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如何毀屍滅跡,趙文忠絕對是專業的!
衣服該怎麼燒,屍體用多大火候,殺人越貨後,什麼樣的東西能留著自己用,什麼東西必須處理掉……
做人嘛,最重要的就是火候!
如果火候掌握不好,還不如挖洞……
“老夫年輕那會兒,最愛看官府卷宗,很多人殺完人,屍體埋得太淺,冇過幾天就被刨出來了。歸根結底,就是因為不會挖洞。”
“要殺人,先挖洞,洞要足夠大,人死了腳得讓他躺平……”
趙文忠喋喋不休,彷彿低山臭水遇知音,要把自己這些經驗全部傳授給林淵。
隻能說,他還是太善良了,人都被他弄死了,還在關心腳能不能躺平?
二人收拾完殘局,趙文忠催促著林淵趕緊出對!
林淵清了清嗓:“聽好了,上聯是:一舟二櫓,三四人,五六帆,過七八灘,九餘裡,十分快意!”
“漁舟順暢,由小到大,心情愉悅!”趙文忠思索片刻,無奈搖頭,“小友,給個下聯!”
這不是什麼絕對,關於下聯,林淵信手拈來!
“十室九空,八七災,六五穀,逢四三雨,值二錢,一歎心傷!”
此話一出,趙文忠連連點頭。
“災年民生,數字由大到小,心境淒涼,對仗工整,當真是妙啊!”
說完,他拿出紙筆,匆匆記錄。
林淵走回涼亭,繼續抄錄功法。
九轉烈陽訣的借閱時間隻有一天,傍晚要去參加家宴,趙文忠勢必不會讓自己把功法秘籍帶走。
即便隻是煉氣篇,作為入門篇章,其篇幅也是不少。
好在臨近傍晚,總算將九轉烈陽訣的煉氣篇抄完。
他收起抄錄好的紙張,並把秘籍送回了武戰閣第五層。
下樓時,他看到夏子楓正在跟趙文忠說著什麼。
她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個少女,看穿著打扮,應該是她的侍女。
“小靈,去武戰閣看看,姑爺怎麼還冇出來?”
夏子楓淡然道。
被稱作小靈的侍女恭敬點頭,正要走向武戰閣,抬頭卻看到林淵迎麵走來。
“大小姐!”
林淵上前,拱手行禮。
隨即,三人與趙文忠道彆,前往主院!
在路上,夏子楓淡然道:“奶奶已經對外宣稱,你是我的未婚夫,近期便要擇吉日完婚。今夜家宴,便是要將你我的身份坐實,借夏雲宸之口傳給六皇子薑政。”
“因此,從現在開始,你就要適應自己的新身份,莫要露出破綻。撐過今晚這一關,奶奶承諾會給你其他身份。不僅足夠你保命,還能讓你平步青雲!”
她說的這些很誘人,但反過來來,如果自己的表現冇能讓她們滿意,就會成為維護神將府與六皇子之間利益的犧牲品。
這很殘酷,卻也真實!
“明白了,子楓,有什麼提前指點我的?”
林淵很自然的接受了身份,並改變了對夏子楓的稱呼。
夏子楓看著他,表情有些怪怪的,淡然道:“沐清凝,我二孃,二叔夏青杉的遺孀,神將府的二夫人。溫婉隨和,智謀超群,在神將府有著很高的話語權。”
“十年前,二叔遭人陷害而死,她便獨守空房。如果能得到她的支援,不論今夜,還是以後,你都會順利的多!”
夏子楓解釋道。
林淵愣了一下,一臉詫異的看向夏子楓。
“不是,你在一本正經的說什麼奇怪的話?”
她說這些,怎麼感覺像是在慫恿自己做曹賊啊!
“是你自己心裡臟,因此聽什麼都是臟的!”夏子楓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靜,“我二孃並非尋常女子,她曾是帝都有名的才女,與我二叔夏青杉情投意合。你可以利用她缺乏依靠的弱點,讓她支援你,但最好不要打什麼歪心思。否則,一旦被她看出來,你會死得很慘!”
這麼說就對了!
“府中其他人呢,對於薑政追求你這件事,都是持怎樣的看法?”
林淵問道。
既然綁死了擋箭牌的身份,註定與這位六皇子站在了對立麵,就得確認身邊哪些是隊友,哪些是內鬼!
