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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過山,便是泰華縣。
一片城牆橫亙在眾人視野當中,那就是分隔泰華縣內外城的城牆。
“容遇,你帶人去找甄烈和馬遠,我和董旌去內城組織人手,方便救援人員到來前抵抗妖禍。”
韋深吩咐一聲,將裝有九華散的黑玉盒子交給容遇,當即便和董旌足下發力,整個人往內城掠去。
兩人若離弦之箭,眨眼間變成了遠方的兩個黑點。
齊龍濤低聲道:“好厲害的輕功。”
他這時纔對兩位除妖隊成員有了比較清晰的判斷。
單看這份輕功,實力定然不比孟總執事弱。
容遇高坐馬上,對眾人道:“跟上我。”
為了讓眾人明白眼下的情況,她又不得不廢話幾句:“眼下泰華縣受妖禍影響,人員傷亡眾多,屋棟損毀嚴重,你們在外城先和這邊的捕快們一起,將聚集在外城的民眾管好,不要讓他們因為過度慌張生成亂子。
還有,夜裡不要亂走,那妖變二層的蛇妖手下開昧的妖蛇不少,夜裡時不時的就要為其捕捉血食,不想死就老實待著。到時候至少還有我們在巡邏,不會輕易讓爾等丟了小命。”
讓她這麼一說,本就有些緊張的護衛隊武人們,更是將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其實一想到蛇妖的手段,容遇便也難免憂慮。
這些時日,他們已經和蛇妖交手過數次。
但是冇有一回占到便宜!
那蛇妖,皮糙肉厚不說,身上妖毒又重,而且不知從哪裡學了一手極厲害的妖法,施展出來就是三五個二品武者都奈何不得!
更可恨的是蛇妖手下聚攏的那批開昧的妖蛇,時不時的就要流竄出來害人。
除妖隊一向都是六人一小隊,各有擅長的手段。
如今四五二小隊的成員有效戰力隻剩下韋深、董旌和容遇三人。
還有三位隊員,已經死去一人,甄烈和馬遠兩人則是重傷。
一想到這裡,容遇心中對蛇妖的厭惡程度便愈加深了。
跟在容遇身後,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一處院子。
這裡原先住著一大家子人,但是隨著這家變富遷入內城之後,便空置至今,眼下倒是被除妖隊征用作為外城的一處據點。
“甄烈,馬遠,死了冇有?”一進門,容遇便高聲喊道。
不多時,一名拄著柺杖的獨臂漢子出現在內屋門框處,他一隻眼睛纏著繃帶,一條腿後翹著,倚在門框上對容遇道:“你這小娘皮,什麼都好就是長了一張嘴。”
容遇嗤道:“那也比你這‘半人’好。”
陸青忍不住彎起嘴角,這容遇說話倒是歹毒。
那漢子如今渾身上下,滿打滿算可不是隻有一半是好的?
容遇故意走上前錘了下漢子的斷臂處,在對方呲牙咧嘴剛要開罵時晃晃手中盒子道:“寧安縣那邊送來的九華散,馬遠,你和甄烈身上的傷有救了。”
馬遠當即樂道:“太好了,早就聽聞九華散可以對祛除妖毒有奇效!”
眾人跟著進入內屋,便見地上鋪了張草蓆,上麵躺著個陷入昏迷狀態,還兀自痛苦呻吟的精壯漢子,也是一身紗布,傷勢慘烈。
容遇也不拖延,當即取出一包九華散,分成兩份,以內力將其震散。
隨著她的兩隻手一揮,兩團隱約有光點閃爍的煙霧瞬間籠罩甄烈和馬遠二人。
陸青看到這一幕,雙眼微微睜大。
這也是內力的運用,比之許管事的手段,可是高深多了。
九華散用下去,甄烈立即停止了呻吟,雖然還在昏睡,但是麵上表情明顯放鬆了許多。
容遇對陸青一指,道:“你,去熬點補身體的藥材,給我這倆不中用的哥們兒喝一喝。”
陸青一愣,心道:“這女人,怎麼就挑中了自己,從哪裡看出我是這些人裡最精通藥理的?”
容遇喝道:“愣著乾什麼,還不快點?”
其實陸青不知道,之所以指使他去熬藥,純粹是容遇覺得,練武都能保持近乎變態的完美的人,乾活肯定麻利。
……
是夜,眾人用過晚飯後便圍著火堆歇息。
雖然已經分好了房子,但是他們也還冇到睡覺的時候,便暫時圍著火堆取暖。
冷風吹動落葉,發出難以形容的聲響。
火堆旁的武人們抱緊了肩膀。
陸青奇怪道:“如今還未到深秋,夜裡怎麼會這麼冷?”
齊龍濤歎道:“你有所不知,凡有妖物作亂,往往伴隨異象發生。曾經齊郡有隻妖變六層的狐妖作亂,據說當時整個齊郡烏雲蔽日,連下了半個多月的血雨!如今這點冷,算得了什麼。”
用過九華散後,精神明顯好多了的馬遠笑道:“這位兄弟說的可是當年那隻名喚‘千年魅’的狐妖?”
“大人,我卻不知那狐妖名諱。”齊龍濤微微拱手道。
馬遠一向是個比較隨和的人,又感激這些武人送來寶藥祛除妖毒,便索性開啟話閘給眾武人說道:“妖變之後的妖物,已然修開十二重樓,會人言,且逐漸形體趨於人身。
隨著層次的拔高,妖力便愈發深厚。到了妖變五層之後,很多妖物便已經很難從外貌上判斷其本體。
而且這個層次的妖,往往存世許久,和人打交道許多。久而久之,便有人給它們起了些名諱。那‘千年魅’,可是鼎鼎大名的妖啊!
當初若非金錦除妖隊,聯合齊郡幾大世家,再加上金雲觀的道長,恐怕難以鎮壓。即便如此,也是死傷慘重啊。”
馬遠一愣,突然道:“說起來,甄烈可也是齊郡大族甄家出身呢,不過隻是支脈。”
眾人這才知曉,原來屋裡還躺著的那位,出身竟然這麼高。
雖然皇朝建立剛剛三十餘載,但是世家大族可是存世動輒百年起步。
這些能夠經過朝代更迭而不倒的世家大族,可是個頂個的底蘊深厚。
即便是支脈出身,也不是他們這些人能夠望其項背的。
“哼,他的身世拿出來有什麼好說道的?還不是要在除妖隊裡拚死拚活?”
容遇冷不丁的嘲諷,讓馬遠那隻好眼翻了個白眼。
他就服這傢夥,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底氣,對什麼都看不上眼,總是一副高高在上、盛氣淩人的模樣。
也許是師承不俗?
可那又怎的,除妖隊裡的人,多多少少都有些身世背景吧?
就當馬遠腹誹不斷時,容遇突然站起身來。
她的雙眉緊緊皺起,目中煞氣外泄。
“有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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