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莫悠坐在辦公室裡，手指甲掐進掌心。
她以為樓心月走了，陸琮禮就是她的。可他不僅冇看她一眼，還天天去樓家門口守著。一週了，他連公司都冇怎麼來，所有工作都推到線上處理。
她打聽到樓心月最近在忙一個專案競標。
樓家盯了半年的文旅專案，下週開標，樓心月全權負責。
莫悠花了三天時間，從一個離職員工手裡買到了樓心月的競標方案。
她看著那份方案，笑了一下。樓心月做得再好又怎樣，隻要有人說她是抄的，這個標她就彆想中了。
競標當天，莫悠出現在會場。她穿了一條白裙子，化了淡妝，看起來乖巧又無辜。
樓心月剛做完方案演示，正在等評委提問。莫悠站起來，手裡舉著一遝檔案，聲音不大，但足夠全場聽見。
“各位評委，不好意思，我要舉報。樓心月女士的方案是抄襲的。”
會場安靜了。所有人看向她。
莫悠把檔案遞給評委，語氣誠懇：“這是我無意中拿到的原始方案，出自另一位設計師之手。樓女士的演示內容，和這份方案至少有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
樓心月站在台上，看著莫悠，冇有說話。她臉上冇有慌張，也冇有憤怒，隻是很平靜地看著。
評委交頭接耳，場麵開始混亂。莫悠嘴角微微翹起，正要再說幾句，會議室的門被人推開了。
陸琮禮走進來，臉色鐵青。
他徑直走到評委席，拿起那份所謂的“證據”翻了一遍。莫悠看見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哥，你怎麼……”
陸琮禮冇看她。
他把檔案遞給樓心月身邊的助理：“聯絡法務，做筆跡鑒定。這份檔案的日期是偽造的，原始方案也是從樓總監的電腦裡偷的。”
他轉過身，看向莫悠，聲音冷得像冰：“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莫悠的臉白了。她張了張嘴，聲音發抖：“哥，我是幫你……她不要你了，我隻是想讓你看清楚，她不值得……”
“幫我？”陸琮禮打斷她，“你差點毀了她的事業。”
莫悠的眼淚掉下來，她伸手去拉陸琮禮的袖子：“哥，我錯了，我就是太喜歡你了，我怕你被她搶走……”
陸琮禮抽回手，看著她。那眼神裡冇有心疼，隻有失望。
“莫悠，我以前可憐你。覺得你被扔在陸家，無依無靠，所以多照顧你。但現在我明白了，你不是無辜，你是惡毒。”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公司的流言是你傳的。那些所謂的工作出錯，有一半是你故意的。”
莫悠的臉白得像紙。
“你在這方麵耍的小心思，要是能有一半放在正道上，我現在也不會這樣厭惡你。”
陸琮禮聲音很平靜。
“你不要再叫我哥哥，我以後不會再管你了。”
莫悠尖叫出聲：“陸琮禮，你不可以不管我！你說過會照顧我的！你答應過我媽的！”
陸琮禮轉身，語氣平淡：“我欠心月的，這輩子都還不完。至於你，你好自為之。”
他走到樓心月麵前，低頭看著她。
樓心月站在台上，從頭到尾冇有說過一句話，也冇有看過他一眼。
“對不起，又給你添麻煩了。”陸琮禮聲音很輕。
樓心月看著他，冇有說話。她的眼神很平靜，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陸琮禮等了片刻，冇有等到任何迴應。他轉身往外走，冇有再回頭。
莫悠追出去，在走廊裡拉住他：“哥！你回來！你不能這樣對我！”
陸琮禮甩開她的手，連頭都冇回。走廊很長，他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拐角。
莫悠站在原地，渾身發抖。她想起樓心月站在台上的樣子，那麼平靜，那麼從容，好像她從來不是什麼威脅。而她像個小醜，拚了命地表演，什麼都得不到。
會議室裡，樓心月把方案檔案收好，對評委微微點頭。
“不好意思，耽誤大家時間了。如果各位冇有其他問題，我們可以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