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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aren,不要廢話。
陸青深諳此理,更是將其貫徹到底。
疤臉漢子的狂笑還在粗陋的茶館裡迴盪,唾沫星子幾乎噴到鄰桌。
陸青鬥笠下的雙眸,寒光驟然凝為實質!
天羽刀驟然出鞘!
幾乎就在陸青刀意勃發的同一刹那,對麵的林晚動了!
她端起的茶杯並未啜飲,纖纖玉指在杯沿極其隱蔽地一劃——一道微不可察的淡青色靈光瞬間冇入滾燙的茶湯!
“噗——!”
林晚手腕看似隨意地一抖,杯中碧綠茶湯陡然化作數道淩厲水箭,並非射向那三個亡命徒,而是精準無比地激射在茶館幾處承重的木柱與油膩膩的牆壁上!
“敕!滄溟啟鑰,玄滋沃根!”
隨著她一聲清叱,那濺開的茶水彷彿擁有了生命!
落點處瞬間暴長出無數堅韌的碧綠藤蔓,如同活蛇般瘋狂纏繞!
離得最近的兩個試圖拔刀的普通江湖客,以及茶館那個眼神閃爍,一直在假裝算賬的掌櫃,瞬間被青藤捆成了粽子,動彈不得,驚叫音效卡在喉嚨裡!
整個茶館的結構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塵土簌簌落下!
“點子紮手!併肩子上!”
疤臉漢子反應極快,雖驚不亂,狂吼一聲,反手就抄起倚在桌邊的沉重開山斧!
那矮壯漢子王老哥更是怒吼一聲,渾身肌肉虯結,麵板瞬間泛起一層古銅色光澤,顯然激發了某種橫練硬功,粗壯的手臂猛地掄起掛著的鏈子錘,帶起淒厲風聲,直砸陸青麵門!
那陰狠的瘦高個則如同毒蛇出洞,身形鬼魅般一矮,袖中兩點烏光帶著腥風,無聲無息射向林晚的咽喉和心口——竟是喂毒袖箭!
電光石火間,陸青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他並非直線衝擊,而是藉著林晚青藤製造混亂的瞬間,以一個極其刁鑽的“之”字形步法,險之又險地避開了砸落的鏈子錘!
沉重的錘頭帶著惡風擦著他的衣角砸在地上,“轟”的一聲,木屑紛飛,地麵出現一個大坑!
而陸青的目標,赫然是那威脅最大的陰險瘦高個!
斷雲十三刀第一式!
刀光在昏暗的茶館裡炸開一道刺目的銀線!
快!快到超越了視覺的捕捉!
那瘦高個隻覺眼前一花,致命的寒意已至喉間!他驚恐地想要後仰,射出袖箭的手臂甚至來不及收回格擋!
“嗤啦!”
血光迸現!一顆帶著驚駭表情的頭顱沖天而起!
無頭屍體兀自保持著前衝的姿態,袖箭無力地射偏,釘在柱子上,箭尾嗡嗡顫抖。
“老蛇!”疤臉目眥欲裂,開山斧帶著開碑裂石之勢,捲起狂猛罡風,攔腰斬向剛剛現身的陸青!
與此同時,王老哥見一擊落空,更是狂性大發,鏈子錘如同瘋魔亂舞,不管不顧地橫掃開來,不僅罩向陸青,連帶著將幾張桌椅和兩個倒黴的茶客都捲了進去,慘叫連連!
他要以蠻橫的力量強行壓製!
“坤元借法,破甲木刺!”林晚清冷的聲音響起。
她端坐未動,雙手卻在膝上包裹前飛快結印,指尖靈光流轉如蝶!
那被王老哥踏碎的地板縫隙中,數根閃爍著金屬光澤、尖銳無比的褐色木刺毫無征兆地破土而出!
時機角度刁鑽至極,正是王老哥舊力剛儘、新力未生,全身重量下壓的瞬間!
“噗!噗!噗!”
木刺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腳踝、膝蓋後彎以及……那因發力而微微鬆懈的、橫練功夫相對薄弱的下陰要害!
“嗷——!!!”
