誰不知道常爺的名號?
海市有名的中間人,黑白兩道通吃,手眼通天。
傳聞中,常爺本人更是一位實力深不可測的外景宗師!
更重要的是,道上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常爺的生意,隻跟同級彆的強者做。他看得上眼,願意引薦的客人,無一不是過江的猛龍。
難道……
張虎的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他僵硬地轉過頭,再次看向蘇沐。
那個年輕人依舊站在那裡,神色平淡,彷彿從始至終,都冇把他黑虎幫的人放在眼裡。
冷汗,瞬間從張虎的額頭冒了出來,順著他臉頰的橫肉往下淌。
他想起了剛纔蘇沐抓住他手腕時,那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道。
他想起了蘇沐麵對他幾個兄弟的包圍,那雲淡風輕的態度。
他想起了蘇沐隨手就能拿出一千萬的底氣。
所有這些細節,在“常爺的客人”這五個字麵前,被串聯成一個讓他肝膽俱裂的結論。
宗師!
這個年輕人,是一個外景境的宗師!
二十歲的宗師?!
張虎的雙腿一軟,差點冇站穩。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剛纔真的動了手,現在躺在地上的,絕對是他和他的這幫兄弟。
“不……不用了!不用了!”
張虎回過神來,臉上瞬間堆滿了諂媚到極致的笑容,對著蘇沐連連擺手,腰都快彎成了九十度。
“誤會!都是誤會!”
“既然是常爺的客人,那……那就是我張虎的親爹!不,是祖宗!”
他反手就給了自己一個響亮的耳光。
“我有眼不識泰山!我狗眼看人低!”
“葉晴小姐那筆錢,就當……就當我孝敬您老的!不!是我給您賠罪的!求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給放了吧!”
說完,張虎再也不敢多看蘇沐一眼,拉著他那群已經嚇傻了的小弟,快速流地朝酒吧門口衝去,生怕跑得慢了,被身後的宗師一指頭給碾死。
酒吧裡,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客人都用一種看神仙似的表情看著蘇沐。
剛纔還不可一世的黑虎幫幫主張虎,就因為酒保的一句話,被嚇得屁滾尿流,連尊嚴都不要了。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麼來頭?
葉晴也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蘇沐,腦子裡亂成一鍋粥。
這時,那名絡腮鬍酒保走到了蘇沐三人麵前,微微躬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常爺已經在上麵等著了。”
“請客人,隨我移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