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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氣,形同無數鬼魅。
心月狐隻覺得自己心臟被森森鬼氣狠狠攥住!
也就在這時,白天笑卻是輕咦一聲。
有磅礴偉力從天而降!
空氣刹那間重如山嶽!
上下四方,皆無處遁逃!
白天笑輕笑一聲,旋身站定。
有一身穿白衣的少年,施施然從遠處而至。
大袖飄搖,眉心一點紅痣,宛如仙家童子。
心月狐驟然擺脫殺氣,一隻手從旁扯住心月狐,當即便飛速逃竄。
驟然出手的是同為青龍七宿的箕水豹。
先前白天笑所說的兩名四品武者,其實指的就是心月狐和箕水豹。
少年和白天笑都看了眼飛速逃竄的兩人。
白天笑嗤道:“瞧瞧讓國師大人你嚇的。”
少年雙手抱頭,語氣很活潑:“明明是被你嚇的吧?”
“哎喲,是嗎?”白天笑嘴角咧開一個極其真誠的弧度,“那國師大人就不怕我?你可是隻來了少年相,我努努力,可以吃掉的喲!”
麵對他的威脅,少年渾不在意:“你試試看。”
在這一瞬間,從四麵八方,無形的風都開始擠壓向白天笑。
彷彿天都城在一瞬間活了過來,正在攥緊它那巨大的手掌。
白天笑哼笑道:“國師大人好大威風,不過,自困愁城之人,何必如此囂張呢?”
少年反唇相譏:“笑話我?你可是離著道君之境還差的遠呢,好意思在我麵前張牙舞爪?可憐、可悲、可歎!”
下一刻,白天笑的整副身軀,竟是詭異的鼓起許多肉瘤!
緊接著便爆成了一團血漿!
這一幕,實在是噁心恐怖。
少年揮揮衣袖,擋開了朝他撲麵而來的血漿。
該死的白天笑,逃也要噁心人!
有聲音在風中傳來:“國師大人,待我成為道君,再來討教!”
鈴聲響起,少年想要抓住那根木棍,卻見其整個融入了地麵上的血汙當中。
……
石開山像隻巨大的鵪鶉,抓著陸青的胳膊發抖。
孟奔看著他的可憐模樣,問:“剛剛那人是誰?”
石開山嗓子裡驟然爆出一聲尖叫:“彆提他!”
陸青揉揉震的發疼的耳朵,對孟奔道:“是個頂厲害的人。”
石開山尖叫道:“彆提他!”
孟奔雖然知道那人厲害非常,但也想不出來到底是誰能將石開山嚇成這般模樣,連名字都不能提。
陸青對著孟奔耳朵小聲說了那個名字。
孟奔一怔,猛地轉頭看向剛剛那人離去的方向。
他這才知道,為何石開山竟然嚇成這般模樣。
要知道,在很多地方,那人名字都是用來嚇唬淘氣小孩的。
孟奔隻覺得,好傢夥,傳說中的人物啊!
“年輕人,待在這裡不怕那怪物找回來?”
三人猛地看向突然出現在他們身邊的少年,都覺得今日簡直是不該出門,怎麼老是碰到這種厲害人物?
少年隻對他們笑笑,然後便將注意力放在四周,尤其是在那棟被毀損一半的酒樓多看了幾眼。
“白天笑還真是個奇怪的人啊……明明有機會獲得更多亡靈的,卻偏偏將地肺毒煙的影響範圍控製在這附近,是為了什麼呢?”
少年思索片刻,突然將視線轉向陸青。
他的視線,彷彿將陸青整個看透了。
這種感覺讓陸青感到非常不舒服。
少年訝道:“我懂了,難怪白天笑竟然大發好心……你來自……天外之天?”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讓陸青覺得整個人都彷彿被雷劈中!
什麼叫……天外之天?
莫非這少年看出來他的靈魂不是原主,而是來自異界?
這是第二個看出他之異常的人!
這少年,究竟是誰!?
少年隻是笑笑,走近陸青,踮起腳來拍拍陸青肩膀。
“年輕人,以後躲著點厲害的練氣士。”
陸青死死盯著少年後背,隻覺得自己來到此間,最恐怖的事就是遇到這少年!
當初白天笑,隻說他神魂有異。
如今這少年,可是隱晦的點出了他不是此間人!
少年背對陸青,抬起右手擺了擺手,緊接著整個人消失不見。
……
在外城最靠近朱雀門的一條街上,有一戶人家緊閉門扉。
靠著窗的土炕上,一個女娃趴在炕邊,婦人坐在她身邊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外麵的動靜鬨得太大,孩子有些嚇著了。
男人趴在窗邊,將窗戶開啟一條縫,好奇地往外看著。
天都城很長時間不曾這麼混亂過。
婦人小聲道:“當家的,彆看了。”
男人擺擺手:“怕什麼,咱們天都城中高手如雲,再厲害的過江龍也得像條蟲趴好了!”
“哎呀,可你連條蟲都不是,萬一被殃及,叫不叫我們娘倆活了?”
男人轉過頭怒瞪妻子:“嘖,你聽聽你這話說的!”
突然間,他看見自己妻子瞪大了雙眼,彷彿看到了什麼極為恐怖的東西!
婦人顫抖著右手,指著男人頭頂——
一隻蒼白的手,突然貼到了男人頭頂上!
然後便見這隻手連同其後一團彷彿活物的血漿,整個融進了男人的身軀當中!
男人整個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雙眼猛地翻白,腦袋瘋狂搖動,口中發出咯吱咯吱的怪異聲響!
須臾,男人雙眼恢複正常。
但是他的眼神,變得極為陰冷。
“用肉眼看世界,才發覺,當真是不堪入目啊!”
男人直接抬起雙手,被嚇傻了的婦人和女娃直接被其攥在了掌中。
脖頸斷掉的聲音,一者大,一者小,倒是同樣的乾脆。
下一瞬,兩具死屍爆成血漿。
男人從血漿中抽出一根木棍,左手撥弄了一下上麵的鈴鐺。
鈴音未曾響起,但是三隻亡靈被其吸納了進去。
“冇有鈴音引渡,你們可不能怪我,要怪啊……就怪國師太凶,我害怕呀!”
被白天笑占據了肉身的男人,慢悠悠走向土炕,一屁股坐了上去。
在滿屋的血漿之中,他靜靜坐著,任憑肉身一點點變化。
他的麵板下彷彿有蟲子在鑽爬,從內部骨骼到外部皮肉,都在發生改變。
整個人的樣貌,逐漸向著原先的白天笑靠攏。
將來,先要買身白衣,不然跟他的名字不搭,還得弄條白布罩著眼睛,因為他根本不想看這汙穢世界。
將來,若是有機會,還得再去會會那個神魂異常的小子。
鑽研神魂這麼多年,他還是頭一次見到那種情況。
實在是見獵心喜啊……
唉,早知道就在好漢山將其逮著好好研究研究了。
要不是還得忙著收集亡靈,他可不會輕易放過那小子。
“還有的是機會……”
他坐在炕上,一點也不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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