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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點了點頭,迅速做出決斷:
“孟奔,把車趕到前麵那棵歪脖子樹旁邊,裝作車軸出了問題。花璃,你守著車和馬,注意四周動靜,尤其是地下和樹上。韶光,你留在車廂裡,但集中精神,注意任何突然靠近的‘惡意’。我……去‘修車’。”
命令簡潔明瞭。
孟奔立刻吆喝著,費力地將後車趕到指定位置,然後鑽到車底,叮叮噹噹地敲打起來,嘴裡還罵罵咧咧:“這破車,早不壞晚不壞!耽誤老子趕路!”
花璃跳下車,看似在檢查騾子狀況,袖中手指已扣住幾枚細如牛毛的淬毒銀針。韶光深吸口氣,在車廂內坐穩,將全部心神都用來感知那越來越近的惡意。
陸青則蹲在“壞掉”的車輪旁,背對著樹林方向,看似在檢視,實則全身肌肉已調整到最佳發力狀態。
官道上仍有零星的旅人經過,好奇地看他們一眼,又匆匆走開。
“咻——!”
破空尖嘯驟起!七八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林中撲出,手中兵刃寒光閃爍,直撲陸青和車輛!他們動作迅捷,配合默契,兩人攻向車底的孟奔,三人圍攻陸青,剩下兩人則撲向車輛!
“動手!”
陸青低喝一聲,蹲著的身形猛地彈起,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不退反進,迎著三道刀光撞去!他隻以雙臂格擋,手掌邊緣隱隱泛起赤紅微光——狂暴的內力已運至掌緣!
“鐺!鐺!噗!”
金鐵交鳴與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兩名殺手的長刀砍在陸青手臂上,竟被震得高高盪開,虎口崩裂!第三人一刀刺向陸青肋下,卻被他不可思議地扭身閃過,反手一拳轟在其胸口!那殺手如遭重錘,胸骨塌陷,鮮血狂噴倒飛!
幾乎在陸青動手的同時,車底的孟奔也動了!
他猛地從車底滾出,手中不知何時已多了一架精巧的手弩,“咻咻”兩箭,精準地射向撲向自己的兩人麵門!那兩人揮刀格擋,速度稍緩,孟奔已趁機一個懶驢打滾拉開距離,手中又多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短匕。
撲向車輛的兩人,一人揮刀劈向車廂,另一人則探手抓向花璃!
花璃眼神一冷,不退反進,袖中銀針疾射而出,直取對方麵門,同時另一隻手灑出一把淡黃色的粉末!那殺手揮刀擋開銀針,卻被粉末撲了滿臉,頓時感覺眼睛刺痛,呼吸困難,動作一滯。
而車廂內,在殺手刀鋒劈落的刹那,韶光猛地睜開眼!她將全部靈識,化作一股尖銳的、直刺靈魂的“驚懼”意念,狠狠撞向揮刀者的腦海!
“啊!”
那殺手刀勢猛地一頓,臉上露出瞬間的茫然與恐懼,彷彿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雖然隻有短短一瞬,但已足夠。
“砰!”
一聲悶響,陸青踹飛了另一個被花璃藥粉所傷的殺手,撞在了這個失神的殺手身上,兩人頓時滾作一團。
戰鬥爆發得快,結束得更快。陸青主攻,孟奔襲擾,花璃控場,韶光乾擾,四人雖初次配合,卻出乎意料地默契。不到一盞茶功夫,八名殺手已倒下五人,剩下三人見勢不妙,虛晃一招,轉身就往林子裡鑽。
“留一個!”陸青喝道,身形如電射出,瞬間追上落在最後一人,並指如刀,切在其頸側。那人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孟奔也想追,卻被陸青眼神製止:“彆追,小心調虎離山!花璃,看看這幾個還有冇有氣,救得活就問問。”
花璃上前,快速檢查倒地的殺手,手法專業。片刻後,她搖了搖頭:“服毒了,見血封喉。活口隻有這一個。”她指了指被陸青打暈的那個。
陸青走到昏迷的殺手身邊,蹲下,在對方身上快速搜尋。除了製式的精鋼短刀和幾兩散碎銀子,還在其貼身內衣裡找到一塊半個巴掌大的烏木牌,上麵刻著一個赤紅的十二層樓標記。
“接天樓?”陸青訝道,“冇想到在這龍夏境內,還能碰到接天樓的人。孟奔,綁了,弄醒他。花璃,有讓人說真話的東西嗎?”
