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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宗門大比開始,首戰告捷
晨曦破曉,金色的陽光穿透合心宗上空的靈霧,灑在連綿起伏的峰巒之間。三十六座次峰如星辰拱月般環繞著八座主峰,峰巔雲霧繚繞,靈氣濃鬱得幾乎凝成實質,順著青竹翠木的紋路流淌,在地麵映出斑駁的靈光。主峰之巔的宗主殿前,一座巨大的白玉廣場早已人聲鼎沸,廣場中央鋪著青黑色的玄鐵地磚,刻滿了古樸的聚靈陣紋,陽光照射下,陣紋泛著細碎的銀光,將周遭的靈氣愈發聚攏。
廣場四周,來自四十四峰的外門弟子們身著各色弟子服,按峰頭整齊列隊,衣袂翻飛間,靈氣波動交織成一片淡淡的光暈。西側的長青峰佇列中,弟子們多穿青布服,袖口繡著細密的青竹紋,神態質樸沉穩——有的弟子雙手交疊於身前,閉目凝神,似在平複心緒;有的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法器,眼底閃過一絲緊張。曦哥站在佇列中段,洗得發白的青布服襯得他古銅色的臂膀愈髮結實,肌肉線條在衣下若隱若現,他身姿挺拔如鬆,下頜線緊繃,眼神銳利卻不張揚,觀察之眼悄然催動,掃過人群時,目光平靜得如同深潭,隻有偶爾微微轉動的眼珠,泄露了他對周遭的審視。
“好傢夥!這麼多練氣十二層的!”二代在腦海裡驚呼,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你看天罡峰那個穿銀白道袍的,就是周宇!劍眉星目,腰間掛著‘天罡’令牌,嘴角那抹笑,一看就是傲得冇邊了!還有秋嵐峰那個穿淺綠裙的李瑤,眉眼靈動,指尖還在掐訣玩,看著漫不經心,實則眼神一直在瞟周圍的對手,肯定在盤算招式!他倆都是練氣十二層巔峰,聽說快築基了!曦哥,你可得小心,彆陰溝裡翻船!”
曦哥順著二代的提示望去,果然見東側天罡峰佇列中,一位身著銀白流雲紋道袍的青年鶴立雞群。他麵容俊朗,劍眉斜飛入鬢,眼神帶著與生俱來的傲氣,雙手背在身後,下巴微抬,彷彿根本冇將其他弟子放在眼裡,周身靈氣波動沉穩而磅礴,觀察之眼顯示“練氣十二層巔峰”,標註旁的靈氣圖示跳動得格外強勁。而秋嵐峰的佇列裡,那位穿淺綠裙的少女李瑤,梳著雙環髻,發間彆著靈葉髮簪,她看似在與身邊弟子說笑,指尖卻飛快地變幻著法訣,眼神時不時掃過廣場中央的高台,靈動的眸子裡藏著一絲算計,觀察之眼同樣顯示“練氣十二層巔峰”。
除此之外,其他峰的頂尖弟子也各有特色:落雨峰的弟子穿深藍道袍,一位麵色冷峻的青年雙手緊握靈劍,指節發白,顯然是個急性子;丹霞峰的弟子衣袍帶著淡淡的紅紋,一位圓臉弟子嘴角帶笑,眼神卻格外專注,正默默運轉靈氣熱身;還有幾座偏居一隅的次峰弟子,神態多帶著拘謹,卻也難掩眼底的期待,顯然是想在大比中嶄露頭角。
“放心,三個月的訓練不是白練的。”曦哥淡淡應道,目光最終落回廣場中央的高台。那裡早已設好了案幾,七位元嬰長老身著繡著靈紋的道袍,分坐兩側,周身靈氣內斂,卻透著如山嶽般的威壓,連空氣都彷彿凝滯了幾分。高台最中央,一位中年女修士端坐其上,她身著繡著鳳凰紋的金丹道袍,青絲用玉冠束起,麵容清麗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正是合心宗宗主,金丹後期修士蘇清瑤。高台後方,一道虛影隱約可見,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化神期靈光,正是合心宗的太上長老,常年閉關,唯有宗門大典纔會現身。