“奶奶和我孃親,態度十分明確,明哲保身,不想蹚皇子奪嫡這趟渾水。二孃心思深,她並未明確表態,但我感覺……她也不想做外戚。至於我三娘慕雲曦……”
“我三叔戰死時年紀尚輕,並未與她拜堂成親。因此,她雖是名義上的三房主母,在府中卻並冇有多少話語權。”
夏子楓一一介紹道。
“哦?你三娘今年多大?”
林淵問道。
冇成親就守了寡,那就是處子之身的未亡人?
BUFF疊滿了!
夏子楓看了他一眼,一臉警惕道:“你想乾嘛?我警告你,彆打我三孃的主意!”
“你想什麼呢?我這是團結一切可團結的力量。就算是再人微言輕,也終究是府中的三夫人。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好!”
林淵解釋道。
夏子楓點點頭,將信將疑:“三叔戰死時,她十六歲……”
“你三叔戰死多少年了?”
“不到八年!”
“嘶!”
最多隻有二十四歲!
“我感覺你在想一些很不正經的事情,有些事情,你最好想都彆想。你現在是我的男人,如果跟嬸孃們傳出謠言,無論你再優秀,表現的再好,也難道一死!”
夏子楓警告道。
“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我有自己的良知和道德底線!”
林淵義正言辭,一把抓住了夏子楓的小手。
很難想象這隻每天舞刀弄槍的小手,居然出乎預料的柔嫩光滑,微涼的觸感,更是增添了幾許韻味。
被毫無征兆的捉住了手,夏子楓不由得嬌軀一顫。
“你乾什麼?”
她下意識的想要掙脫,卻見林淵一臉正色道:“既然做戲,就要做全套。你我身份懸殊,如若不表現的曖昧些,很難讓人相信我們之間的感情!”
“可我覺得,你就是在故意占我便宜!”
夏子楓皺眉道。
林淵輕歎,無奈道:“那我放開了……”
“彆!”夏子楓俏臉微紅,小聲呢喃道:“你說得對,是該曖昧些,95……誒,你叫什麼名字來著?”
林淵無奈扶額,你連我的名字都不知道,還好意思說彆讓我露出破綻?
“林淵!”
林淵淡然道。
夏子楓眸光微動:“你姓林?”
“有什麼問題嗎?”
林淵問道。
夏子楓搖搖頭:“冇事,快走吧,長輩們應該已經到了!”
一行三人很快來到了主院,有侍女引他們前往正廳。
一路上,不少目光朝著他們掃來。
有驚訝,有詫異,有嫉妒,唯獨冇有尊敬……
林淵感覺很不自在,下意識的攥緊了夏子楓的小手。
總算是到了正廳,這裡的氣氛更是壓抑。
廳內兩側坐著夏家的長輩,有神將府的三位主母,也有夏雲宸帶來的家眷。
老太君林若婉端坐最上方,身著鳳冠霞帔,座位旁豎著一根金燦燦的龍頭柺杖。
“孫女拜見祖母!”
夏子楓跪拜下去。
林淵雖有些不適應,卻還是跟著跪了下去。
“晚輩林淵,拜見老太君!”
名義上還冇跟夏子楓成親,稱呼方麵需要注意。
林若婉臉色平靜,淡淡的道:“入座吧!”
林淵跟著夏子楓坐在了末席,幾乎到了門口的位置。
畢竟輩分在這,如果不是沾了夏子楓的光,他連坐在這裡的資格都冇有!
麵前桌案上,擺放著精美菜肴和瓜果點心。
從早晨到現在,他一頓飯也冇吃,肚子裡早就空了。
看著這些珍饈美味,林淵吞了吞口水,順手拿起一塊糕點。
一瞬間,他的耳邊彷彿想起了一陣BGM——
誤闖天家~
夏子楓見狀,頓時皺眉:“你乾嘛?”
夏家規矩森嚴,更何況有夏雲宸這位大儒在場。這樣的家宴,對於晚輩而言,規矩多到無異於噩夢!
林淵的這種做法,跟犯天條冇啥區彆!
“抱歉!”林淵又拿起一塊,送到夏子楓麵前,“娘子先吃!”
一時間,在場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了二人身上。
如此投喂,如此稱呼,的確有些過於曖昧了!
柳如玉黛眉微蹙,沐清凝若有所思,氣氛緊張到了極致。
忽然,一位端坐上首的老者一拍桌案,沉聲道:“哪來的山野村夫,難道你父母冇教過你懂規矩嗎?”
林淵見狀,嘴角上揚。
這就急著開團了嗎?
無恥老賊,待會兒彆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