鐵墩王老哥發出非人的慘嚎,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狂暴的氣勢瞬間泄儘!劇痛讓他那古銅色的麵板光澤瞬間黯淡,龐大的身軀轟然跪倒,鏈子錘脫手砸落在地!
疤臉漢子眼見兩個同伴一死一重傷,心膽俱寒,但凶性也被徹底激發!
他完全放棄了防禦,開山斧舞成一團暴烈的烏光,狀若瘋虎,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撲向陸青。
疤臉漢子狂吼:“都他媽愣著乾什麼!殺了他們!賞金平分!”
他這一吼,如同點燃了火藥桶。
茶館角落裡,又有三四道身影猛地站起。
他們拔出兵刃,眼神貪婪而凶狠地加入戰團!刀光劍影瞬間將陸青和林晚同時籠罩!
這些人,都是被重金吸引來的捉刀人!
“找死!”陸青眼神瞬間狠戾。
麵對疤臉瘋子般的斧勢和數名圍攻者的刀劍,他竟不閃不避,體內奔雲勁如山洪暴發!
斷雲十三刀第二式!
刀光以陸青為中心,向四麵八方狂飆激射!
圍攻上來的幾人,包括一名手持雙刀的漢子,一名使花槍的,還有一個揮舞鐵尺的,隻覺得眼前一片炫目銀光亂閃,淩厲的刀氣無處不在!
他們身上瞬間爆開無數細密的血口,慘叫著倒飛出去,兵刃脫手,瞬間失去戰鬥力!
疤臉漢子首當其衝!
他那看似狂猛的斧勢,被這無孔不入的刀氣切割得支離破碎!
數道刀氣狠狠斬在他持斧的手臂和肩胛上,深可見骨!
他痛吼一聲,巨斧險些脫手,攻勢被硬生生打斷!
就在他身形踉蹌,空門大露的瞬間——
“定!”
林晚清叱再起!
她並指如劍,指尖一點純淨無暇的光華驟然亮起,瞬間照射在疤臉漢子身上!
秘法·定身光!
疤臉漢子隻覺一股清涼透骨,卻又沉重無比的力量瞬間籠罩全身,彷彿被無形的枷鎖禁錮,動作驟然遲滯了那麼一瞬!
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落在陸青眼中,已是致命的破綻!
陸青的身影瞬間已欺近疤臉身前!
天羽刀化作一道凝聚了所有殺意的寒芒,冇有絲毫花哨,直刺心窩!
“噗嗤!”
刀鋒透體而過,精準地貫穿了心臟!
疤臉漢子狂怒的表情凝固在臉上,眼中充滿了不甘與難以置信。
他可是一品圓滿逼近二品的境界,竟然就這樣敗了?
陸青手腕一震,內力爆發,疤臉壯碩的身軀如同破麻袋般被震飛出去,重重砸在牆壁上,鮮血染紅了斑駁的泥牆,再無生息。
茶館內,死寂一片。
隻有重傷者痛苦的呻吟,和鐵鏈錘旁那矮壯漢子瀕死的嗬嗬聲。
血腥味濃烈得令人窒息,先前被青藤捆縛的幾人,早已嚇得屎尿齊流,癱軟在地。
陸青收刀入鞘,刀身光潔如初,不沾滴血。
他微微喘息,看向林晚。
林晚也已起身,素雅的道袍纖塵不染,隻是臉色微微有些蒼白,顯然剛纔連續施法消耗不小。
她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與屍體,眼中閃過微不可察的悲憫,隨即歸於澄澈的平靜。
“此地不宜久留。”林晚聲音依舊清越。
陸青點頭,目光銳利地掃過那些嚇破膽的倖存者,最後落在鐵鏈錘旁那矮壯漢子身上。
“帶上他,我有事要問問。”
矮壯漢子此時哪裡還敢反抗,隻能雞仔一樣乖乖被陸青拎在手中離開了茶館。
茶館中隻留下滿地血腥,和幾個僥倖活命卻魂飛魄散的江湖客。
有人戰戰兢兢啐了口含血的唾沫:“媽的,那是陸青吧?一品的境界,二品的戰力,他孃的狗屁捉刀榜,賞銀至少得是三千兩纔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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