“都靜一靜。”蘇清瑤的聲音清亮如玉石相擊,無需靈力加持,卻清晰地傳遍整個廣場,壓下了所有的喧囂,“今日乃是合心宗外門弟子大比,旨在切磋技藝、共促精進。四十四峰弟子齊聚於此,既是比試,亦是機緣。”
她目光掃過下方的弟子,眼神溫和卻帶著威嚴:“本座在此重申大比規則:其一,友誼第一,點到為止,不得故意下死手,若有違背,即刻剝奪比賽資格,禁閉三月;其二,嚴禁使用禁術、毒器,違者廢除修為,逐出宗門;其三,大比期間,若有惡意sharen者,按宗規處置,當場處死。”
每一條規則落下,廣場上的弟子們神態各異:周宇依舊是那副傲然模樣,隻是眼底多了幾分凝重;李瑤收斂了玩鬨的神色,指尖停住法訣,麵色變得認真;長青峰的弟子們下意識挺直了腰背,握緊了拳頭;那些次峰弟子則明顯鬆了口氣,顯然是怕遇到不講規矩的對手。蘇清瑤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讓所有弟子都明白,這場大比雖為切磋,卻也有著不容觸碰的底線。
“合心宗立宗千年,以‘合心’為念,不重輸贏,重心性、重精進。”蘇清瑤語氣放緩,“希望諸位弟子珍惜此次機緣,在比試中取長補短,共同進步。無論勝負,皆是修行路上的磨礪。”
話音剛落,七位元嬰長老同時頷首,周身靈氣微微波動,廣場上的聚靈陣紋驟然亮起,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讓所有弟子都精神一振。高台兩側,兩位執事弟子抬著八個巨大的木盒走上前來,木盒上刻著繁複的符文,裡麵裝著寫有場地編號的竹簽。
“接下來,各峰弟子依次上前抽簽,按簽號進入對應場地。”蘇清瑤抬手示意,“八個場地同時開賽,每場地決出前兩名,再進入最終的巔峰對決,爭奪外門第一的名額。”
弟子們按峰頭順序依次上前抽簽,秩序井然。曦哥跟著長青峰的弟子隊伍上前,伸手從木盒裡抽出一根竹簽,上麵刻著“三號場地”四個小字。他指尖捏著微涼的竹簽,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戰意。
“三號場地!”二代在腦海裡說著,“聽說三號場地的裁判是金丹長老柳長風,為人公正,不偏不倚,對你有利!而且我剛纔掃了一眼,三號場地的對手裡,有個丹霞峰的圓臉弟子,還有個落雨峰的冷峻青年,都是練氣十一層,暫時冇發現特彆變態的,你可以先穩紮穩打,適應節奏!”
曦哥將竹簽收好,目光掃過三號場地的方向。那裡早已設好了青石圍欄,場地中央同樣刻著聚靈陣紋,旁邊站著一位身著青袍的金丹長老,正是柳長風,他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正仔細檢查著場地的安全。而三號場地的候賽區,幾位抽到同場地的弟子已經聚在一處:丹霞峰的圓臉弟子正對著身邊人笑談,神態輕鬆;落雨峰的冷峻青年則獨自站在角落,雙手抱胸,眼神冰冷地掃視著潛在的對手;還有一位來自不知名次峰的弟子,穿著樸素的灰布服,低著頭,看不清神色,卻能感受到他周身隱隱的靈氣波動。
“彆大意,越是前期,越容易輕敵。”曦哥淡淡道,觀察之眼落在那位次峰弟子身上,顯示“練氣十一層”,靈氣圖示跳動得格外沉穩,顯然是個擅長隱藏實力的角色。
“知道知道!”二代應道,“你先摸清對手的路數,用劈空掌試探,彆一開始就用落雲掌,留著當底牌!”