“有,我的蠱蟲很多樣哦!”花璃左手探出,掌心中幾隻小蟲緩緩爬動。
“那就好,讓我見識見識吧。”陸青毫不猶豫。
半刻鐘後,在花璃的蠱蟲拷問下,那殺手目光渙散,斷斷續續地交代了:
他們是天都城“黑虎門”的人(一個天都城中的二流幫派),受門主之命,在此埋伏,目標就是陸青,死活不論,賞金五百兩。門主隻說是“上麵的意思”,要“試試斤兩,能殺最好”。
而黑虎門,竟與接天樓有勾連。可見,接天樓的殺手生意,早就已經遍佈大陸。
等到問完,那殺手已經被蠱蟲折磨的徹底癡傻。
陸青一掌了結了他,與其餘屍體一併拖入林中深處,簡單掩埋。花璃撒上化屍粉和掩蓋氣味的藥末。
孟奔道:“還以為會是些厲害人物。”
韶光道:“說不定厲害的還在觀察呢?”
她的靈識剛剛可是冇能看清,逃走之人的具體境界。
她對陸青道:“幽冥誅殺令在一日,你就彆想安寧一日。”
陸青給赤天官整理了下鬃毛,無所謂道:“來多少殺多少就是。而且,殿下別隻說我,這次來的人是針對我,下次來的說不定就是針對你的了?接天樓的幽冥誅殺令煩人不假,天行者和妖族,可也是煩人的很。”
韶光輕哼一聲,關上了車簾。
處理完現場,日頭已偏西。
孟奔道:“才第一天,接下來誰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意料之中。”陸青坐回車轅,“改道,不走原定路線了,繞點遠,今晚找個偏僻地方過夜。”
馬車再次吱呀呀地上路,駛向漸漸昏暗的荒野。
夜幕降臨前,他們找到一處背風的山坳,決定在此露宿。
孟奔熟練地佈置警戒陷阱,花璃取出乾糧和一個小巧的藥爐,開始燒水熬製簡單的驅寒安神湯劑。陸青檢查車輛和馬匹,並與赤天官在周圍巡視一圈。韶光則主動幫著花璃拾掇柴火,火光映著她那張覆了一層麵具的臉,依舊美的讓人心動。
“陸青,都這麼長時間了,你不把‘赤天官’介紹給他們嗎?”喝湯時,韶光忽然低聲對陸青道。
孟奔和花璃互相看看,然後瞅了眼不遠處那匹棗紅馬。他們早就好奇了,原先陸青有匹叫豆餅的馬來著,怎麼出去一趟,變成了這匹棗紅馬?而且,一路上,陸青連騎都不騎,反而將這棗紅馬照料的極好。
陸青遲疑片刻,問孟奔和花璃:“嗯……你們知道‘八凶’嗎?”
片刻之後,倆人恭恭敬敬地給赤天官奉上了一碗湯和兩張麪餅,諂媚的跟狗腿子冇什麼兩樣。
陸青頭一回在孟奔那張木頭臉上看到那麼活泛的表情,不禁噗嗤一樂。
韶光道:“你這人蔫兒壞,幸虧他們也冇怎麼對赤天官不敬。”
陸青道:“隻是忘了說,就和我還冇找到機會和他們說【欲】啊、【愛】啊什麼的。”
韶光斜楞他一眼,哼道:“閉嘴吧你,嫌我不夠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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