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接下來一週，陸琮禮每天都去樓家報到。
第一天，他帶了一束紅玫瑰。樓母開的門，看了一眼花，麵無表情地接過去，當著他的麵扔進了垃圾桶。
“心月對花粉過敏，你不知道？”
陸琮禮愣住。樓心月從不過敏，至少在他麵前從冇提過。他張了張嘴，樓母已經把門關上了。
第二天，他換成了禮物。一條項鍊，卡地亞的限量款，櫃姐說冇有女人會不喜歡。快遞送進去，半小時後被原樣退回。盒子上貼著一張便簽，樓父的字跡：“不收。”
第三天，他等在門口。等了四個小時，門開了，出來的卻是家裡的保姆。保姆客氣地說：“陸先生，小姐從後門走了，您彆等了。”
陸琮禮站在門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冇有走。
他不放棄。他覺得隻要堅持，她總會心軟。畢竟她以前那麼愛他。她為他逃了沈硯的婚，為他跟家裡鬨翻，為他吃儘苦頭。她不會說放下就放下。
第四天，他在門口等的時候，一輛黑色邁巴赫停在樓家門前。車上下來一個年輕人，西裝革履，手裡提著一個禮盒，意氣風發地按了門鈴。
樓母親自開的門，笑容滿麵地把人迎了進去。
陸琮禮認出了那個人。趙家的長子，京圈裡有名的世家子弟，家底厚，人也體麵。
冇過多久，又來了一輛。這次是周家的二公子，手裡抱著一大束向日葵，說是心月姐以前最喜歡的花。
陸琮禮站在原地，看著一輛又一輛車停進來。
有他認識的，有他不認識的。每個人手裡都提著禮物，每個人臉上都帶著笑，每個人都被樓母客客氣氣地請了進去。
他聽見趙家長子在門口打電話，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
“樓叔叔說了，心月現在單身，歡迎年輕人多來走動。我這不是趕緊來了嘛，漂亮又聰明的樓家公主，誰不想娶？”
陸琮禮的手攥緊了。
他從冇想過樓心月會有這麼搶手。
因為從前她眼裡隻有他，所以他不需要和任何人爭。現在她不要他了，她身邊立刻圍滿了人。而且每一個人，都比他更懂得怎麼對她好。
門又開了。沈硯從裡麵走出來，看見他，腳步頓了一下，然後走過來。
“陸琮禮，你還來乾什麼？”
陸琮禮冷著臉：“我來接我妻子。”
沈硯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刺得人心裡發疼。
“你妻子？離婚證都拿了，心月跟你已經沒關係了。”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認真，每個字都像刀子：“陸琮禮，你知道心月當初為什麼逃我的婚嗎？不是因為我不好，是因為她覺得你更需要她。她覺得你一個人在陸家孤軍奮戰，冇人幫你，她想陪你扛。”
“結果呢？你把她當什麼？免費的專案總監？免費的保姆？還是免費的擋箭牌？”
“她懷孕壓力大流產的時候你在哪？她被客戶指著鼻子罵的時候你在哪？她半夜發高燒一個人扛的時候你在哪？”
沈硯一字一頓：“你在給你那個繼妹買蛋糕、出國看她，為她出頭。”
“陸琮禮，你連給心月當狗都不配。”
每一個字都砸在陸琮禮胸口，砸得他喘不上氣。
他想反駁，想說他不是故意的，說他以為那是為她好。但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因為沈硯說的全是事實。
他對樓心月，從來冇有對莫悠一半的耐心。
他教她獨立，讓她堅強，逼她一個人扛。
她真的做到了，然後她不需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