很快,所有弟子都抽完了簽,八個場地的弟子陸續入場,廣場上的氣氛愈發熱烈。各峰的長老們坐在場地邊緣的觀禮席上,目光落在自家弟子身上,帶著期許與關切。長青道人坐在西側觀禮席,看向曦哥的方向,微微頷首,眼神裡滿是鼓勵。
曦哥站在三號場地的邊緣,感受著聚靈陣紋傳來的濃鬱靈氣,體內的青竹勁不由自主地運轉起來,掌心的竹青色靈光隱隱流轉。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些許躁動,指尖輕輕摩挲著腰間的青筠劍,腦海裡覆盤著三個月的訓練成果——健步訣的靈動、劈空掌的淩厲、落雲掌的沉勁,以及觀察之眼的精準預判,所有的磨礪,都將在這場大比中得到檢驗。
“準備好了嗎?第一戰,爭取速戰速決,給後麵的對手一個下馬威!”二代在腦海裡摩拳擦掌。
曦哥點點頭,目光落在場地中央的裁判柳長風身上。陽光灑在他的身上,將身影拉得很長,他的眼神愈發堅定,周身的氣息沉穩如山——外門大比,正式拉開序幕,這不僅是爭奪名額的比試,更是他證明自己的舞台。
三號場地的聚靈陣紋在陽光下泛著冷光,青石圍欄外早已圍滿了觀賽弟子,議論聲隨著一場場比試的結束愈發熱烈。曦哥靠在圍欄邊,指尖無意識摩挲著青筠劍的劍柄,耐心等待著自己的場次。半個時辰裡,他已看了五場比試,觀察之眼將每位選手的境界、招式特點儘收眼底,心裡對練氣後期的對戰節奏愈發熟悉。
“怎麼還冇到你?再等下去,聚靈陣的靈氣都要被前麵的人吸光了!”二代在腦海裡焦躁地踱步,“你看剛纔那個太華峰的弟子,練氣十層,法器是柄飛劍,招式挺花哨,就是中看不中用,被丹霞峰的圓臉弟子一拳揍下台了!”
曦哥剛要迴應,便聽到裁判柳長風的聲音響起:“下一場,長青峰阿金,對陣太華峰陳紹!”
話音剛落,一道銀光從天際劃過,帶著淩厲的破空聲,穩穩落在場地中央。來人身著銀灰色道袍,袖口繡著太華峰特有的蓮花紋,腰間掛著一柄瑩潤的白玉飛劍,劍鞘上刻著細密的靈紋。他麵容削瘦,眼神銳利如鷹,周身靈氣波動沉穩,觀察之眼清晰標註“練氣期十層”,靈氣圖示跳動得格外強勁,顯然是個擅長禦器的修士。
正是陳紹。他禦劍在場地中環繞一週,飛劍在頭頂盤旋,帶起陣陣勁風,引得圍欄外的弟子們發出陣陣驚呼。落地後,他並未急於逞威,而是先對著裁判柳長風拱手行禮,動作標準利落。
反觀曦哥,冇有飛劍可禦,隻是轉身對著觀禮席的長青道人微微頷首,隨即縱身一躍——身形如矯健的獵豹,藉著健步訣的巧勁,穩穩落在場地中央,腳下的玄鐵地磚隻發出輕微的悶響,冇有半分多餘的動作。洗得發白的青布服與陳紹光鮮的銀灰道袍形成鮮明對比,引得場邊傳來幾聲低低的竊笑。
“長青峰阿金,見過師兄。”曦哥落地後向陳紹行禮。
陳紹轉向曦哥,同樣拱手,雖眼神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姿態卻不失修士的禮儀:“太華峰陳紹,見過師弟。”
“不會禦劍?”陳紹眉頭微挑,用神識掃過曦哥,臉上漸漸露出不屑的神色,但語氣依舊保持著表麵的客氣,“閣下肉身氣血倒是渾厚,可惜無半分靈力波動,想來是鍛體修士?”
他的神識如同探照燈般掠過曦哥周身,卻隻感受到濃鬱的氣血波動,毫無半分靈力氣息,顯然是個冇有靈根、無法引氣入體的凡人。這份認知讓他眼底的傲慢愈發明顯,卻並未失了分寸,隻是語氣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規勸:“鍛體之術雖能強身,然修仙之道終究以靈力為尊。我剛從邊境曆練歸來,曾與練氣十一層修士周旋不敗,更斬殺過三隻築基初期妖獸,閣下若僅憑肉身,怕是難敵靈力之威。不如趁早認輸,既不耽誤彼此時間,也能留幾分體麵,免得稍後失手傷了閣下。”
這番話雖滿是輕視,卻未用粗俗之語,甚至帶著幾分“為對方著想”的姿態,儘顯其桀驁本性下的修士禮儀。
曦哥聞言,平靜地回了一禮,語氣不卑不亢:“陳師兄曆練經驗豐富,實力定然不俗。但世事無絕對,鍛體之道亦有其鋒芒,未必便輸於靈力。切磋重在交流,勝負未分,何必輕言認輸?”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陳紹懸浮的飛劍上,補充道,“況且大比本就是各展所長之地,若未交手便認慫,反倒辜負了宗門舉辦大比的心意。”
“閣下倒是嘴硬。”陳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眼神裡的桀驁更甚,“看來閣下是要執意一試了。也罷,我便讓你見識見識,靈力與肉身的差距究竟有多大。”他指尖掐訣,飛劍靈光更盛,“我會用基礎劍招,點到即止,既讓你明白差距,也不傷你根本,算是給長青峰留幾分薄麵。”
“不必手下留情。”曦哥淡淡迴應,“全力以赴,纔是對對手的尊重。”
“好膽氣!”陳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冷笑,“既然如此,待會兒輸了,可彆怪我下手不知輕重。”
裁判柳長風見二人對話完畢,行禮周全,沉聲喝道:“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曦哥便動了。他冇有絲毫猶豫,體內青竹勁第二層悄然運轉,內勁順著經脈凝聚於雙腿,竹青色的靈光在足底隱隱流轉。他藉著健步訣的彈射之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直衝而出,帶起一陣勁風,場上的聚靈陣紋都被震得泛起微光。
這速度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陳紹還冇來得及催動飛劍,便見一道青影瞬間出現在自己麵前,瞳孔驟然收縮,心底湧起強烈的危機感。他慌忙掐訣,周身靈力暴漲,一層淡白色的靈氣防護罩瞬間成型,同時白玉飛劍帶著淩厲的靈光,朝著曦哥斬去,動作依舊保持著修士的規整,冇有半分慌亂失措。
“晚了!”二代在腦海裡大喊。
曦哥掌心內勁凝聚,劈空掌順勢拍出,竹青色的掌影帶著渾厚的穿透力,不偏不倚地拍在靈氣防護罩上。隻聽“哢嚓”一聲脆響,看似堅固的防護罩如同脆弱的琉璃,瞬間佈滿裂痕,緊接著轟然碎裂。掌勁餘勢未減,又狠狠撞在白玉飛劍上,飛劍靈光黯淡,被掌勁震得倒飛出去,“哐當”一聲釘在場地邊緣的青石圍欄上,劍身嗡嗡作響,竟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陳紹隻覺一股磅礴的內勁順著防護罩和飛劍傳來,瞬間衝破他的靈力防禦,重重撞在他的腹部。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他甚至冇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眼前便一黑,意識徹底沉入黑暗,身體軟軟地倒在地上。
整個場地瞬間陷入死寂,圍觀眾弟子的驚呼卡在喉嚨裡,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剛纔還禮儀周全、姿態桀驁的陳紹,居然連一招都冇撐過,就被這個“廢靈根”修士擊敗了?那看似普通的一掌,居然能輕易擊碎練氣十層的防護罩和法器?
柳長風也愣了愣,隨即快步上前,探了探陳紹的鼻息,沉聲道:“長青峰阿金,勝!”
場邊瞬間爆發出震天的驚呼,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湧來:“我的天!一招?這也太快了吧!”
“那個阿金看著是鍛體修士,怎麼會有這麼強的攻擊力?”
“陳紹可是練氣十層,還有法器,居然被一掌秒殺!”
曦哥站在原地,收回掌心的內勁,看著被弟子們扶起來的陳紹,眉頭微蹙,在腦海裡問道:“我隻用了兩成力,應該冇傷到他內臟吧?”
“放心放心!”二代滿不在乎地說道,“你那兩成力看著嚇人,其實主要是內勁破防,冇怎麼傷筋動骨,頂多讓他疼個半天,醒了就冇事了!”
被扶起來的陳紹漸漸恢複意識,捂著腹部,臉色蒼白如紙。他看著站在場地中央的曦哥,眼神裡的傲慢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震驚與難以置信,但仍強撐著修士的體麵,對著曦哥拱手,聲音虛弱卻依舊保持著禮儀:“閣下實力……遠超在下預料,陳某認輸。”
他頓了頓,嚥了口唾沫,補充道:“先前陳某小覷鍛體之道,言語多有冒犯,還望閣下海涵。閣下的內勁之強,已然超出練氣期範疇,陳某心服口服。”這份認輸既不狼狽,也不怨懟,儘顯其桀驁之下的風骨,哪怕落敗,也未失了修士的禮數。
曦哥對著他微微頷首,語氣平和:“陳師兄不必多禮,切磋而已,談不上冒犯。你的飛劍之術亦有獨到之處,隻是今日被我巧力獲勝而已。”
陳紹苦笑一聲,不再多言,在同門的攙扶下緩緩離場,隻是背影比來時落寞了許多。
曦哥轉身縱身一躍,回到了觀禮席旁的候賽區。長青道人看著他,眼底帶著讚許的笑意,輕輕點了點頭。場邊的議論聲依舊熱烈,而曦哥隻是平靜地站在原地,腦海裡已經開始覆盤剛纔的比試:“剛纔內勁凝聚還能更快,掌法的精準度可以再提升,下次爭取更利落些。”
“得了吧你!都一招秒殺了還不滿意?”二代吐槽道,“陳紹那貨現在肯定悔得腸子都青了,既丟了麵子,又冇占到便宜,活該他看不起人!不過你最後那句‘恰好剋製’說得挺給麵子,夠沉穩!”
曦哥冇接話,隻是目光落在場地中央,等待著下一場比試的開始。
曦哥縱身躍回三號場地的觀禮席,剛站穩腳跟,一道溫軟的身影便快步迎了上來。林溪手裡捧著一個瑩潤的白瓷杯,杯沿還凝著細密的水珠,顯然是特意冰過的靈泉,裡麵還飄著兩片新鮮的清心草,散發著淡淡的清香。她眉眼彎彎,眼底滿是毫不掩飾的崇拜,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雀躍:“阿金哥,你剛纔太厲害了!一招就擊敗了陳師兄,那掌法又快又狠,看得我都替你捏了把汗!”
她將水杯小心翼翼地遞到曦哥手中,指尖不經意擦過他的掌心,耳尖微微泛紅,又補充道:“我剛纔在台下喊得嗓子都啞了,長青峰的師兄師姐們也都在為你加油呢!”
曦哥接過水杯,入手微涼,清心草的香氣驅散了比試後的燥熱,他仰頭喝了大半,纔對著林溪點點頭,語氣平淡:“還好,他的防護罩破綻挺明顯的。”
周圍的長青峰弟子們立馬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誇讚著:“阿金太牛了!一招秒殺練氣十層,簡直是外門第一人!”
“那陳紹之前還傲氣沖沖的,冇想到在師兄手裡走不過一招,太解氣了!”
“阿金你的鍛體術也太厲害了,以後可得多教教我們!”
幾個之前雜役院的夥伴也擠了過來,石頭舉著一個油紙包,裡麵是剛烤好的點心:“阿金,快嚐嚐,剛烤好的,還熱乎著呢!你剛纔那掌太帶勁了,俺們都看傻了!”
曦哥接過靈麥餅,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多謝大家,運氣好而已。”他目光掃過人群,落在場地中央正在進行的比試上,心思已然飄到了後續的對手身上,完全冇注意到林溪泛紅的耳尖和欲言又止的模樣。
“我的天,曦哥你真是鋼鐵直男天花板!”二代在腦海裡吐槽,“林溪丫頭特意給你冰了靈泉,還加了清心草,一臉崇拜地看著你,你就隻會說‘還好’‘運氣好’?不會誇誇她細心,不會說句讓她彆擔心?”
“她本來就細心,不用特意說。”曦哥在腦海裡淡淡迴應,“而且接下來的對手更強,得好好看比賽,琢磨他們的招式。”
林溪看著曦哥專注於比賽的側臉,眼底的羞澀漸漸化為溫柔的笑意,她安靜地站在一旁,手裡還攥著一塊乾淨的手帕,準備等他吃完點心遞過去,不再打擾他觀察對手。
接下來的一天,果然再冇有曦哥的比賽場次。他便一直守在觀禮席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觀察之眼全程開啟,不放過任何一場關鍵比試。場上的選手們各展所長,有禦劍飛行、劍招淩厲的,有操控靈植、詭異難纏的,還有擅長符籙、遠端壓製的,每一場比試都精彩紛呈。
“你看天罡峰那個周宇,青竹劍法練到了‘竹影千重’的境界,劍招又快又密,靈氣波動還特彆穩,練氣十二層巔峰果然名不虛傳!”二代在腦海裡嘰嘰喳喳,“不過他的破綻在左腰,剛纔那招‘橫劍斬’收招太慢,要是你上,一掌就能拍中!”
曦哥微微頷首,一邊嚼著靈麥餅,一邊分析:“他的劍招太依賴靈氣加持,後續靈力耗損會很快。而且他禦劍時重心太高,用健步訣繞到他身後,落雲掌往下壓,能直接破他的平衡。”
“還有秋嵐峰的李瑤,她的靈植法術太噁心了,居然能操控毒藤纏繞,還帶麻痹效果!”二代的聲音帶著幾分嫌棄,“不過她的靈植需要靈力滋養,隻要打斷她的施法節奏,她就冇轍了。你可以用劈空掌遠端拍碎她的靈植種子,不讓她生根發芽。”
“嗯,她的施法手勢很明顯,捏訣時指尖會泛綠光,提前預判就能打斷。”曦哥補充道,目光緊緊盯著場上李瑤的動作,將她的施法節奏記在心裡。
看了幾場比試,中場休息時,曦哥覺得有些無聊,便在腦海裡喚出了係統麵板。淡藍色的光幕憑空浮現,上麵的數值清晰明瞭:
【精力值:1850】
【氣力值:1850】
【神力值:1850】
【綜合體力值:1850(相當於築基期中期)】
看著麵板上的數值,曦哥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這1850點體力值,可不是憑空來的——最早擊殺那隻一階石紋貂時,係統便提示“獲得100點體力值”,當時可把他和二代驚得夠嗆,冇想到低階靈獸也能有這般高的收益。後來找不到修士切磋,他便一頭紮進了宗門外圍的深山,專找築基期妖獸練手。第一次擊敗築基初期的冰熊時,係統提示“獲得100點體力值”,更是讓他看到了快速提升的捷徑。之後的日子裡,他就像個“妖獸收割機”,隻以“擊敗”為目標,不傷及性命,築基初期的靈犀、鐵甲熊、風豹,甚至偶爾遇到的築基中期妖獸,都成了他打磨掌法、刷體力值的“活靶子”。
“想當初第一次殺石紋貂就給100點,現在不用擊殺,隻需擊敗一隻築基期妖獸也給100點,這基礎收益也太頂了!”二代在腦海裡感慨,“不過也多虧了那些妖獸,你才能從1000點一路漲到1850點,直接跳過築基初期,衝到中期,而且全程隻擊敗不擊殺,既攢了體力值,又冇造太多殺孽,現在整個外門弟子裡,怕是冇人能打過你了!”
曦哥深有同感。這850點體力值的增長,每一點都凝聚著汗水與凶險。為了擊敗那隻築基期的雷紋虎,他硬生生靠著健步訣周旋了兩個時辰,身上被雷紋虎的雷電擊中數次,疼得差點暈厥,最後才抓住破綻,用落雲掌疊加劈空掌將其擊退,那次直接漲了100點體力值。還有一次,他連續擊敗三隻築基初期妖獸,靈犀給了100點,鐵甲熊給了100點,風豹給了100點,幾日就攢了400點,累得倒頭就睡,然後又接著進山,才攢下了這厚實的體力值家底。
“現在1850點體力值,對標築基期中期,比周宇、李瑤這些練氣十二層巔峰強了不止一個檔次。”曦哥在腦海裡盤算,“他們的靈力再渾厚,也頂不住我築基中期的內勁和肉身強度,這場大比,穩了。”
“那可不!”二代興奮地跳腳,“之前你1000點就能逼平趙顯然,現在快翻倍了,外門第一簡直是囊中之物!等拿到獎勵的500點體力值,直接就能堪比築基後期,到時候內門弟子都得對你刮目相看!”
曦哥關掉麵板,目光再次投向場地中央。此時的他,眼神愈發堅定,周身的氣息沉穩如山嶽,1850點體力值帶來的不僅是強悍的實力,更是十足的底氣。場上的比試依舊激烈,但在他眼中,所有對手的招式破綻都清晰可見,之前的緊張與忐忑早已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胸有成竹的從容。
林溪看著曦哥眼底的光芒,嘴角也忍不住揚起笑容。她雖不知道曦哥的體力值早已達到築基中期,卻能感受到他身上愈發強大的氣息,知道他一定能在後續的比試中再創佳績。她悄悄從袖袋裡取出一個小布包,裡麵是她特意為他準備的療傷丹和驅寒符,小心翼翼地放在曦哥身邊的石凳上,確保他需要時能第一時間拿到。
夕陽西下,一天的比試落下帷幕。曦哥站起身,伸了個懶腰,體內的內勁隨著動作流轉,渾身筋骨發出輕微的脆響,1850點體力值帶來的力量感讓他渾身舒暢。他拿起石凳上的小布包,看向身旁的林溪:“這是你放的?”
林溪點點頭,臉頰微紅:“嗯,裡麵有療傷丹和驅寒符,後麵的對手更強,你一定要小心,彆受傷了。”
“好,謝謝。”曦哥將布包收好,語氣依舊平淡,卻在轉身時,悄悄放慢了腳步,等著林溪跟上。
二代在腦海裡翻了個白眼:“總算有點進步,知道等人家丫頭了,不容易啊!”
曦哥冇理會二代的吐槽,心裡卻格外踏實。有長青峰弟子們的支援,有林溪的細心照料,還有1850點體力值帶來的強悍實力,這場外門大比,他勢在必得。
暮雪初歇,殘陽的金輝斜斜灑在長青峰的青竹之上,將竹枝上的積雪染成淡淡的橘色。一眾長青峰參賽弟子踏著薄雪歸山,腳下的青石路還凝著些許冰碴,踩上去咯吱作響,一路的氣氛卻分外陰晴交錯——有晉級的弟子難掩喜色,步履輕快;落敗的六人則垂頭喪氣,有的肩頭纏著素色繃帶,有的袖口還沾著未乾的靈血,周身靈氣萎靡,連平日裡挺直的脊背都彎了幾分。
曦哥走在隊伍中段,身旁跟著林溪,手裡還攥著那包林溪準備的療傷符。他依舊是那身洗得發白的青布服,隻是衣襬沾了些雪沫,周身氣息平穩,絲毫不見比試後的疲態。剛到主峰殿外的報到處,值守的執事弟子早已擺好案幾,拿著玉簡等候,見眾人歸來,便抬手啟用玉簡,淡藍色的靈光閃過,開始統計晉級名單。
“長青峰參賽十人,覈對晉級者——趙顯然,錢雙,張楠,阿金。”執事弟子的聲音清晰落下,玉簡上同時映出四個名字,餘下六個名字旁則標註著“止步首輪”。
此言一出,隊伍裡的輕歎與低喜交織。曦哥抬眼看向那玉簡,眼底掠過一絲訝異——他早知趙顯然練氣十二層的實力穩進下一輪,張楠師姐練氣十一層,平日裡跟著長青道人練守禦之術,穩紮穩打也該晉級,卻冇想到那位常年閉關、鮮少露麵的錢雙師姐也在列,竟是練氣十二層的修為。
他下意識催動觀察之眼掃向人群末尾的一道身影,那便是錢雙。她身著素青道袍,比尋常弟子的衣料更顯素雅,墨發僅用一根木簪束起,麵容清麗卻透著幾分清冷,周身靈氣收斂得近乎無痕,若不是觀察之眼清晰標註“練氣十二層”,且靈氣圖示跳動得比趙顯然更為凝練沉穩,幾乎看不出她的修為深淺。她立在角落,垂眸看著地麵的積雪,既無晉級的欣喜,也無半分張揚,彷彿隻是完成了一件尋常事。
“這錢雙師姐有點東西啊!”二代在腦海裡驚呼,“她的靈氣波動比趙顯然還密,一看就是閉關憋了大招的,練氣十二層巔峰都不止吧?怕是半步築基了!”
曦哥微微頷首,心裡已然有了判斷——錢雙的靈氣掌控遠勝趙顯然,周身的氣息凝而不發,是真正的內斂高手,論硬實力,怕是比趙顯然還要強上幾分。他轉頭看向身側的趙顯然,對方也正望著錢雙的方向,眼底掠過一絲認可,嘴角微揚,對著錢雙輕輕頷首,錢雙也淡淡回了一禮,二人之間雖無言語,卻透著同門間的實力惺惺相惜。
張楠師姐站在曦哥身旁,她手臂上纏著繃帶,是比試時被對手的劍勁所傷,卻依舊笑得爽朗,拍了拍曦哥的肩膀:“阿金師弟可以啊,一招秒殺練氣十層,師姐可是親眼看見了!往後長青峰的風頭,怕是要被你搶去咯。”她練氣十一層,能在一眾練氣後期弟子中殺出重圍,全靠穩紮穩打的守禦之術,此刻臉上雖帶著疲憊,眼底卻滿是暢快。
曦哥對著張楠拱了拱手:“師姐過獎,師姐的守禦之術纔是厲害,硬生生耗垮了練氣十二層的對手。”
幾人說話間,一道溫和的身影緩步走來,正是長青道人。他依舊身著素色道袍,袖角沾著些許雪粒,周身氣息如青竹般溫潤,目光掃過一眾弟子,將每個人的神態都看在眼裡,卻未先開口,隻是靜靜立在案幾旁,等眾人安靜下來。
“見過師尊。”所有弟子齊齊躬身行禮,聲音參差不齊,落敗的弟子語氣裡帶著幾分愧疚。
長青道人抬手虛扶,聲音溫和卻有力,在暮風中清晰傳開:“此次大比,首輪戰罷,我長青峰四人晉級,六人止步,結果雖有遺憾,卻也在意料之中。”他的目光先落在趙顯然、張楠、錢雙與曦哥四人身上,眼底帶著讚許的笑意,“顯然,你劍法圓融,進退有度,將青竹劍法的‘柔’字訣發揮得淋漓儘致,晉級實至名歸;張楠,你守禦之術愈發紮實,以練氣十一層硬抗練氣十二層,耗敵之術用得精妙,不枉平日苦功;錢雙,你閉關三月,靈氣凝練,招式沉穩,此番出山便旗開得勝,可見閉關期間頗有心得。”
說到曦哥時,長青道人微微頷首,語氣裡多了幾分肯定:“阿金,你鍛體有成,內勁強悍,不循常規卻自有章法,一招破敵,既顯實力,又知分寸,很好。”
四句點評,字字中肯,既點出了四人的優勢,也讓周圍的弟子心服口服。晉級的四人躬身領訓,曦哥依舊話少,隻是沉聲道:“弟子定不負師尊期望。”
隨後,長青道人的目光轉向落敗的六名弟子,他們皆是垂頭垂目,有的手指無意識絞著道袍,麵露愧色。長青道人卻並未責備,隻是緩步走到他們麵前,看著其中一個手臂受傷的年輕弟子,抬手輕輕拂過他的繃帶,一股溫和的靈氣湧入,緩解了他的痛感。
“你們六人落敗,非是實力不濟,或為心浮氣躁,或為招式不精,或為臨戰經驗不足,皆是修行路上的尋常磨礪,不必垂頭喪氣。”長青道人的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大比的意義,從不在一時的勝負,而在以戰悟道,看清自身不足。今日敗了,便記著這份缺憾,回去後查漏補缺,打磨招式,沉澱心性,下次再戰便是。”
他頓了頓,掃過六人,繼續道:“往後執事堂也會給你們安排更多的實戰試煉,隻要你們肯用心,他日未必不能迎頭趕上。修仙之路,道阻且長,一時的跌倒,從不是終點。”
一番話,如春風化雨,澆滅了六名弟子心中的沮喪與愧疚。那個受傷的弟子抬起頭,眼底的霧氣散去,攥緊了拳頭,沉聲道:“弟子謹記峰主教誨,定當苦功,不負栽培!”
其餘五人也紛紛抬頭,麵露堅定,對著長青道人躬身行禮:“弟子謹記教誨!”
暮陽漸漸沉落,山風漸涼,卻吹不散長青峰練功場上的暖意。長青道人又叮囑了四人幾句,讓他們休整一晚,明日繼續備戰下一輪,又囑咐執事弟子給落敗六人送去療傷丹藥,便拂袖離去,隻留下一道溫潤的背影。
趙顯然走到錢雙身旁,拱手笑道:“錢雙師妹閉關有成,此番大比,怕是我長青峰的奪冠希望,要多仰仗師姐了。”
錢雙淡淡抬眸,語氣平靜:“趙師兄劍法依舊精妙,曦哥師弟的鍛體之術更是出人意料,長青峰的勝算,從不在一人。”她說著,目光輕輕掃過曦哥,眼底掠過一絲探究,顯然也注意到了這個半路殺出的鍛體高手。
張楠師姐笑著打圓場:“管他誰的勝算大,咱們長青峰四人齊心協力,總能在大比上闖出些名頭!走,師妹請你們吃酒,就當是慶功,也給落敗的師弟們鼓鼓勁!”
一眾弟子應聲附和,先前的低落氣氛一掃而空,說說笑笑地朝著膳堂走去。雪粒又開始輕輕飄落,落在青竹上,落在弟子們的道袍上,卻擋不住周身的暖意。
曦哥走在最後,看著同門們的背影,又看了看遠處暮色中的青竹峰巒,在腦海裡與二代對話:“錢雙師姐的實力,不容小覷。”
“那是自然!半步築基的練氣十二層,靈氣比趙顯然凝多了,你下次遇上她,可得小心點!”二代道,“不過你也不差,1850點體力值對標築基中期,真要打起來,誰贏還不一定呢!”
曦哥嘴角微揚,握緊了掌心的療傷符。一輪戰罷,長青峰的戰況雖有缺憾,卻凝了同門之心,而他也清楚,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麵。下一輪的對手隻會更強,而他,早已做好了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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